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是殺了十萬人之多,但容傾墨的身上卻依舊是沒有半點的血腥味,他看起來還是那麽的超凡脫俗,猶似神仙降世。
躲在遠處看著的許天寶不由地咬了咬唇,但眼睛卻是有些明亮,道,“果然還是最凶殘的六殿下。”
白悠雲的呼吸也禁不住一凝。
“這小子比我還要狠啊!”龍星辰挑了挑眉梢。
“殺得好!”小金龍在龍星辰的肩膀上不停地跳躍著。
“殺得妙!”小狐狸也拍爪叫好。
“爹爹是最棒的!”小金龍和小狐狸倒是一點也不害怕,反而顯得非常興高采烈。
龍星辰,“……”
“不愧是我家男人,殺人時的英姿也是這麽的颯。”沐韶華目光灼灼地盯著容傾墨的身影看。
容傾墨早已注意到他們的存在,於是一個瞬移,便來到了他們的麵前。
沐韶華用目光打量了一下容傾墨,隨後挑眉笑道,“還是纖塵不染。”
“負責殺人的是滅世冥火,而不是我本人。”容傾墨淡淡地道,“自然是連半點血跡都沒有沾染到。”
畢竟滅世冥火可是連他們的骨頭都焚燒成灰燼了,至於身體裏的血液,自然也是半滴不剩。
“你一下子殺了那麽多人,估計大魔頭的稱號很快就會落在你的身上了。”沐韶華看著容傾墨說道。
“我都已經習慣了。”容傾墨不以為意地道,“在靈武大陸的時候,我的名聲也沒好到哪裏去。”
“那倒也是。”沐韶華點了點頭,道,“那你還是繼續殺人吧。”
“現在暫時不殺,看著他們就覺得煩。”容傾墨滿是嫌棄地說完之後,便拂袖離開了。
沐韶華聳聳肩,也跟在容傾墨的身後離開了。
果不出其然,在容傾墨殺完十萬多人之後,神幽天陸的眾多修士都開始稱容傾墨為滅世大魔頭了。
但是他們又忌憚容傾墨的實力,因此不敢再像之前的那些人這麽肆無忌憚了。
而且容傾墨手上有異火的這件事,同時也被傳了出去。
容傾墨的戰鬥力本來就不弱,更何況有異火在身,現在得知此事的人,自然是不會再與容傾墨硬碰硬了。
但是天道學府裏的人,卻都是人心惶惶的。
可能是見識到容傾墨的凶殘,竟然有不少人都想要脫離天道學府。
容絕風在得知他們的想法之後,然後十分高興地批準了。
於是一時之間,便有無數人都離開了天道學府,甚至有些是導師和長老。
不過這些選擇離開的人,原本就不是邪宮的人。
就算他們離開了,對原本的邪宮也沒什麽太大的影響。
比如像東方奇這種資深長老,才是邪宮原來的人員。
天道學府的大多數學生,都選擇了離開。
如今還留在天道學府的學生人數,竟是不足一千人了。
而那些選擇離開的人,今後都無法再踏入天道學府半步。
雖然有些人在最開始的時候,還是有點猶豫,但一想到現在的情勢,以及容傾墨做過事,他們便又立即下定決定離開了。
在那些人都走了之後,容絕風便讓剩下的學生和導師還有長老們都聚集到一起,然後告訴他們,如果他們想要離開的話,那就趕緊走,否則在未來的五十年之內,他們可能都無法離開天道學府半步。
眾人聞言,倒是有不少人都開始猶豫起來了。
最終又有五百多人選擇離開,其中不乏導師和長老。
現在的天道學府,學生隻剩下兩百多人而已,更是連一個導師都沒有了,而繼續留在這裏的長老們,原本就都是邪宮的長老,所以他們才沒有離開。
而這些選擇留在天道學府的學生們,其實大多數都是無牽無掛的散修,他們孑然一身,大多數都是把天道學府當成了他們的家。
