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沐韶華是沒有再做噩夢了,不過容傾墨卻還是時時刻刻都在關注著沐韶華的情緒變化,畢竟沐韶華身上的天罰詛咒也算是一個不定時炸彈。
但容傾墨卻沒想到這個不定時炸彈會爆炸得這麽突然,而且令他感到措手不及。
這一天晚上,容傾墨剛從空間裏洗完澡出來,便見有一道人影忽地朝他猛撲過來。
容傾墨本想避開的,但見是沐韶華,便又站在原地不動了。
沐韶華用雙臂緊緊地抱住容傾墨,他們的身高和身材都差不多,這一抱沒差點把容傾墨給直接撲倒。
“你今晚是不是又不對勁了?”容傾墨蹙眉問道。
“沒有!”沐韶華輕輕一笑,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容傾墨的耳側邊,讓容傾墨有種癢癢的感覺。
容傾墨微微側首,倒也沒有推開沐韶華,擰眉道,“那你又想幹什麽?”
“與你同床共枕。”沐韶華眯眼笑道。
容傾墨,“……”
“你那麽香噴噴的,有你在我的身邊,我會睡得更加踏實,這幾天都沒有再做噩夢了。”沐韶華笑道。
“父親說過,魅魔一族的身上有一種異香,之前我是沒有發現,不過你現在嗅到的,應該便是這種香氣了。”容傾墨悶聲道,“但是我一個大男人,身上有這種異香倒是很奇怪。”
“挺好的。”沐韶華眯了眯眼,顯然是一副頗為享受的樣子。
“我不覺得好。”容傾墨蹙眉道,“聽說魅魔在將近二十歲的時候,身體便會產生一種異香,而這種異香不但能**別人,甚至還有催情的作用。”
“難怪我現在一看到你,就想要吃掉你。”沐韶華挑了挑眉梢,目光有些異樣,看著容傾墨說道,“等會我們還能純粹地蓋被子睡覺嗎?”
“能!”容傾墨微微一笑,勾唇道,“我可以打昏你。”
沐韶華,“……”
兩人躺到**之後,便蓋上了被子。
沐韶華的眼睛依舊是睜著,一動也不動地盯著床頂看,低聲道,“睡不著怎麽辦?”
“需要我幫你嗎?”容傾墨問道。
“還是算了。”沐韶華說完之後,便閉上了眼睛。
容傾墨看了沐韶華一眼,見對方已經閉上了眼睛,也就沒有再出聲了,但是他卻睡不著。
於是容傾墨隻好閉目養神。
直到半夜的時候,容傾墨卻突然感覺有一雙手在他的身上遊走,心中不由地一緊,隨即睜開雙眼。
隻見沐韶華不知何時竟然起身了,而且還朝他壓了過來,手也在他的身上不停地撫摸著。
容傾墨皺了皺眉頭,問道,“你該不會是在夢遊吧?”
“做嗎?”沐韶華卻問道。
“做什麽?”容傾墨一時沒反應過來。
“與我**。”沐韶華湊近容傾墨的耳側邊,然後輕輕地吐出了一口溫熱的氣息,目光卻又顯得頗為詭異。
容傾墨眯了眯眼眸,忽地抓住了在他身上不停遊動的手,微微側首,沉聲道,“我不想做怎麽辦?”
“沒關係,你躺著就行了,我自己可以動。”沐韶華的笑容很溫柔,但眼底卻透著一絲涼意。
“你是誰?”容傾墨忽然問道,眼眸間也泛起了一抹冷色。
“你的道侶。”沐韶華輕輕一笑,便想要去親容傾墨的唇瓣,但容傾墨卻避開了,不過他的吻最後也落在了容傾墨的臉龐上。
容傾墨猛地將對方推開,臉色微沉,冷聲道,“你不是他。”
對麵的人聞言,似是怔了一下,隨後又輕笑道,“你是如何看出來的?”
“滾出他的身體。”容傾墨神色森然。
“你不是有逆天的本事嗎?那就自己想辦法啊!”對方似笑非笑地道,“不過你也舍不得傷害這具身體,對嗎?”
“你根本就不配當這個世界的天道。”容傾墨咬牙切齒地道,雙手也緊握成拳頭狀,冷眼看著對麵的人。
“配與不配,不是你說算了,而是由實力來決定。”天道勾唇道,“你現在很憤怒是嗎?”
容傾墨冷冷地看著天道。
“你把你的身體給吾,那麽吾自然會離開這具身體。”天道看著容傾墨說道,“吾所做的一切,都隻不過是為了你的身體。”
便在此時,沐韶華的臉上卻出現了一抹掙紮之色,他咬牙道,“不要!”
