這個問題是容傾墨在三歲的時候問的,當時的他還是一個單純無知的懵懂小孩,就這麽相信了自家師尊說的鬼話,於是每次路過魚塘的時候,他的心情都是有些複雜的。

容傾墨也知道自己鬥不過墨君瀾,所以隻能乖乖地看小說了。

這一天,墨君瀾帶著容傾墨去了遊樂場,兩人的手裏各自拿著一杯奶茶。

當他們走在一起的時候,幾乎所有人都會認為他們是兄弟。

容傾墨早已發現,自家師尊的容貌似乎一直都沒有變過,不管過去多少年,依舊是如同初見時。

除了容貌之外,性格也是一樣沒有變過。

有時候依舊是幼稚到令人無語。

“師尊,你怎麽會突然想要來遊樂場?”容傾墨看著墨君瀾不解地問道。

“為師想要見鬼。”墨君瀾回道。

“鬼也會在大白天出來嗎?”容傾墨皺眉問道。

“鬼魂一般是不會在大白天出來的。”墨君瀾搖頭道。

“那我們為何不晚上才過來?”容傾墨疑惑地問道。

“乖徒兒,為師之所以會選擇在大白天過來,也是為了你啊!”墨君瀾看著容傾墨說道。

“與我有什麽關係?”容傾墨禁不住一怔。

“為師覺得你想要在這裏玩。”墨君瀾說道。

“我沒有。”容傾墨搖頭道。

“不,你有!”墨君瀾表情認真地看著容傾墨說道,“你就是想要在這裏玩。”

容傾墨猶豫了一下,然後忍不住開口道,“師尊,我覺得……”

然而容傾墨的話還沒說完,便被墨君瀾給打斷了。

“你閉嘴。”墨君瀾掃了容傾墨一眼,又一本正經地道,“我不要你覺得,我隻要我覺得。”

容傾墨,“……”

“走,今天一切都聽為師的。”墨君瀾淡淡地道。

“師尊,你好霸道。”容傾墨撇了撇嘴角。

“等你有為師的實力後,你也可以這麽霸道。”墨君瀾頗為淡定地道,“無論是在什麽時候,實力都是最重要的。”

“哦!”容傾墨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墨君瀾一邊走著,一邊掃視著周圍的環境,片刻後,他的目光落在了一間販賣冰激淩的小店鋪上,開口道,“你去給為師買一個冰激淩回來。”

“師尊,你好懶!”容傾墨輕哼了一聲,不過還是朝販賣冰激淩的小店鋪跑過去了。

容傾墨當然不會隻買一個冰激淩,他把自己的份也買了。

冰激淩拿到手之後,墨君瀾又繼續閑逛了。

“小墨兒,你要不要去鬼屋玩一下?”墨君瀾突然問道。

“不要!”容傾墨有些嫌棄地道,“裏麵都是假鬼,一點也不好玩。”

“裏麵有真鬼。”墨君瀾斜睨了容傾墨一眼,道,“為師給你二十分鍾,去把那隻真鬼揪出來。”

“大白天也有鬼?”容傾墨眉宇輕擰。

“畫皮鬼。”墨君瀾淡淡地道,“可以披著人皮在陽光之下到處走。”

接下來,容傾墨便跑去買進入鬼屋的票了。

他是一個人進去的,而墨君瀾則在外麵等著。

雖然鬼屋裏的鬼基本都是工作人員假扮的,不過環境布置得倒是很適合氣氛,陰暗森然,看起來還挺詭異的。

容傾墨在進入鬼屋之後,很快就發現了一道異樣的氣息。

這是一種陰戾的煞氣,代表煞氣的主人已經殘害過不少生靈。

此時的鬼屋,除了容傾墨之外,還有幾對情侶。

容傾墨並沒有理會他們,而是徑自朝畫皮鬼的位置走去。

畫皮鬼此時正與一個男生走在一起,還擺出了一副十分害怕的樣子,雙手緊緊地抱著身邊的男生。

而男生則在安慰著畫皮鬼,卻不知他此時抱著的女生,已經不是他的女友,而是一隻會害人的鬼怪。

在容傾墨的視覺之中,畫皮鬼此時抬著手,指甲長而尖銳,正要朝男生的腦袋抓過去。

這位男生對此是一無所覺。

容傾墨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直接取出一個鎖魂袋,接著便開始施法。

隻見原本想要害人的畫皮鬼,霎時發出了一道慘叫聲。

站在畫皮鬼身邊的男生也是被驚嚇到了。

畫皮鬼本來的相貌是長得藍麵獠牙,凶惡猙獰,不過這種鬼怪經常會披著自己所畫的漂亮皮囊,假扮成美人去進行害人,目的是為了殺害年輕男子,以取人心而食。

“不……不要……”畫皮鬼被容傾墨給硬生生地揪出了原本附身的皮囊,而失去了畫皮鬼的支撐,那一副皮囊也在瞬間變得枯萎起來,隻剩下一層薄薄的人皮。

旁邊的男生見到這一幕,竟是被嚇昏了過去。

容傾墨,“……”

這個家夥的心理素質是不是太差了?

