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韶華無語了片刻後,便出聲問道,“你這又是怎麽回事?”

容傾墨聞言,便立即將事情的經過都說了出來。

在聽到容傾墨竟然被人給賣掉之後,沐韶華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容傾墨,“……”

“你好便宜,竟然才值一千萬。”沐韶華的靈魂是笑得見牙不見眼了。

“那些家夥是沒眼光。”容傾墨臉色微沉,沒好氣地道,“尤其是那個姬流,人販子開價明明是一億的,但最後卻被他給砍到了一千萬,分明就是在侮辱我和看不起我,認為我不值一億。”

“他肯定是眼瞎,你分明就是無價之寶。”沐韶華一本正經地道。

容傾墨冷哼了一聲。

“那你現在怎麽辦?不但修為往下掉了,而且還流落到這種地方,該不會真的要賣身吧?”沐韶華似是在憂心忡忡地道,“你的清白還在嗎?”

“賣什麽身?我是賣藝的。”容傾墨十分堅定地道,“就算流落到煙花之地,但我依舊是賣藝不賣身,我有自己的堅持,哪怕是死,也要捍衛自己的清白。”

“這是為了我嗎?”沐韶華感動地道。

“不是。”容傾墨解釋道,“因為我有潔癖。”

沐韶華,“……”

“而且賣身的人,要與很多人發生關係,到時候,也很容易會得病的。”容傾墨表情認真地道,“沒事的時候,就不要瞎想那種事,清心寡欲才是健康之道。”

“……我覺得你是在諷刺我。”沐韶華麵無表情地道。

“這絕對是你的錯覺,我現在怎麽舍得諷刺你呢?”容傾墨立即說道,“就算要諷刺你,也要等你複活之後。”

“那我不想複活了。”沐韶華冷哼道,“反正我現在死了就跟沒死差不多。”

“這樣子不太好吧?”容傾墨有些猶豫地道,“我不喜歡抱著一隻鬼睡覺,因為鬼的身體是沒有溫度的。”

“我現在死了,你也剛好可以去換一個道侶。”沐韶華輕哼道。

“暫時找不到合適的。”容傾墨垂眸道,“所以隻好繼續委屈你一下了。”

“你知道我委屈就好。”沐韶華撇了撇嘴角,語氣不滿地道,“我就沒見過比你更不會哄人的男人。”

“那我要怎樣哄你,你才會高興?”容傾墨直接問道,他確實是不會哄人,如果有人在他的麵前哭,那他肯定也會選擇恐嚇的方式讓對方停止哭聲的。

這就是他,不一樣的煙火。

咳咳,說白了,其實就是沒有求生欲。

隻能說他的想法比較奇葩。

“先說點好聽的情話來聽聽。”沐韶華興衝衝地道。

“情話啊?”容傾墨蹙起秀眉,似是有些為難。

“你不是絕世天才嗎?怎麽連說情話都不會了?”沐韶華嗤之以鼻地道。

“那你想要聽什麽類型的情話?”容傾墨問道。

“當然是那種甜蜜蜜的情話,不然要聽你生離死別的話嗎?”沐韶華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

容傾墨憋了很久,都說不出一句所謂的甜蜜情話,就在沐韶華感到不耐煩的時候,他卻說道,“我給你彈琴如何?”

沐韶華聞言,眼睛驀然一亮,但嘴上卻十分勉強地道,“行吧。”

容傾墨這一次彈奏的又是“傾盡天下”,順便還跟沐韶華說起了這首歌曲的故事。

聽完故事之後,沐韶華突然覺得,他還沒死透也是挺好的。

“我什麽時候可以複活?”沐韶華突然問道。

“看我心情。”容傾墨回道。

“為什麽是看你心情?”沐韶華有點愣神地問道。

“你在自殺的時候,似乎還挺高興的,我以為你很喜歡死亡的感覺呢!”容傾墨淡淡地道,“那就繼續做一段時間的鬼吧。”

“不是……你怎麽能這樣子?”沐韶華頓時不悅地道,“你以為我很喜歡自殺嗎?還不是為了你?但凡你能靠譜一點,我也不至於要祭劍。”

容傾墨的手不由地一頓,指腹下意識地按壓在了琴弦之上,又發出了錚的一聲響。

“喂,你怎麽不說話了?是不是無話可說了?”沐韶華氣哼哼地道。

“是!”容傾墨的聲音略顯低沉。

沐韶華聞言,不由地怔了一下,隨後又有點鬱悶地道,“你該不會真的被打擊到了吧?然後從此認為自己是一個廢物?”