容傾墨禁不住一驚。
不過就在下一刻,身體卻又被天道的意識給占據了,他道,“你道侶的意誌倒是很堅強,在這種情況之下,居然還能與吾爭奪身體的掌控權。”
說完之後,天道卻突然對容傾墨出手了。
容傾墨連忙避開對方的攻擊,但又因為身體是沐韶華的,所以他根本就不敢還擊回去,生怕會傷到沐韶華的身體。
“你不敢還擊是嗎?”天道勾唇道。
容傾墨的臉色不由地一沉,目光冷冽似冰霜。
天道再次攻擊容傾墨,而且並沒有手下留情。
不一會兒,房屋便也跟著遭殃了。
但他們弄出來的動靜,同時也引來了其他人。
在看到兩個正在打鬥的人影之時,所有人都呆住了。
“韶華兄怎麽與六殿下打起來了?”許天寶一臉震驚地看著他們。
“總不會是因為吵架吧?”龍星辰也覺得很驚訝。
雖然他們都認為容傾墨是毫無求生欲,但也不至於直接打起來吧?
“爹爹和娘親打起來了,嗚嗚嗚……”小狐狸被直接嚇哭了。
“唉,怎麽就打起來了?有事就不能好好地說嗎?都把孩子給嚇哭了。”月雲離輕輕地撫摸著小狐狸的身體,以示安慰。
“爹爹一定能打贏的。”小金龍擺了擺尾巴,對於他而言,隻有容傾墨是他的爹,至於沐韶華,不過算是一個比較親近的長輩而已。
“不對勁,那肯定不是沐韶華……”容絕風喃喃自語地道,“雖然沐韶華是挺沒心沒肺的,但也不至於用這麽狠的攻擊去打墨兒。”
那攻擊一看就知道是沒有手下留情。
說完之後,容絕風便立刻飛了過去。
而其他人也終於反應過來了。
“莫非又是天道在搞鬼?”白悠雲皺了皺眉頭。
“那韶華兄現在的情況是怎樣?”許天寶不禁有些著急地道。
“不清楚。”白悠雲沉聲道,“或許他的身體是被其它力量給控製住了。”
與此同時,容絕風也已經插入了他們的戰鬥之中。
“墨兒,他是沐韶華嗎?”容絕風轉頭問容傾墨。
“不是!”容傾墨垂眸道,“但身體是韶華的。”
容絕風聞言,瞬間明白了過來,咬牙切齒地道,“該死的天道,又使用這種卑鄙無恥的手段來對付你。”
對麵的天道聽到這話,卻是淡聲道,“隻要能達到目的,吾不在乎何種手段。”
容絕風想到自己曾經的遭遇,對天道便恨得牙癢癢的,正想要動手去攻擊天道,但卻又聽到容傾墨的聲音傳來。
“你回去,我自己來對付他。”容傾墨擰眉道。
“墨兒,我可以幫你的,而且我與那個該死的家夥也有仇。”容絕風語氣不滿地道。
“你回去!”容傾墨沉聲道。
“墨兒,難道你是看不起我的實力嗎?”容絕風不禁有些暴躁了。
“他是怕你會傷到這具身體。”天道輕輕一笑,勾唇道,“還真是一個癡情種。”
容絕風聞言,神色不由地一冷。
“父皇,你還是回去吧。”容傾墨垂下眼睫,抿了抿唇,道,“我自己可以對付他的。”
“你舍不得傷那具身體,但萬一他傷到你怎麽辦?”容絕風咬了咬牙。
“我不會死的。”容傾墨聲音略沉地道。
“但我也見不得你受傷。”容絕風臉色陰沉地道。
“那我注意一點,盡量不讓自己受傷。”容傾墨蹙眉道。
容絕風聽著容傾墨的話,不由地被噎了一下。
“雖然吾沒將你們放在眼裏,但這一場戰鬥,乃是屬於吾與他的,你們沒資格插手。”天道在說完之後,便抬手一揮,隻見頓時有一道淡黑色的光芒從天而降,然後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結界。
而原本身處在結界之內的容絕風,竟是直接被彈了出去。
容絕風的麵色陰沉似滴水。
接下來,容傾墨和天道又再次動手了。
容傾墨因為心有顧忌,所以一直都落於下風。
而天道的攻擊卻是越來越猛烈,在一個轉身之後,竟是直接瞬移到了容傾墨的麵前,他伸手抓住了容傾墨的手腕,目光似是在噬人。
容傾墨下意識地召喚出了無名劍,但是當無名劍被他握在手中之時,他的動作卻又停頓了下來。
“你在猶豫什麽?”天道的聲音透著一股陰冷之意。
容傾墨咬了咬唇,握緊了手中的無名劍。
“殺了吾,你就能解脫了。”天道的語氣含著幾分引誘之意,他道,“你不是一直都想要滅掉吾嗎?”