除此之外,也不是每個人的腦子都糊塗的,
如果不是那些人先來找麻煩的話,那麽容傾墨也不會殺人。
他們都看得很清楚。
至於外界又發生了什麽事,與他們都無關,他們隻想著修煉。
天空的裂縫依舊存在,而大多數人都仍然認為是容傾墨的錯。
在他們的腦子裏,想法似乎也隻有一個,那就是讓容傾墨去祭天,神幽天陸才能恢複平靜。
然而容傾墨所展現出來的實力,以及容傾墨的性格,又讓無數人感到懼怕,根本就不敢再來天道學府的山門前示威。
畢竟先前死去的那十萬多人,便是前車之鑒了。
這一天晚上,沐韶華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
在夢裏,他看到了容傾墨身陷在天道的束縛之中。
天道的主元神,化作了一道人形,他緊緊地抱著容傾墨的身體,不一會兒,便與容傾墨的身體融合在一起了。
接下來,容傾墨的靈魂被逼了出來。
天道控製了容傾墨的靈魂,讓他無法掙脫。
他眼睜睜地看著容傾墨的靈魂正一點又一點地開始散去,直到最後化作一縷煙霧,永遠地消失於天地間。
至於他自己,則是什麽都做不了。
這種痛徹心扉的強烈感覺,他是第一次有。
半夜驚醒之時,沐韶華發現自己竟然流淚了。
而枕頭也被他的淚水給弄濕了一大片。
沐韶華垂下眼睫,伸手摸了摸枕頭上的淚跡,神色有些陰霾。
等到天亮起來的時候,沐韶華便去找容傾墨。
此時的容傾墨正在煉製陣法盤,他的樣子看起來很認真,全神貫注在做著一件事,淡金色的晨光灑落在他的身上,讓他姣好的眉目增添了幾分柔和。
沐韶華就這麽靜靜地看著容傾墨。
“你怎麽不說話?”容傾墨斜睨了沐韶華一眼,覺得對方有點奇怪。
“無話可說。”沐韶華回道。
容傾墨,“……”
“我今天就想安靜地看著你。”沐韶華一邊說著,一邊朝不遠處的涼亭之中走去,然後坐在石椅上。
“……你今天有點奇怪才對。”容傾墨目光懷疑地看著沐韶華。
“你先把陣法盤煉製好。”沐韶華垂眸道。
“已經煉製好了,不然我也不會用眼睛來看你。”容傾墨一邊說著,一邊拿著陣法盤朝沐韶華走過去。
沐韶華,“……”
這話聽起來還挺不爽的。
“收起來。”容傾墨將手中的陣法盤遞給了沐韶華。
“我要這東西來做什麽?”沐韶華不解地道。
“給你逃命用的。”容傾墨回道,“萬一你到了其它地方也有空間限製,那麽這個空間傳送陣法盤便能派上用場了,我在陣法盤上加了法則之力,就算你在中靈天域,也能使用這個空間傳送陣法盤。”
“那最終會被傳送到哪裏去?”沐韶華認真地問道。
“我的空間裏。”容傾墨輕笑道。
“這麽說來,那的確是一個好東西了。”沐韶華眯眼笑道,隨後便將手中的陣法盤收了起來。
“那你應該可以說一下,你今天為何有點奇怪了吧?”容傾墨輕挑眉梢,看著沐韶華說道,“不要說謊,我能看得出來。”
“我也沒想過騙你。”沐韶華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隨後便解釋道,“我昨晚做了一個夢。”
“什麽夢?”容傾墨問道。
“噩夢!”沐韶華回道。
容傾墨,“……”
“大概的內容就是你的身體被天道給占據了,然後天道還把你的靈魂趕出了你自己的身體,甚至將你的靈魂折磨到魂飛魄散。”沐韶華一本正經地道,“對於此事,你有什麽感想嗎?”
