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宜遲,趕緊動手吧。”沐韶華興衝衝地道,“我早就想殺掉那隻畜生了。”

魏鈞還在地上慘叫著,身上的傷口也在不停地流著血液,看起來極為狼狽。

“你是想要親自動手嗎?”容傾墨轉頭看向沐韶華。

“也行!”沐韶華的眼珠子微微轉動了一下,隨後抬起手,隻見頓時有一條長藤憑空出現在他的手裏。

沐韶華眯了眯眼,然後直接使用手中的長藤揮向魏鈞。

第一鞭便將魏鈞的腦袋給打歪了,甚至連牙齒都掉落了出來。

容傾墨,“……”

“還記得之前我跟你說過的話嗎?”沐韶華突然轉頭看向容傾墨。

容傾墨疑惑地看著沐韶華,問道,“你跟我說過很多話,不知你是指哪一句?”

“當然是那隻畜生的死法。”沐韶華挑了挑眉梢。

容傾墨聞言,身體禁不住一抖,不假思索地道,“有點惡心。”

“把他交給我。”沐韶華嗬嗬一笑,道,“不用你動手,但絕對會讓你滿意。”

容傾墨,“……”

“還是先廢掉他的修為吧。”沐韶華喃喃自語地道,“廢掉修為之後,再把他丟到蛇窩去,讓他跟那些蛇相親相愛去。”

容傾墨的表情有些一言難盡,看著沐韶華說道,“先不要說此事行嗎?你一說,我就覺得渾身不舒服了。”

“好吧!”沐韶華歎息了一聲,目光複雜地看著容傾墨,道,“聖皇陛下說得對,其實你才是最善良的。”

“……你們對我的濾鏡真是太厚了。”容傾墨略有些無語地道。

“你們……你們都不得好死……”魏鈞麵容扭曲,雙眼充滿了怨毒之色,但他的心裏卻也是有幾分恐懼的,他不停地呼喚那位名為天法的神秘意識,然而卻一直都沒有得到回應。

時間越是往後,他的心就越發地涼。

“現在不得好死的人是你才對吧。”沐韶華冷冷一笑,隨後直接動手廢掉了魏鈞的修為。

魏鈞又再次發出殺豬般的慘叫聲。

“他是想要慢慢地將那個家夥折磨至死嗎?”容幽冥飛到容傾墨的身邊問道,然後又掃了沐韶華一眼。

“可能是吧。”容傾墨表情糾結。

“那他打算怎麽做?”容幽冥隨口問道。

“……你自己問他。”容傾墨無法說出口,不然他會惡心到連飯都吃不下的。

容幽冥抬手摸了摸下巴,神色若有所思地道,“莫非是要將他剁成肉醬去喂妖獸?”

容傾墨選擇了閉嘴。

寒陌塵淡淡地道,“還是先將他關押起來吧。”

“對,不能就這麽讓他死了。”沐韶華十分讚同地道。

“我總覺得你們有點古怪。”容幽冥說道。

“這是你的錯覺。”寒陌塵涼涼地掃了容幽冥一眼。

容幽冥,“……”

正義盟的人基本都已經被他們的人給控製住了,從開始到現在,剛才發生的事仿佛隻是一場鬧劇。

魏鈞以為把容氏皇室的人從靈武大陸捉過來,就可以成功威脅到容傾墨。

然而無論是魏鈞,還是天道,在今天之前,都不知道容傾墨感悟到了法則之力。

而法則之力又剛好可以與天道的法則力量相互抗衡。

最終魏鈞被他們給丟到了地牢裏去。

魏鈞的修為已經被廢掉,又失血過多,此時正處於昏迷的狀態之中。

“他的修為之前是在虛靈境,那他應該也有開辟空間吧?”沐韶華目光閃爍,轉頭看向容傾墨,問道,“有沒有辦法把他空間裏的東西都取出來。”

“應該可以。”容傾墨點了點頭,隨後便開始使用空間之力,他閉上眼睛,仔細地感應著周圍的空間波動,片刻之後,抬起手往前方的虛空一揮,隻見頓時有一個空間入口出現了。

而此時此刻的魏鈞也並不知道,他的空間已經被容傾墨給發現了。

“身為氣運之子,他的機緣肯定是不少的,不知道這一段時間他又找到了什麽寶物。”沐韶華興衝衝地道。

“進去看一下就知道了。”容絕風也有些興奮。

“那這個家夥……”容幽冥意有所指地看了魏鈞一眼。

“可以等會再處理。”沐韶華冷哼道,“反正他現在也已經逃不掉了。”