容傾墨神色冰寒,目光冷冽,語氣中含著一絲怒意地道,“你的目的就是想要讓我殺掉自己所愛之人對嗎?”
“你現在沒有別的選擇。”天道勾唇道。
便在此時,隻見沐韶華的麵容又開始變得扭曲起來,似乎在掙紮,片刻後,他終於開口道,“殺了我,你能複活龍星辰,同樣也能複活我。”
“我做不到。”容傾墨閉上眼睛,然後直接使用靈魂之力,朝沐韶華的身體卷席而去。
容傾墨的靈魂之力進入了沐韶華的神識之海裏,在神識之海中,他看到了沐韶華的靈魂,同時也見到了天道的意識。
現在的天道意識,乃是一團黑色的光芒。
而如今沐韶華的靈魂正被天道的力量給封鎖了起來,根本就無法搶回自己的身體。
這一次,容傾墨是直接靈魂出竅,他的靈魂進入了沐韶華的神識之海。
沐韶華在看到容傾墨的靈魂之時,頓時被驚了一下,隨後臉色猛然大變,道,“你的靈魂怎麽跑進來了?”
容傾墨並沒有立刻回答沐韶華的話,而是直接將力量鎖在了天道的意識之上。
“你趕緊回自己的身體裏去。”沐韶華滿是著急地道。
“再等一會兒,我把這個家夥拉出去。”容傾墨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將自己所有的靈魂之力都使用上了,不過效果也是挺明顯的,現在的天道意識算是被他的靈魂之力給暫時控製住了。
“你竟然還敢靈魂出竅?”天道冷冷一笑,似乎並不在乎容傾墨的攻擊。
容傾墨的眼皮禁不住一跳。
便在此時,容傾墨卻感覺自己的身體正有一股異樣的力量波動傳過來了,他的臉色不由地一變,連忙拉著天道的意識離開沐韶華的身體。
當容傾墨的靈魂回到身體之時,卻發現自己的身體裏竟然多了一個元神。
沒錯!
這是元神,而不是意識。
而在同一時間,沐韶華的靈魂也終於回歸身體了,重新獲得了身體的控製權。
但沐韶華此時卻更擔心容傾墨的情況。
容傾墨的臉色有些蒼白,額頭也滲出了一層冷汗來,表情似乎有些痛苦。
“你的身體怎麽了?”沐韶華急得連眼睛都泛紅了起來。
“我……沒事……”容傾墨擺了擺手,但卻忽地吐出了一口鮮血。
鮮血直接噴灑在了沐韶華的身上,讓他的身體也禁不住一顫,咬了咬牙,道,“以前你總是說,不會管我的死活,怎麽又口是心非了?我寧願你一直比我更沒心沒肺。”
他說著說著,淚水便流了下來。
“我還沒有死呢!”容傾墨伸手擦掉了沐韶華臉上的淚水,似是有些嫌棄地道,“不要急著給我哭喪,我也說過不會讓你守寡的。”
“天道的意識是不是在你的身體裏?”沐韶華冷聲問道。
容傾墨點了點頭。
沐韶華的麵色不由地一沉。
“我現在已經在逼他出來了。”容傾墨垂眸道。
沐韶華看了一眼容傾墨手中的無名劍,突然問道,“如果我死了,你會複活我嗎?”
“你不會死。”容傾墨似乎並不喜歡這個問題。
“我就是想要問一下。”沐韶華皺眉道,“難不成我連龍星辰都不如?”
“那倒不是。”容傾墨愣了一下,然後又不解地問道,“我是可以複活你的,但你為什麽要死?”
“萬一魂飛魄散了呢?”沐韶華卻又問道。
“我不知道。”容傾墨蹙眉道。
“哦!”沐韶華淡淡地應了一聲之後,便又問道,“你什麽時候能將天道的意識逼出來?”