“感想?”容傾墨眉宇輕擰,想了想,然後又道,“沒什麽感想。”
“……難道你就不生氣嗎?”沐韶華表情糾結地道,他昨晚都氣到哭了,今天早上枕頭還濕漉漉的,那都是他的淚水啊!
“隻不過是你的一個夢而已,為什麽要浪費情緒?”容傾墨頗為淡定地道,“你可能也是因為日有所思,才會夜有所夢的吧。”
“按照你這麽說,難不成在我的心底又或者是潛意識裏,其實是認為你會敗給天道?”沐韶華皺了皺眉頭,忍不住沉思了起來。
容傾墨聞言,不由地看了沐韶華一眼,道,“你這是看不起我嗎?”
“可能是吧。”沐韶華神色憂愁地道,“在我的潛意識裏,可能真的是認為你鬥不過天道。”
“你還算是我的道侶嗎?”容傾墨有點不悅地道。
“如果我不是你的道侶,那你早就掐死我了。”沐韶華說道。
容傾墨不由地被噎了一下。
“唉,不瞞你說,其實我還真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沐韶華表情複雜地看著容傾墨。
“為什麽?”容傾墨蹙眉問道。
“可能是因為你總是一副什麽事都不放在心上的樣子吧。”沐韶華歎息道,“以致於讓我突然覺得你很不可靠。”
容傾墨,“……”
他隻是沒有將自己的憂愁展露出來而已,憑什麽說他不可靠了?
於是容傾墨的心情也不太好了。
他隻是不想讓別人擔心他,這也有錯嗎?
容傾墨在暗自生悶氣,而沐韶華也在發呆,於是兩人都沒有說話了。
過了一會兒後,沐韶華突然開口問道,“我們是不是很久沒有雙修了?”
“你還是跟你自己的手雙修去吧。”容傾墨沒好氣地道。
說完之後,容傾墨便忽地站了起來,然後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沐韶華聞言,不由地眨了眨眼睛,然後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接著便歎息了一聲,道,“我的手哪有你的身體來得舒服啊!”
雖然容傾墨是氣哼哼地走回了房間裏去,但他卻是偷偷地使用靈魂之力去關注沐韶華的一舉一動,然而在聽到沐韶華的話之後,臉色便驀然漲紅了起來,咬了咬牙,道,“不知羞恥!”
但是等到晚上睡覺的時候,沐韶華又開始做噩夢了。
這一次的噩夢,卻是讓沐韶華的身體都滲出了一層冷汗來。
在夢境裏,他看到了“自己”竟然把容傾墨給壓了。
也不對,那個人不是他。
而是他的身體竟然被天道給占據了。
天道利用他的身體,去侵犯了容傾墨。
就像是曾經的容絕風一樣,他的身體也不受控製地去傷害容傾墨。
想到夢境裏的畫麵,沐韶華便禁不住伸手扶額。
這分明很不正常啊!
他為什麽會連續兩天晚上都做噩夢?
莫非這是什麽預兆?
