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後,容傾墨帶著幾個人來到了容絕風的住處。

“見過聖皇陛下!”許天寶一見到容絕風,身體便下意識地行禮了,但卻因為彎腰的弧度比較大,竟是差點摔倒了。

幸好白悠雲及時扶住了許天寶。

容絕風,“……”

許天寶也覺得有些尷尬了,伸手撓了撓後腦勺,幹笑道,“我剛才隻是太過緊張了……”

“公公好!”沐韶華也按照容傾墨的吩咐朝容絕風喊了一聲。

“不錯!”容傾墨伸手摸了摸沐韶華的腦袋。

沐韶華,“……”

哪裏不錯了?

他分明感覺到了來自容絕風的死亡凝視。

“誰讓你這麽叫本皇的?”容絕風的臉色有些陰沉。

“是六殿下吩咐的。”沐韶華立即出賣了容傾墨。

畢竟容傾墨是容絕風的兒子,容絕風總不會直接一巴掌抽死他的。

但他這個兒媳婦就不同了,他在容絕風的眼裏,估計也就跟件垃圾差不多吧。

容絕風轉頭看向容傾墨,臉色還是十分陰沉,漆黑的眼眸裏也仿佛醞釀著一股風暴。

“不叫你公公,難道要叫你做婆婆嗎?”容傾墨有點猶豫地道,“可是你看起來也不像是女人啊!”

“閉嘴!”容絕風沒好氣地道,“你一天不惹怒我,是不是都會覺得渾身不舒服?”

“那倒沒有。”容傾墨搖了搖頭,如實道,“畢竟稱呼就是這樣子叫的,又不是我創造出來的,就算你要生氣,也不應該找我發泄啊!”

容絕風不由地被噎了一下。

“我們可以啟程了。”容傾墨想了想,然後又道,“不過我還是想要問一下,是不是能一下子回到天聖城去?”

“不告訴你。”容絕風冷冷一笑。

“哦!”容傾墨點了點頭,道,“就算你不說,我等一下也會知道的。”

容絕風,“……”

“聖皇陛下,請聽我一句勸告的話,不要再與六殿下互懟下去了,因為你是說不過他的。”沐韶華看著容絕風,表情特別真誠地道,“身為一個過來人,我可以很清楚地告訴你,如果你不想被他給氣到吐血的話,最好是閉嘴。”

“原來六殿下這麽厲害啊!”許天寶忍不住在白悠雲的耳邊小聲說道。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白悠雲低聲道。

“可是我不喜歡他還能把韶華兄氣到吐血啊!”許天寶略有些驚訝地道。

白悠雲,“……”

“但是他跟本皇說,他是被你給教壞的。”容絕風麵含冷笑地看著沐韶華,揚唇道,“墨兒以前不是這樣子的,自從與你在一起之後,他的性格就改變了很多。”

沐韶華聞言,頓時震驚了,然後猛地轉頭看向容傾墨,咬了咬牙,道,“你……你到底還有沒有人性這種東西?”

居然跟聖皇說這種話?

白悠雲和許天寶也被震驚了一下。

論這種顛倒黑白又睜眼說瞎話的本事,如果容傾墨自認第二的話,那估計是沒人敢自認第一了。

容傾墨輕挑了一下眉梢,還是十分淡定地道,“估計是沒有了。”

沐韶華伸手抹了一把不存在的淚水,扁了扁嘴,滿是委屈地道,“你是不是想要升官發財死妻子?”

“我對皇帝的位置沒興趣,所以無須升官,現在也不缺靈晶,至於死妻子……”容傾墨看了沐韶華一眼,淡淡地道,“你的命那麽硬,暫時還死不了。”

沐韶華,“……”

“而且容絕風也已經向我保證過了,他不會殺你的。”容傾墨繼續說道。

“不殺我了?”沐韶華眨了眨眼睛。

“嗯!”容傾墨點了點頭。

“哦,那就好。”沐韶華頓時放心了,滿臉笑容地道,“既然如此,那就沒事了。”

“韶華兄的膽子是不是有點太大了?”許天寶又忍不住跟白悠雲說悄悄話了。

“估計也是被六殿下給嚇唬出來的。”白悠雲垂眸道。

“原來六殿下還有給別人練膽子的作用。”許天寶禁不住有些佩服地道。

白悠雲,“……”

“你怎麽又直呼我的名字?”容絕風卻有些不滿地看著容傾墨。

“我覺得你的名字好聽不行嗎?”容傾墨不以為意地道,“不過是一個稱呼而已,你身為一個絕世強者,又何須在意這一點,氣度多大也代表了你的眼界有多寬,懂嗎?”

“本皇不想聽你的廢話。”容絕風冷哼了一聲,臉色不悅地道,“有事就父皇,沒事就容絕風,你當真是本皇的好兒子。”

“不瞞你說,其實我一直都覺得自己是個逆子。”容傾墨說道。

容絕風,“……”

還真是有自知之明。

“你還愣在這裏做什麽?”容傾墨又轉頭看著容絕風,有點不耐煩地道,“趕緊撕裂空間啊!”