更何況魏鈞也已經被天道給放棄了。

作為一枚被拋棄的棋子,沒有人會管他的死活。

眾人走進了魏鈞開辟的空間裏。

魏鈞開辟出來的空間並不算太好,環境也是十分的荒涼,裏麵的靈氣稀薄到近乎若無。

“這個家夥開辟出來的空間,比我當初開辟出來的空間還要差啊!”看著魏鈞的空間環境,沐韶華突然多了一種優越感了。

空間裏的東西倒是不多,但最引人注目的,卻是前方不遠處的一張大床,以及放在旁邊的各種刑具。

大**還躺著一個暫時看不清模樣的**少年。

“那個……應該是男的吧?”沐韶華眨了眨眼睛,道,“沒想到那隻畜生竟然也金屋藏嬌了?”

“他的身上並沒有活人的氣息。”容傾墨淡淡地道,“看起來倒是像一個傀儡。”

“人形的傀儡?”沐韶華聞言,不禁來了一點興趣,於是便走過去觀察,但見傀儡少年的身上竟然有不少的傷痕,看起來是有些曖昧,而且身上也還有些奇奇怪怪的道具。

沐韶華倒是認得出那些奇奇怪怪的道具,畢竟他曾經在妓院裏見過,但是現在再次見到,他的臉頰還是不由自主地泛紅了起來。

咳咳……他這麽不純潔,覺得還挺不好意思的。

不過沐韶華對傀儡少年的長相還是挺好奇的,然後便湊過去看了一眼,結果卻讓他愣住了。

“難道那個傀儡長得很醜?”容絕風也有點好奇,於是便走了過去。

沐韶華立即反應過來,然後連忙從自己的空間裏取出一件衣服,直接把傀儡少年的腦袋給蒙住了,同時大聲喊道,“別看!”

容傾墨不由地眯了眯眼眸。

“這有什麽見不得人的?莫非真的醜到人神共憤的地步?”容絕風直接伸出手,想要去掀開沐韶華用來蒙住傀儡少年的衣服。

“對!”沐韶華點了點頭,然後身體一動,擋在了容絕風的麵前。

“我怎麽覺得這個家夥今天好像奇奇怪怪的?”容幽冥有些懷疑地看著沐韶華。

“他天天都是這麽奇怪。”寒陌塵冷聲道。

“這個傀儡是真的很醜,我的眼睛已經被玷汙了,所以我不希望你們步我的後塵。”沐韶華表情真誠地道。

“既然如此,那麽我們不看便是了。”容傾墨輕輕一笑,勾唇道,“隻不過是一個傀儡而已,我也會煉製。”

“你們都應該聽六殿下的。”沐韶華點了點頭,又道,“聽六殿下的話,肯定沒錯。”

容傾墨,“……”

對於傀儡少年的容貌,其實他的心中也有了幾分猜測,所以才會配合沐韶華演戲。

雖然大家都能看得出來他們是在演戲。

“那好吧。”容絕風雖然是有些不情願,不過還是收回了自己的手,嘀咕道,“本皇還沒見過那種醜到人神共憤的臉呢!”

“如果你想要看的話,那就讓六殿下給你製造一張。”沐韶華微笑道,“六殿下最拿手的事,便是將人的腦袋變成煙花。”

容傾墨麵無表情地看著沐韶華。

“這是真話。”沐韶華微微一笑。

容傾墨,“……”