不過容傾墨並沒有多關注那位已經昏迷過去的男生,而是加大力量將畫皮鬼收入鎖魂袋之中。

做完這一切之後,容傾墨便悠悠然地走了出去。

不過在臨走前,他還是有把那位男生弄醒的,不過對方在醒來之後,估計會忘記他的存在。

地球也存在不少的修煉者,不過實力都不算高,畢竟地球的靈氣並不算濃鬱,根本就不適合修煉。

而容傾墨現在所幹的這種捉鬼職業,在地球也稱之為天師。

在地球之中,天師也是需要考證的,而容傾墨便是史上最年輕的天師。

因為容傾墨的天師證是他在五歲的時候去考的。

離開鬼屋之後,容傾墨很快就找到了墨君瀾。

“十五分鍾。”容傾墨眯眼笑道。

“退步了。”墨君瀾輕歎道,“上一次捉鬼你隻用了十二分鍾。”

容傾墨撇了撇嘴角,說道,“我覺得已經很快了。”

“你信不信為師的劍比你捉鬼的速度還要快?”墨君瀾挑了挑眉梢。

容傾墨,“……”

“小墨兒,你要不要去坐旋轉木馬?”墨君瀾笑吟吟地問道。

“不要!”容傾墨立即拒絕,搖頭道,“太幼稚了。”

“但是你的這個年齡,本來就應該玩那種東西啊!”墨君瀾擰眉道,“看來為師的教育還是太失敗了,居然讓你連一點童真都沒有。”

“師尊,如果你想要玩的話,我可以在這裏等你的。”容傾墨看著墨君瀾說道,“你放心,就算你坐了旋轉木馬,我也不會覺得你幼稚的。”

“這絕對不是你的真心話。”墨君瀾嗬嗬一笑,道,“你的心裏肯定是在嘲笑為師很幼稚。”

“師尊,有時候愚蠢一點也是挺好的。”容傾墨眨了眨眼睛。

“但問題是,為師的腦子就是這麽聰明。”墨君瀾不由地感歎道,“完全不像你,愚蠢得像頭豬。”

“我哪裏愚蠢了?”容傾墨不服氣地道。

“你全身上下都愚蠢,不要不承認,有自知之明也是一種美德。”墨君瀾說道。

容傾墨心情鬱悶。

“如果你不去坐旋轉木馬的話,那就去玩碰碰車。”墨君瀾又說道,“這種玩意很適合你這個年齡的小孩兒玩。”

“師尊,我已經不小了。”容傾墨無奈地歎息道。

“不,你才十二歲,現在的你還是一個小屁孩。”墨君瀾說道。

容傾墨,“……”

“小孩子就應該要有小孩子的樣子。”墨君瀾表情認真地道,“趕緊去給為師買票。”

“我不要。”容傾墨冷哼了一聲。

“你這是在違抗為師的命令是嗎?”墨君瀾不由地眯了眯眼眸。

“是!”容傾墨輕哼道,“我不想像師尊這麽幼稚。”

他覺得自己已經是一個成熟的大人了,雖然他的身體還沒成年。

“……你是不是皮在癢?”墨君瀾蹙起秀眉。

“不是!”容傾墨搖頭道。

“但為師看你就是皮在癢。”墨君瀾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捏了捏容傾墨的臉頰。

容傾墨又冷哼了一聲。

就在師徒兩人在說話的時候,卻見有一個礦泉水瓶朝他們飛砸而來。

容傾墨立即反應過來,然後抬手一揮,便將那個正朝他們飛過來的礦泉水瓶往原處打了回去。

就在下一刻,他們聽到了一道怒罵聲,“哪個混蛋敢用東西砸老子?”

開口罵人的乃是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不過那個礦泉水瓶本來就是他丟出去的。

“那個礦泉水瓶本來就是你的啊!”容傾墨看著中年男人說道,“是你先隨便亂扔東西的。”

中年男人卻直接無視掉容傾墨的話,滿臉怒色地道,“臭小子,是不是你用那東西砸老子的?”

“我隻是讓它物歸原主而已。”容傾墨麵無表情地道。

與此同時,他們的對話也引來了不少人的圍觀。

對於剛才發生的事,在場也有人看到了,於是紛紛開始指責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的麵色是一陣青一陣紅的,極其難看,又惡狠狠地瞪了容傾墨一眼後,便憤憤然地轉身走了。

不過在走的時候,中年男人的嘴裏還在咒罵著。

“師尊,明明是他先做錯了事,為什麽他還能這麽理直氣壯地罵人?”容傾墨表情認真地看著墨君瀾問道。

“因為他的臉皮足夠厚。”墨君瀾的眸中泛著一抹冷意,神色漠然,口吻淡淡地道,“千萬不要小看一個人厚顏無恥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