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陌塵覺得很鬱悶,他之所以想要坐在這裏,目的隻是為了看兒子,想要與兒子相處多一點時間而已,但是兒子的情商似乎很低。

而且兒子的性格也好像有點問題。

這到底是容絕風的問題,還是墨兒的師尊問題?

為什麽他兒子的性格會那麽奇怪?

居然還說是他的祖宗?

他的祖宗都已經死了啊!

現在的他才是寒家最老的那一位老祖宗,隻是所有人都不知道而已。

不過在看到容傾墨離開之後,寒陌塵也立刻跟著走了。

寒陌塵走在容傾墨的身邊,忍不住說道,“墨兒,其實我的祖宗都已經死了。”

當年他與容幽冥突然失蹤之後,寒家沒多久就被神幽天陸的幾個古老勢力給聯手對付了。

而當時的寒家老祖與一些長老們獻祭了自己的性命,才得以讓寒家保存了一點血脈。

隻是當寒陌塵再次出現在寒家之中的時候,他的長輩就隻剩下一個人了,那就是他的父親。

所以容傾墨在寒家的輩分是真的非常,因為寒陌塵的父親如今是寒家唯一的老祖宗了。

但是這位老祖宗,為了替容傾墨逆天改命,目前已經陷入了沉睡之中。

容傾墨,“……”

“你應該不會想要當一個死人吧?”寒陌塵轉頭看著容傾墨。

“多謝你的提醒,我現在已經決定當回一個活人了。”容傾墨麵無表情地道。

“其實我的長輩……現在隻剩下我父親一人了。”寒陌塵歎息了一聲,然後便將寒家曾經的遭遇告訴了容傾墨。

容傾墨在聽完之後,便沉默了。

“現在除了我們幾個之外,誰也不知我父親其實是陷入了沉睡中,大家都以為他是在閉關修煉。”寒陌塵垂眸道。

“那另一位陷入沉睡的祖父是……”容傾墨轉頭看向寒陌塵。

“是幽冥的父親。”寒陌塵回道。

“我的血液可以喚醒他們嗎?”容傾墨突然問道。

“可以。”寒陌塵點了點頭,不過隨後又道,“但是你的修為還不夠。”

容傾墨,“……”

“你的修為太低了,血液的力量還不足以喚醒那兩個老家夥。”寒陌塵淡淡地道,“他們都是好幾萬年前的人,修為早已達到了這方世界的巔峰,但是現在的你,修為才不過是月靈境,就算你的血液再逆天,也是需要與你一起成長的。”

“道理我都懂得,但是提升修為這件事,倒不是我可以控製住的。”容傾墨說道。

“你也不要有太大的壓力,以你的資質與悟性,想要提升修為還是很容易的。”寒陌塵說話的語氣也不由自主地多了幾分柔軟,他並不是想要給容傾墨壓力,而是在陳述一個事實而已。

“你想多了,我從來都不會覺得有壓力。”容傾墨負手而立,神色未變,語氣風輕雲淡地道,“除非是我師尊又跑來禍害我的時候。”

寒陌塵又看了容傾墨一眼,這個兒子的相貌完全是結合了他與容幽冥的優點,俊美程度與他們相比,簡直就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想到這,寒陌塵的心又不由地一動,開口道,“你知道你的眼睛長得像誰嗎?”

那一雙如桃花般的眼睛,完全是遺傳了容幽冥。

容幽冥的眼睛在笑起來的時候,向來是自帶一股風流恣意,會讓人很容易生出好感來。

但是容傾墨的眼睛卻有點不一樣,若是仔細觀察的話,就會發現他的眼眸裏含著一絲總是仿佛在不經意間流露出的勾人純淨。

沒錯!

確實是純淨。

但是這種純淨有時候卻又是一種最為致命的**,它會讓人把持不住,難以控製心中的欲望。

寒陌塵很清楚,如果不是被天道刻意針對的話,喜歡容傾墨的人隻怕會比喜歡容幽冥的人更多。

就連當初的他也是被容幽冥的一雙眼睛給勾去了心神。

當年喜歡容幽冥的人,真的是多到數不過來。

當然,這也是因為容幽冥足夠強大的緣故,畢竟很多修士都是慕強的。

但是他現在卻發現,自家兒子的眼睛好像比自家道侶的眼睛更加勾人心神。

不過寒陌塵卻也是知道原因的。

因為他們的身上都有魔族血脈,曾經生活在神幽天陸的上古魔族,其實他們最厲害的並不是戰鬥,而是來自本身血脈的魔力。

魔族的血脈都有一種奇妙的魔力,定力不夠堅定的人,很容易就會被他們給牽著鼻子走,然後淪陷在感情的漩渦之中。

因此上古魔族又稱之為魅魔。

這是一種能魅惑人心的魔。

不過容傾墨因為被天道故意針對,加上體內又有封印在,所以他身上的魅魔特征竟是暫時被壓製了下去。

也正是因此,容傾墨現在才更像是一個正常人。

但是封印也總會有失效的一天。

“我的眼睛既然不像你,那麽肯定是像我那個如今不知所蹤的父親。”容傾墨淡淡地道,“不過還有另一種可能性,我的眼睛也有可能是變異了,與你們兩個都不像。”