“唉,這個傀儡長得那麽醜,不如直接毀掉算了。”沐韶華一邊說著,一邊放出玄青焰。

玄青焰瞬間便將傀儡少年包圍在其中,不一會兒,傀儡少年便變成了一堆灰燼。

而沐韶華的心裏也鬆了一口氣,但是他的怒火卻並沒有消失,此時更是恨不得將所有惡毒的手段都用在魏鈞的身上。

他就知道,魏鈞的本質就是一隻畜生。

在看到傀儡少年的容貌之時,沐韶華的心裏便已經生出了各種惡毒的手段,然後打算通通都用在魏鈞的身上。

接下來,他們把有用的東西都取走之後,便直接毀掉了這一方空間。

與此同時,被毀掉空間之後的魏鈞,也吐出了一口鮮血。

這一天,沐韶華在關押著魏鈞的地牢裏待了三個時辰,而容傾墨也是真的沒有再管魏鈞,全權交給沐韶華去處置了。

畢竟憋在心裏的那一股怒火,總得要發泄出來的。

魏鈞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哪怕是貪生怕死如他,如今也時時刻刻都想要死去。

在他的眼裏,沐韶華簡直比魔鬼還要可怕。

每當他快要死的時候,沐韶華總會使用一種奇特的力量將他從鬼門關裏拉回來,然後又繼續重複著之前的折磨,。

這簡直是已經沒有了人性。

“殺了……求你……殺了我……”魏鈞渾身都在顫抖,麵色慘白,除了腦袋之外,此時他的全身都被各種爬行動物給覆蓋住了。

他被惡心得想要吐出來,但他的胃裏卻已經沒有東西可以吐了。

“我這麽善良,肯定是不會殺人的。”沐韶華坐在不遠處的椅子上,手裏還拿著一支竹笛,這是用來控製那些爬行動物的東西。

“為什麽……為什麽要用這種……這種惡毒的手段來對付我……”魏鈞的眼睛已經瞎了,此時流出來的也是血淚。

“你問為什麽啊?”沐韶華冷冷一笑,語帶嘲諷地道,“你總是說你不喜歡男人,但是你空間裏的那一具傀儡又是怎麽回事?還有你的想法,別以為我不知道,沒有人的思想會比你與那個家夥更加肮髒。”

之前他在容傾墨的空間裏,偷偷拿走了那一麵神鏡,原本是想要看自己的未來,結果他看到的畫麵,卻是與容傾墨曾經看過的書是一模一樣的。

他看到了自己是如何死的,也看到了容傾墨是如何死的。

雖然他知道那些事都已經不可能會發生了,但他的心裏卻還是怨恨了起來。

或許容傾墨也是知道這一點,所以現在才會任由他在這裏折磨魏鈞。

魏鈞似乎想要再說話,但沐韶華卻直接割掉了他的舌頭。

“你的嘴巴,也已經不配再說話了。”沐韶華右手拿著竹笛,輕輕地敲打著左手心,淡淡地道,“等我的怒火發泄完了,你的死期自然也就到了。”

他已經折磨了魏鈞三天三夜了,但他卻還是覺得不夠。

魏鈞聽著沐韶華的話,除了怨恨之外,隻剩下恐懼和惡心了。

在折磨了魏鈞十天之後,沐韶華終於舍得殺魏鈞了。

也許是因為生前有太多的怨氣,所以魏鈞在死後,竟然直接化作了厲鬼,實力竟是比千年厲鬼還要厲害。

但是有容傾墨這位專職捉鬼的天師在,魏鈞這隻厲鬼很快就被製服了。

容傾墨直接打散了魏鈞的魂魄。

在看到變成了厲鬼之後的魏鈞,容傾墨也突然想起了自己還有兩個鬼傀儡的事。

那兩個鬼傀儡都是上一任的主角,分別是沐澤宇和林衍水。

再次見到他們,容傾墨的心情已經非常平靜。

在魏鈞的對比之下,容傾墨竟然覺得他們還算是挺好的。

於是容傾墨便決定解放他們的靈魂,至於還能不能去投胎轉世,又或者是下輩子會不會變成畜生,這些都已經與容傾墨無關了。

他肯放過他們,便已經算是很好了。

在魏鈞死後的半個月後,天空突然變得昏暗起來,雲層之中還有電閃雷鳴。

沐韶華抬頭望著天空,皺了皺眉頭,道,“難道是要下雨了?”

容傾墨掐指一算,隨後蹙起秀眉,沉聲道,“有古怪。”

沐韶華轉頭看向容傾墨。

“我算不出來。”容傾墨擰眉道,“但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便在此時,天空突然出現了一道巨大的裂縫。

“天空竟然裂開了?”沐韶華禁不住一驚。

“必定與天道有關。”容傾墨臉色微冷,沉吟道,“他到底想要幹什麽?”

“反正不是什麽好事。”沐韶華撇了撇嘴角。

天空之中出現的巨大裂縫,十分之長,哪怕是容傾墨的靈魂之力,也無法看到盡頭。

而這種情況也一直在維持著。

直到半夜之時,天空突然降下了兩道金光。

金光所在的位置,正是天道學府。

緊接著,便有兩道驚雷轟然而下,劈在了其中一座院子之中。

自從天空出現裂縫之後,容傾墨的心裏便一直惴惴不安,總覺得有什麽大事將要發生一樣。

果不出其然,事情現在來了。

沐韶華眨了眨眼睛,然後轉頭看向容傾墨說道,“被雷劈的院子,好像是你爹他們的住處。”

“走!”容傾墨帶著沐韶華直接瞬移了過去。

院子裏的房屋已經被劈得稀巴爛了,而寒陌塵和容幽冥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你們……”容傾墨看著他們,正要詢問他們這邊的情況,卻見寒陌塵和容幽冥的身體竟是被一層金光給籠罩住了。

“糟糕!”容幽冥的臉色猛然大變,咬了咬牙,道,“我的修為快要壓製不住了。”

“我也是。”寒陌塵的麵色也十分難看。

“你們這是要飛升了嗎?”沐韶華不假思索地問道。

“是!”容幽冥看起來十分憋屈,咬牙切齒地道,“肯定又是天道在搞鬼,他這麽做有什麽好處?”