外麵的天色還沒亮,但沐韶華卻已經睡不著了。
沐韶華翻身下床,然後走出了房間去,但他並沒有去找容傾墨,而是坐在走廊的欄杆上,背靠著旁邊的木柱,抬起頭,神色呆愣地望著天空之上的裂縫。
那一條裂縫是如此的粗長又顯眼,猶似凶獸的血盆大口,正對著他們伺機而動。
沐韶華一直在這裏坐到天亮,他的神色看起來也有些疲憊,腦海裏卻還是不停地浮現出夢境裏的畫麵。
在夢境之中,他的身體壓在容傾墨的身上,然後不停地侵犯著對方。
他看到了容傾墨痛苦的神色,也看到了容傾墨從眼角滑落的淚水。
但他卻什麽都做不了。
然而他的心底卻有一種直覺,其實他是可以做點什麽的,隻是他暫時不知道罷了。
聽到有腳步聲傳來,沐韶華便下意識地抬頭望過去,在見到那一張熟悉的臉後,他的精神也不由地一晃。
心中仿佛有一個聲音在叫喊著,他想要看到他痛苦的表情,也想要看到他流淚的樣子。
“你怎麽坐在這裏?”容傾墨一臉疑惑地看著沐韶華。
沐韶華聽到容傾墨的聲音,也在瞬間回過神來了,他站了起來,挑了挑眉梢,看著容傾墨說道,“當然是吹風了。”
“……你的腦子沒壞掉吧?”容傾墨皺了皺眉頭。
“我覺得自己的腦子可能是壞掉了。”沐韶華歎了一口氣,然後將腦袋埋進容傾墨的頸窩處,雙手緊緊地抱住他,悶聲道,“我又做噩夢了。”
容傾墨聞言,神色禁不住一怔,眸色微沉,低聲問道,“這一次又做了什麽噩夢?”
“這一次……”沐韶華的神色有些猶豫,不過還是將夢境裏的畫麵描述給了容傾墨聽。
刻意隱瞞那些不對勁的事,並不是他的性格,萬一弄巧成拙了怎麽辦?
容傾墨聽完之後,表情也是一言難盡,口吻複雜地道,“你這個噩夢還真是有夠噩的。”
“我懷疑我的噩夢可能是什麽預兆。”沐韶華鬆開容傾墨之後,便神色認真地看著他,道,“而且這方世界的天道本來就十分齷齪,隻怕是真的能幹出這種事來。”
容傾墨蹙起秀眉。
“難道你忘記天道偷看你洗澡的事了嗎?”沐韶華神色陰沉地道,“還有你在書中的下場,以及天道曾經的所作所為,足夠說明他的齷齪了。”
容傾墨,“……”
“要不……你還是先將我的身體捆綁起來吧。”沐韶華表情嚴肅地道,“到時候,就算天道真的占據了我的身體,那也傷不了你,這叫做防範於未然。”
“你想得是不是有點太多了?”容傾墨略有些無語地道,“如果天道真想要利用你的身體來傷害我,你覺得把你捆綁起來,就真的能阻止他嗎?”
沐韶華聽到這話,表情禁不住一愣。
“行了,我會注意的。”容傾墨伸手揉了揉沐韶華的腦袋,然後又看著他的眼睛,挑眉說道,“你的黑眼圈都出來了。”
“我是在跟你說認真的。”沐韶華沒好氣地道。
“我也是認真的。”容傾墨又伸手輕輕地撫摸了一下沐韶華的眼皮,眉宇舒展,唇角噙著一抹淺笑,道,“是真的有黑眼圈。”
沐韶華,“……”
很好!