“大概……”容傾墨的臉色卻是越發地蒼白了,他的話還沒說完,便又吐出了一口鮮血。
沐韶華握著容傾墨的手,低聲道,“你的手好冷。”
“暫時還死不了。”然而容傾墨在說完之後,又吐出了一口鮮血。
這就有點尷尬了。
沐韶華歎了一口氣,神色憂鬱地道,“好浪費。”
容傾墨,“……”
“你真的沒事嗎?”沐韶華看著容傾墨問道。
“好像有一點……”容傾墨的臉色微微扭曲了一下,然後又吐出了一口鮮血。
沐韶華緊緊地抱著容傾墨的身體,心底卻是一片冰涼。
容傾墨的靈魂正在與天道的主元神在爭奪身體,幸好他是天生神魂,所以才有與天道主元神繼續鬥下去的能力。
其他人想要過來幫忙,但卻因為有結界,根本就無法靠近容傾墨和沐韶華的身邊。
容傾墨閉上眼睛,但他卻並不是失去意識,而是專心與天道的主元神鬥。
在動用了吞噬之力,又加上無名訣的輔助後,容傾墨終於成功將天道的主元神趕出了自己的身體。
但是此時的他,也損耗了太多的力量,臉色依舊是一片蒼白,但卻也鬆了一口氣。
天道的主元神直接出現在半空之中,對於自己被趕出來的結果,感到十分不滿意。
容傾墨抬頭看著天道的主元神,眼眸裏閃過一抹冰冷的殺氣。
天道的主元神乃是人形狀態,但卻沒有實體,隻是一道虛影而已。
容傾墨神情冷漠,抬手一揮,隻見滅世冥火頓時憑空出現,然後猛地朝天道的主元神席卷而去。
然而滅世冥火在燒到天道的主元神後,卻還是沒有對天道的主元神造成任何傷害和影響,對於他而言嗎,滅世冥火的攻擊似乎是不痛不癢的。
容傾墨見狀,便又控製無名劍去攻擊天道的主元神。
然而天道的主元神卻是比之前的任何一抹意識都要強大,哪怕容傾墨使盡了全力,依舊無法給天道的主元神造成傷害。
容傾墨隻好又動用靈魂之力。
但是經過剛才的那一戰,他的靈魂狀態現在有些不太穩定,因此使出來的靈魂之力也比之前要弱。
“蚍蜉撼樹!”天道的主元神冷冷一笑,接著便抬手一揮,隻見頓時有一股無形的力量朝容傾墨和沐韶華襲擊過來。
容傾墨連忙把無名劍召回來,以劍氣形成一個結界來抵擋對方的攻擊。
然而攻擊落在結界之上,卻是讓容傾墨的身體傷上加傷了,他又連續吐了好幾口的鮮血。
此時沐韶華的眼裏,隻看到了一片又一片的血紅色,他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容傾墨,淚水又不由自主地流了下來。
還有其他人的呼喊聲,也讓他的腦子一陣刺痛。
他看著擋在他們麵前的無名劍,不知為何又想起了在夢境裏所見到過的畫麵。
便在此時,隻見天道的主元神突然朝他們移動過來,他的麵目是模糊不清的,還不停地散逸出一縷縷的黑氣。
天道的主元神伸出一隻手,似乎想要速戰速決,他猛地朝容傾墨抓過去。
不過天道也確實是需要速戰速決,因為他無法直接出手,否則他之前也不會一直借助別人的身體來行動。
現在留給他的時間也已經不多了。
容傾墨的手裏握著無名劍,將全身的力量都匯聚到了無名劍之中去,但依舊是被天道的主元神給壓製住了。
沐韶華眯了眯眼,心中已下決定,他微微傾身向前移動,湊近容傾墨的臉,然後在他的唇瓣上落下一個輕吻。
在碰到他的唇瓣之時,沐韶華也嚐到了他的血液味道。
他的血液確實是比其他人的血液更香噴噴,看來那隻大猩猩說得沒有錯。
“你……”容傾墨有些驚疑地看著沐韶華,心中卻驀然生出了一股不好的預感。
“我說過,我可以幫你的。”沐韶華微微一笑,說完之後,他的身體便直接撞到了無名劍的劍身上去。
他讓無名劍穿過自己的心髒,然後以心頭血為引,將自己的靈魂獻祭了出來。
容傾墨的瞳孔禁不住一縮,在這一刻,他仿佛忘記了任何言語,顫抖的唇瓣發不出半點的聲音來。
“記得……複活我……”這是沐韶華說的最後一句話,他的身體倒在了容傾墨的懷裏,心髒的位置還留著鮮紅的血液。
容傾墨抱著沐韶華已經沒有生息的身體,雙手似乎也是顫抖的,他心脈上的傷,也在劇烈地刺痛著他,兩行清淚順著他的臉龐滑落到地上。