容傾墨看著他們,若有所思地道,“莫非是想要讓我的身邊少兩個幫手?”

“神幽天陸的飛升通道本是已經關閉了,看來是天道不知使用了什麽方法,才讓飛升通道又打開了。”寒陌塵沉吟道。

“神幽天陸的飛升通道不是天道關閉的嗎?”容傾墨不解地問道,他一直都以為神幽天陸的飛升通道是天道故意關閉的。

“不是這方世界的天道關閉的,而是與仙元古界有關係。”寒陌塵皺眉道,“至於原因,我暫時也不知道,不過當初的上古神尊應該會知道。”

“但你現在也沒恢複記憶啊!”沐韶華嘀咕道。

“墨兒,我與你父親現在不得不先到仙元古界去了,接下來的事,你需要自己去處理。”寒陌塵看著容傾墨說道,“不過到了仙元古界之後,我會想辦法回來的。”

“對!”容幽冥點了點頭,隨後語氣又含著一絲怒意地道,“這件事來得太突然了,我們根本就是毫無準備,分明是想要打我們一個措手不及。”

“你們就這麽飛升到仙元古界,真的不會有什麽問題嗎?”容傾墨蹙起秀眉,神色凝重地道,“我怕途中會發生什麽意外。”

“就算途中會發生意外也沒有辦法了。”容幽冥口吻無奈地道,“我們現在是被迫飛升,選擇權根本就不在我們的手上。”

“你照顧好自己就行了。”寒陌塵看著容傾墨,抿了抿唇,低聲道,“其實我們最不放心的,就是你了。”

畢竟他們最大的敵人還沒有解決。

“我覺得自己不會死。”容傾墨有些猶豫地道,“我的直覺向來很準的。”

“你們要相信六殿下。”沐韶華附和道。

與此同時,其他人也紛紛趕來了。

“你們這是怎麽……”然而邪皇的話還沒說完,隻見天空又突然降下兩道金光,分別落在了邪皇和鬼見愁的身上。

“靠之,這是什麽玩意?”鬼見愁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沐韶華看著他們,也不禁愣住了。

“他們的修為都在至尊境巔峰了。”容幽冥忍不住伸手扶額,這一下子就把他兒子身邊的幾位頂級強者給弄走了,還真是有夠狠的。

“這是要飛升了?”邪皇不由地眯了眯眼。

“我是一點準備都沒有啊!”鬼見愁一臉茫然地道。

“你以為我們有準備嗎?”容幽冥沒好氣地道,“這個飛升是來得猝不及防。”

眾人,“……”

“老子都快要煩死了。”容幽冥咬牙切齒地道。

“爹爹,你把兩位祖父都放到我的空間來。”容傾墨突然對著寒陌塵說道,“等我的修為晉升到仙靈境之後,我會試著用自己的血液讓他們蘇醒過來的。”

“好!”寒陌塵點了點頭,隨後便將一直在他空間裏沉睡的兩個人都移到了容傾墨的空間裏去。

“天道學府就交給你了。”容幽冥對著容絕風說道,“還有墨兒,你也要照顧好他,要是你敢再傷害他的話,嗬嗬,我就算是用爬的方式,也要回來暴揍你一頓。”

“我知道了。”容絕風悶聲道,他隻想照顧兒子,並不想管天道學府。

但是他的父親如今還沒有蘇醒,而大哥又要飛升去仙元古界,也就隻剩下他能管事了。

他真是可憐,好不容易才暫時擺脫了天聖皇朝,現在又來一個天道學府。

難道他活該是勞碌命嗎?