寒陌塵聽到這話,心中又是一陣無語,道,“你的眼睛長得與你父親的眼睛幾乎是一模一樣。”

都是特別的會勾人。

“哦!”容傾墨對此並沒有多大的反應,畢竟是早已有預料了。

寒陌塵又忍不住在心底歎息了一聲,然後便跟容傾墨說起了與上古魔族有關的事。

容傾墨在聽完之後,忍不住嘀咕了一句,“看來天道也是幹了一件好事。”

寒陌塵與容傾墨走得那麽近,自然是有聽到他的話,皺了皺眉頭,便問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容傾墨轉頭看著寒陌塵,眨了眨眼睛,道,“如果沒有天道幹擾我身上的魔族血脈,那麽我從小到大,豈不是要一直麵對那些奇奇怪怪的人?”

按照這位爹的說法,他的另一位父親完全就是一個行走的萬人迷,走到哪裏都有人看中。

“難道你不喜歡被很多人愛慕嗎?”寒陌塵的表情似是有些古怪。

“不喜歡。”容傾墨的感情三觀是特別正,他道,“我的道侶隻會有一個,所以我隻想被一個人這麽愛慕,而且每天都在花叢中度過,就算最後是片葉不沾身,那我也會覺得很厭煩的。”

他的愛情觀是墨君瀾教育的,隻想要一生一世一雙人。

哪怕隻是多出一個人,那也不叫愛情了。

而且他也討厭麻煩。

“你與你父親的想法,倒是很一致,他當初也是這麽說的,然而總是事與願違。”寒陌塵無奈地道。

說到這個,容傾墨又忍不住想起了墨君瀾曾經跟他吐槽過的一件事。

墨君瀾說他有一位該死的萬人迷好友,就算是平平常常地走在大街上,也會突然冒出幾個人來向他的那位好友告白,而且那些人還特別願意當他那位好友的舔狗。

然後在見到墨君夜之後,容傾墨就開始懷疑,自家師尊嘴裏一直說的那位好友,極有可能就是墨君夜了。

煉丹卻把自己毒死了的人可能是墨君夜,然後這該死的萬人迷也可能是墨君夜。

等有空的時候,容傾墨還真想要去問一下墨君夜,他到底是幹過什麽事,才會被他師尊一直吐槽?

其實容傾墨對待沐韶華的態度之所以會這樣子,與墨君瀾曾經的吐槽也有很大關係。

不過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他家貌美如花的師尊大人其實也是一個萬人迷。

萬人迷的身邊最不缺的就是舔狗追求者了。

雖然對於那些舔狗般的追求者,墨君瀾都十分明確地拒絕了,甚至還讓他們回去好好地當一個人,但是當時卻也在容傾墨幼小的心靈裏留下了一個深深的陰影。

後來也不知道容傾墨是如何理解的,無論是寵妻子,還是寵夫君,他竟然都覺得是舔狗行為。

然而容傾墨是拒絕當一條舔狗的。

所以當墨君瀾讓他寵媳婦的時候,他的態度才會變得那麽敷衍。

基本都是直接無視掉墨君瀾的這種寵媳婦言論。

但是墨君瀾隻怕永遠都不會想到,其實是他的萬人迷體質在容傾墨的心裏留下了一道陰影,而且至今也揮之不散。

於是在容傾墨的曲解之下,他與沐韶華的日常相處模式就變成了現在的這個樣子。

不是在互懟,就是在互懟的路上。

容傾墨自己不想當一條舔狗,也堅決地表示不讓自己的媳婦當一條舔狗。

所以他一直很滿意自己現在與沐韶華的相處方式。

幸好沐韶華不知道容傾墨的想法,否則隻怕會當場崩潰到哇哇大哭。

便在此時,寒陌塵突然開口道,“墨兒,這條路好像不是去水牢的路嗎?”

雲戰天和雲易陽都被關在了寒家的水牢之中。

“我要把媳婦帶上。”容傾墨解釋道。

寒陌塵,“……”

“如果我不帶他去的話,那他肯定又會來纏著我了。”容傾墨蹙眉道。

所謂的纏著他,其實就是沐韶華想要脫他的褲子,然後再質疑他的能力不行。

然而他的身體現在又確實是不舉。

所以容傾墨其實是有點心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