他哭了。
哭得悲痛欲絕。
然而天道的攻擊卻並沒有停下,雖然他也不知沐韶華為何會突然自殺。
但是天道的攻擊,卻沒有落在容傾墨的身上,而是被無名劍給擋住了。
隻見無名劍突然散發出一陣耀眼的光芒,竟是把天道的主元神給擊退了。
“劍魂……”容傾墨眼睛泛紅地看著無名劍,他突然想起了沐韶華之前跟他說過的話,也終於明白沐韶華為何會一直問他這種問題了。
原來從一開始,他就想著要獻祭。
真是愚蠢至極。
容傾墨的眼眶還是一片紅,咬了咬唇,然後直接在自己的手臂上劃出一道傷口,他的血滴落在沐韶華的傷口處,隻見原本還在流血的傷口,竟是漸漸地愈合了起來。
等沐韶華身體上的傷口愈合了之後,容傾墨才將他的身體放到了自己開辟出來的空間裏去。
安置好沐韶華的身體之後,容傾墨便再次伸手握住了無名劍。
而這一次,容傾墨與天道的主元神打成了平手。
“看著自己的心愛之人死在自己的麵前,你是不是很傷心?”天道的聲音很輕緩,但卻也充滿了嘲諷之意。
“我縱然再傷心,也不會再讓自己的精神和靈魂崩潰。”容傾墨的神色很陰冷,目光寒冽如霜,渾身都散發出一種濃鬱的殺氣,而他周身的劍氣似乎感覺到了他的心情,也在不停地發出鳴叫聲。
劍鳴聲響起。
一道劍芒劃破了天際。
天道的主元神又被擊退了好幾米遠,虛影甚至還變得越發地透明。
因為天道沒有實體,所以沒有劍魂的無名劍是無法對付天道的。
但是擁有了劍魂之後,無名劍便算是天道的克星了。
容傾墨也早已知道這一點,但是他沒有辦法,因為他之前一直無法修出劍魂來。
他的理智之所以還存在,那是因為他能感覺得到,沐韶華的靈魂如今就在無名劍之中。
否則他現在不可能會這麽平靜的。
雖然隻是表麵上的平靜。
天道眯了眯眼,越是拖下去,對他便越不利,但他現在又無法再像之前那樣壓製容傾墨。
除非……他能脫離這個世界。
不再當這個世界的天道。
想到這,天道的心思又不由地一動,在容傾墨再次攻擊過來之時,他竟是沒有閃避,反倒是迎身而上。
容傾墨旋身一動,手中的無名劍又在虛空之中劃出了一道弧光,劍芒閃爍,一陣又一陣的雷鳴聲也隨之響起。
他的劍氣混合了雷電之力。
這一道攻擊落在了天道的主元神之上,當即發出了一聲悶哼,與此同時,他的虛影也越來越透明了。
然而他卻還是繼續朝容傾墨飛過去。
容傾墨眸色一冷,又朝對方揮出一劍。
劍芒四散而開,伴隨著一陣龍卷風。
狂風吹動了容傾墨的長發,衣袍也翩然而起,但他的神色卻是異常的冷漠,猶似萬年不化的寒冰。
天道的主元神突然轉了一個彎,隻見結界突然收攏而起。
容傾墨的心不由地一突。
果不出其然,就在下一刻,他竟然被結界的力量給擠了,隻能朝天道的主元神移動過去。
容傾墨的臉色逐漸變得冰冷,淩厲的劍氣圍繞在他的周身,隱約間還透著一縷縷的紫中帶金色雷電,看起來詭異至極。
就在此時,隻見天道的虛影突然化作一道光芒,然後快速地在容傾墨的周身環繞了一圈。
容傾墨眸色微暗,突然轉身,反手一劍朝前方的虛空劈過去。
“啊!”這是天道的慘叫聲。
然而就在天道發出慘叫聲的同時,隻見周圍的空間突然旋轉了起來。
容傾墨連忙使用空間之力來穩固周圍的空間,然而他卻發現,這旋轉的空間與他所想的並不一樣。
“既然吾無法再待在神幽天陸,那麽你就陪著吾一起到仙元古界去吧。”天道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微弱,但卻充滿了得意。
容傾墨還來不及說一句話,便突然被一股強大的壓迫力給打擊得失去了意識。
在昏迷之前,他看到了天道的虛影也消失了。
以及來自容絕風的瘋狂叫喊聲。
“墨兒!”
這一幕,好像有點熟悉啊!
倒是像極了他從靈武大陸前來神幽天陸之時的畫麵。
在那個時候,父皇也是這麽的驚慌失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