容絕風覺得很心塞。

隨後容幽冥便將天道學府的府主令給了容絕風。

至於寒家,寒陌塵倒是不太擔心,畢竟他隻是寒家的少主,而寒家的事務一直都是由家主來管的,所以他就算突然消失了,對寒家也不會有什麽太大的影響。

而就在此時,天空又降下四道金色的光柱,分別落在了容幽冥和寒陌塵還有鬼見愁以及邪皇的身上。

容傾墨連忙將兩枚空間戒指塞到了寒陌塵和容幽冥的手裏。

寒陌塵和容幽冥都有些愣神地看著容傾墨。

“我的全部身家都在這裏了,到了仙元古界之後,你們應該也不至於會變成窮光蛋。”容傾墨悶聲道。

“那我們呢?”邪皇看著容傾墨問道。

“你的本體隻是一團邪氣,也不會死,要那些東西來也沒什麽用處。”容傾墨淡淡地道。

“但我也是屬於人類啊!”鬼見愁開口道。

“但你不是我爹。”容傾墨轉頭看了鬼見愁一眼。

鬼見愁被噎住了。

“六殿下的身家都給他老子了,你就算是哭,他估計也拿不出一塊靈晶給你。”沐韶華笑道。

鬼見愁,“……”

容幽冥感動得想要過去緊緊地抱住容傾墨,但是已經來不及了,因為他的身體正在漸漸地變成透明。

寒陌塵也是一樣,身體逐漸變得透明起來。

在邪皇和鬼見愁消失之前,容傾墨還是丟了兩瓶血液給他們。

此時此刻,他們四個的身影都已經消失不見了,從天而降的金光也隨之消散。

“你最後丟了什麽東西給他們?”沐韶華轉頭看著容傾墨問道。

“我的血。”容傾墨回道。

沐韶華聞言,也不知該說什麽話了。

雖然容傾墨對他們一直都是挺冷漠的,還總是懟他們,但實際上,容傾墨還是有將他們放在心上的。

“唉,我怎麽覺得六殿下好像有點可憐。”許天寶看著容傾墨的身影,忍不住有些同情地道,“他一下子就沒了兩位父親。”

“……六殿下的兩位父親都還沒有死呢!”白悠雲的嘴角禁不住一抽。

“但我還是覺得六殿下好可憐。”許天寶滿是憐憫地看著容傾墨。

白悠雲,“……”

容傾墨轉頭看了許天寶一眼,目光涼涼的。

“那兩個家夥走了,不是還有本皇在嗎?”容絕風語氣不滿地道,“墨兒以前也隻有我這麽一個父皇而已,日子還不是一樣過得好好的。”

“哪裏好了?”許天寶忍不住嘀咕道,“六殿下的日子要是過得好的話,那他在天聖城的名聲就不會那麽差了。”

許天寶的這一番話,無疑是戳中了容絕風的心窩。

這突如其來的暴擊,讓容絕風也顯得有點蔫巴巴了,滿是自責地道,“你說得對,都是本皇沒用,所以墨兒才會受了這麽多的苦,本皇真不是一個好父親。”

許天寶茫然地白悠雲。

“你戳中了他的傷心事了。”白悠雲伸手摸了摸許天寶的腦袋。

許天寶,“……”

容絕風在唉聲歎氣。

沐韶華也是一副鬱悶的表情,他看著容傾墨,問道,“六殿下,你身上還有什麽東西?”

“劍!”容傾墨回道,“還有煉器材料和一些靈草,以及幾套衣服。”

“真的一塊靈晶都沒有了嗎?”沐韶華不死心地問道。

“沒有。”容傾墨如實道。

“那你以後怎麽養我?”沐韶華的嘴角禁不住一抽,居然還真的把全部身家都給了他們。

“用我的血,可以嗎?”容傾墨有些猶豫地道,“我的血效果比靈晶還要好上許多倍,喝一滴血勝過使用一億靈晶。”

對於容傾墨的話,沐韶華已經是無力吐槽了。

容傾墨抬頭望著天空,半眯起雙眼,沉聲道,“天空上的裂縫還存在。”

“他們不是已經飛升了?”沐韶華皺了皺眉頭。

“裂縫與飛升應該是沒有關係的。”容傾墨蹙眉道,“我暫時也看不出什麽來。”

“難道是天要塌下來了?”許天寶語出驚人。

眾人聞言,禁不住一怔,最後都陷入了沉思之中。

見氣氛似乎有點奇怪,許天寶便小心翼翼地道,“怎麽了?我隻是隨口一說而已。”

“你說的,也不是沒有可能。”沐韶華抬手摸著下巴,轉頭看了許天寶一眼,道,“我看現在的天空,也有種天好像要塌下來的感覺。”

“算了,我們還是先回去休息吧。”容傾墨伸手揉了揉眉心,他現在覺得有點累了,這是來源於他的心情。

“好吧!”沐韶華點了點頭,隨後便與容傾墨一起回到他們的院子之中去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