“……你想多了。”容傾墨說道。

他隻是不敢回憶沐韶華在祭劍時的那一幕而已。

“沒有被打擊到就好,不然你爹他們會殺了我的。”沐韶華點頭道。

“他們現在也殺不了你。”容傾墨淡聲道。

“我懂,畢竟我已經死了對嗎?”沐韶華撇了一下嘴角。

容傾墨,“……”

還挺有自知之明的。

“那你什麽時候去找你爹他們?”沐韶華問道。

“我覺得不急。”容傾墨想了想,然後又道,“等緣分到了,自然會相見的。”

“你怎麽又開始你的神棍言論了?”沐韶華歎了一口氣。

容傾墨,“……”

算了,他現在不想跟一隻鬼計較。

“對了,那個魔尊會不會是你的父親?”沐韶華若有所思地道。

“不知道。”容傾墨蹙眉道,“除非是親眼見過我才能確定。”

“但你明天就要賣身了,這該怎麽辦?”沐韶華皺了皺眉頭。

“是賣藝,不是賣身。”容傾墨糾正道,“我是不會賣身的。”

“哦,我倒是挺感動的,你就算是死,也要把你的清白之軀留給我來幹。”沐韶華笑眯眯地道。

“我現在沒興趣與一隻鬼雙修。”容傾墨有點無語地道。

“那你趕緊複活我啊!”沐韶華立即說道。

“我的修為掉了。”容傾墨說道。

“然後呢?”沐韶華眨了眨眼睛。

“所以暫時不能複活你。”容傾墨淡淡地道,“等我的修為回到聖靈境再說吧。”

“那還需要多久的時間?”沐韶華表情茫然地問道。

“不知道。”容傾墨如實回道。

“那你還知道什麽?”沐韶華沒好氣地道。

“我知道你現在很無聊。”容傾墨淡笑道。

沐韶華又冷哼了一聲。

“你的靈魂不能出來嗎?”容傾墨忽然問道。

“出不去。”沐韶華不禁有些煩躁地道。

“我幫你。”容傾墨輕輕一笑。

“你可以嗎?”沐韶華皺眉道。

“你如今在我的劍裏,怎麽就不行了?”容傾墨輕哼了一聲,隨後便將無名劍召喚了出來,接著便開始施法。

片刻後,隻見有一縷煙霧從無名劍之中飄了出來,然後形成了一道人影,正是沐韶華的模樣。

沐韶華的眼睛驀然一亮,正要開口說話,卻發現自己無法發出聲音來了,隨即瞪了容傾墨一眼。

他都已經變成鬼了,竟然還給他使用禁言術?

“啞巴是不會說話的。”容傾墨用神識給沐韶華傳音。

沐韶華,“……”

也不知道這個家夥是有什麽惡趣味,竟然假裝成是一個啞巴。

沐韶華看著坐在對麵的容傾墨,眼珠子微微轉動了一下,然後鬼影一飄,便到了容傾墨的身前,接著竟是直接坐在了容傾墨腿上,還伸出雙臂摟著他的脖子。

容傾墨抬眸看著沐韶華。

沐韶華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容傾墨想了想,最終還是解除了沐韶華的禁言術。

“我現在是一隻鬼,他們能聽到我說的話嗎?”沐韶華撇了撇嘴角。

“懂得鬼道之術的修士,能自然看到你又或者是聽到你的聲音。”容傾墨回道。

“我的運氣總不會那麽差的。”沐韶華笑吟吟地道。

容傾墨,“……”

“親愛的,你覺得我這隻鬼怎麽樣?”沐韶華湊近容傾墨的耳邊低聲問道。

“很輕。”容傾墨看著沐韶華,神色自若地道,“輕如羽毛,幾乎沒有重量。”

“……還有其它的回答嗎?”沐韶華麵無表情地看著容傾墨。

“還有一個回答。”容傾墨輕輕一笑,抬起手捏了捏沐韶華的臉頰,勾唇道,“還挺可愛的。”

“唉,人鬼殊途,我們還能在一起嗎?”沐韶華神色憂鬱地道。

“你的腦子莫不是壞掉了?”容傾墨目光懷疑地看著沐韶華。

沐韶華神色幽怨地看著容傾墨。

“不然為何會問出這種奇葩問題?”容傾墨看著沐韶華說道。

“話本上都是這麽寫的,人鬼殊途,若是強行在一起的話,那就是有違天理,最後都會被雷劈死。”沐韶華神色憂傷地道,“親愛的,我現在已經是一隻鬼了,而你卻還是一個活人,強行在一起是沒有好結果的。”

“要不我自殺陪著你?”容傾墨輕描淡寫地道。

“不行。”沐韶華伸手捂住自己的心髒處,搖了搖頭,隨後又一臉深情地看著容傾墨說道,“我沒有你那麽冷酷無情,所以舍不得你死。”

“那你也可以放心,我的體質天生不怕被雷劈。”容傾墨頗為淡定地道,“而且天道的法則對我也是沒有任何的影響。”

沐韶華,“……”

“所以你就算再當一百年的鬼,我們也不會被迫分開的。”容傾墨勾唇笑道。

“但我不想當一百年的鬼。”沐韶華語氣不滿地道,“這代表我要禁欲一百年。”

“就算你不當鬼的時候,你也經常被我禁欲。”容傾墨淡淡地道。

沐韶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