黑眼圈這個詞語已經成功吸引了他的注意。
於是沐韶華立即轉過身,然後從空間戒指之中掏出一麵鏡子。
鏡子映照出來的人,果然是有兩個很明顯的黑眼圈。
……
結果等到晚上的時候,沐韶華又開始做噩夢了。
他看到了容傾墨被天道壓製在一片雷火之海中,渾身都是傷口,血淋淋的樣子很是狼狽。
然後他又看到了一道又一道的雷劫劈在容傾墨的身上,幾乎把他的魂魄都擊散了。
沐韶華的眼睛是一片血紅,渾身都在顫抖,他心愛的人,此時正遭受魂飛魄散的打擊,然而他卻什麽忙都幫不上。
就連喉嚨也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給掐住了,發不出半點的聲音。
便在此時,突然有一道滄桑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劍有靈,卻無魂,自然無法對付天道,但你可以獻祭自己的魂魄……”
沐韶華聞言,身體禁不住一顫。
然而便在此時,他的腦子卻又突然感受到一陣天旋地轉,忽忽悠悠的,耳邊也仿佛傳來了一陣陣的熟悉聲音。
容傾墨放心不下沐韶華,於是猶豫了片刻之後,便跑來了沐韶華的房間。
結果沐韶華根本就沒有察覺到他的到來,而且樣子看起來也不像是在熟睡。
想起沐韶華這兩天跟自己說過的話,容傾墨便忍不住有些擔心了,於是便去喚醒沐韶華。
然而他叫了好幾聲,甚至還動手了,但沐韶華依舊是沒有清醒過來。
這就很不正常了。
就在容傾墨想著要不要使用法術的時候,卻見沐韶華驀然睜開了眼睛,神色還是有些呆愣。
容傾墨也見到了沐韶華泛紅的眼睛,然後側首一看,發現枕頭上還有淚水。
“你怎麽過來了?”沐韶華不解地看著容傾墨。
即便是在黑夜,他依舊能看清容傾墨的模樣。
“擔心你,這應該算是理由吧。”容傾墨如實道。
沐韶華輕輕一笑,挑眉說道,“你竟然會說出這種話來,還真是難得。”
“其實我也不是那麽冷酷無情的。”容傾墨直接在沐韶華的身邊躺下。
“這話先聽著。”沐韶華輕哼了一聲,顯然是不相信容傾墨的話。
容傾墨側首看著沐韶華,發絲散落在肩膀上,在黑夜之中,他的眼眸也仿佛多了一抹豔麗的魅色,勾人而不自知,抿了抿唇,問道,“你剛才又做了什麽噩夢?”
沐韶華看著容傾墨的眼睛,有種想要永久沉淪下去的感覺,但聽到他的聲音,神誌又在瞬間被拉了回來,低聲道,“這一次我夢見你,敗給了天道,而你的下場依舊是魂飛魄散。”
“你為什麽就不能做點好夢呢?”容傾墨禁不住有些納悶地道,“比如我一巴掌拍死了天道。”
“這個可能有點困難。”沐韶華挑了挑眉梢,勾唇道,“還不如夢見我直接一巴掌拍死你呢!”
“你是想要守寡嗎?”容傾墨擰眉道。
“唉,但我現在也與守寡沒什麽兩樣了。”沐韶華神色憂鬱地道,“有男人等於沒男人,還得要自己動手來豐衣足食。”
容傾墨,“……”
“還有一件事,你的劍……是不是隻有靈?”沐韶華突然問道。
“劍靈?”容傾墨皺了皺眉頭,道,“你提那個小屁孩做什麽?”
在他的眼裏,他的劍靈就是一個小屁孩。
沐韶華卻繼續自顧自地說道,“你的劍隻有靈,而沒有魂,對嗎?”
“劍魂?”容傾墨蹙眉道。
“你有嗎?”沐韶華目光幽幽地看著容傾墨。
“暫時還沒有修出來。”容傾墨清咳了一聲,有點不好意思地道,“不過我想應該也快了。”
正是因為他的劍還沒有魂,所以他的劍靈才暫時無法化作人形出來。
師尊曾經說過,劍靈隻有修出魂魄之後,方能化作人形。
“哦!”沐韶華淡淡地應了一聲,便沒有再說話了。
“你為何會問此事?”容傾墨卻若有所思地道,“難不成你在夢裏,看到我的劍修出了劍魂?”
“那倒不是。”沐韶華轉頭看著容傾墨,表情異常的認真,回道,“我在夢裏看到的是你因為沒有劍魂,所以你才會敗給了天道。”
“那我再努力一點吧。”容傾墨的眼神有點憂愁,表情糾結地道,“盡快修出劍魂來。”
畢竟他自己也知道,有劍魂與沒有劍魂乃是天淵之別。
修出劍魂之後,才算是真正的人劍合一。
有了容傾墨在身邊睡覺之後,沐韶華也沒有再做什麽噩夢了。
接下來的日子也是一樣,沐韶華的生活也仿佛已經恢複了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