隨著容傾墨的話落下,其他三人的視線也不由自主地轉到了容絕風的身上去。

容絕風,“……”

在容絕風動手撕裂空間的時候,容傾墨也在緊盯著他的動作看,他在想,自己能不能提前學會這一招,畢竟他現在也是懂得空間之術的。

而他的瞬移便是由空間之術衍生出來的一種移動法術。

片刻之後,隻見周圍的空間突然變得扭曲起來,緊接著,那一片扭曲的空間便形成了一個黑洞。

眾人走進黑洞之後,黑洞便也跟著消失了。

眼前是一片光亮,他們仿佛隻是經曆了幾個呼吸的時間,原本身處的環境就已經完全轉變了。

“這裏是天聖城的皇宮?”沐韶華眨了兩下眼睛。

容傾墨點了點頭,道,“我們回自己的府上去。”

“不許回。”容絕風立即出聲道,“你在宮裏的寢殿,本皇一直都有給你留著。”

“住在皇宮裏沒意思。”容傾墨有點嫌棄地道,“想要出去逛街也得要多走幾步路。”

“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懶惰了?”容絕風隻覺得有些難以置信。

“我一直都是這麽懶惰啊!”容傾墨不以為然地道,“自從出宮建府之後,我也是一直待在自己的府裏很少出去,不然為何認識我的人會那麽少?還不是因為我懶得出去走動,但也是為了不嚇到那些無辜的民眾,畢竟我的名聲太凶殘了,普通人見了我隻怕會直接腿軟。”

“既然你那麽懶惰,住在皇宮裏不是更好嗎?”容絕風皺眉道,“宮裏的人也更加會服侍人,直接喂給你吃也是可以的。”

“雖然我很懶惰,但是我的手還沒斷。”容傾墨輕哼道,“而且我現在已經有媳婦了,他想要出去玩,我總得要陪著他吧。”

容絕風目光幽冷地看向沐韶華。

沐韶華十分自然地移開視線,當作看不見容絕風那充滿威脅性的眼神,其實他的膽量還真是被容傾墨給鍛煉出來的。

“你看他也沒用,他都聽我的話。”容傾墨淡淡地道。

“對,夫為妻綱!”沐韶華連忙點頭附和道。

容絕風瞪了容傾墨一眼。

“我們走。”容傾墨卻直接無視容絕風,拉起沐韶華的手便移步走了。

許天寶和白悠雲連忙跟上去,畢竟這裏是皇宮,其實他們也不想繼續待下去。

然而剛走出皇宮大門,容傾墨卻碰見了一個熟人。

熟人正是容逸漓。

容逸漓在看到容傾墨和沐韶華的時候,也是愣了一下。

然而還不等容逸漓開口說話,站在他身邊的兩個小女孩便興衝衝地朝容傾墨跑了過去。

“哥哥,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玩?”

“哥哥,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進宮玩?”

容可樂與容雪碧抬頭小腦袋,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容傾墨,臉上還寫滿了歡喜之色。

眾人,“……”

容逸漓清咳了兩聲,隨後解釋道,“她們是本王的女兒。”

“哥哥,我叫做容可樂。”容可樂伸手扯了扯容傾墨的衣袖。

“哥哥,我叫做容雪碧。”容雪碧也伸手扯了扯容傾墨的衣袖。

“我們都是父王的最愛。”容可樂與容雪碧又異口同聲地道,她們抬頭看著容傾墨,眼睛在閃閃發亮,表情也是如出一轍。

容傾墨,“……”

已經看出來了,你們的父王可能是真的很喜歡可樂和雪碧。

“她們……”容逸漓幹笑道。

“哥哥長得那麽好看,隻可惜是我的堂哥。”容可樂歎息道。

“如果哥哥不是我的堂哥,我與姐姐肯定會嫁給你的。”容雪碧也是一臉遺憾地道。

容傾墨,“……”

沐韶華目光複雜地看著那兩位完全不知人間險惡的小女孩,果然是天真無邪的年齡啊!

別人都是恨不得遠離容傾墨,結果這兩姐妹竟然還主動想要嫁給這麽一個凶殘的人。

容逸漓忍不住伸手捂臉,他覺得好尷尬啊!

“哥哥,你怎麽不說話了?”容可樂看著容傾墨問道。

“哥哥,你要與我們一起玩嗎?”容雪碧兩眼發亮地看著容傾墨。

“難道你沒有跟她們說過我的事嗎?”容傾墨抬眸看著容逸漓,嘴角卻還是禁不住抽搐了一下。

“她們都知道六皇子很凶殘。”容逸漓歎息了一聲,神色憂鬱,口吻十分無奈地道,“但是……她們都隻喜歡看臉,對於她們而言,隻要是長得好看的,都是可以跟她們玩的好人。”

容傾墨,“……”

這是顏正即正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