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敢讓沐韶華碰你,本皇現在就去殺了沐韶華。”容絕風麵色陰沉地道。
“你管得真寬。”容傾墨冷哼了一聲,道,“我告訴你,就算沒有了沐韶華,也會有其他人,除非你把全天下的男人都殺光了。”
容絕風聽著容傾墨的話,隻覺得滿腔都是怒火,咬了咬牙,道,“你就這麽不挑食嗎?”
“是!”容傾墨冷冷一笑。
“既然如此,那本皇就把全天下的男人都殺光。”容絕風居高臨下地看著容傾墨,勾唇道,“看你還能找誰去。”
“那你最好把你自己也殺了。”容傾墨目光幽幽地看著容絕風。
容絕風聞言,嘴角禁不住一抽,道,“我是你爹。”
“我不在乎。”容傾墨十分淡定地道。
容絕風卻被噎住了。
也許是知道自己說不過容傾墨,所以容絕風接下來都沒有再主動開口說話了,他隻是用一種詭異的眼神看著容傾墨的臉。
“你不要這麽看著我,不然我會誤以為你已經愛上我了。”容傾墨神色憂鬱地道,“父子相愛是沒有好結果的。”
“……你給本皇閉嘴。”容絕風咬牙切齒地道。
他都已經忘記,自己到底有多久沒有被氣到這種程度了?
如果他不是還有理智在的話,早就一巴掌直接拍昏容傾墨了。
雖然容傾墨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監視之下,但是他還真想不明白容傾墨的性格為何會長成這個樣子?
不過他好像也沒怎麽教導過容傾墨。
以前在天聖城的時候,無論容傾墨做了什麽事,他都隻是負責善後。
就算是錯事,他也從來沒有怪責過容傾墨。
他將容傾墨囚禁在天聖城之中,但卻也讓容傾墨在天聖城裏活得隨心所欲。
這樣做的後果,可能就是讓容傾墨的性格歪到了天際去。
看起來比他還要不正常。
容絕風想到容傾墨現在的性格,心裏便忍不住有種淡淡的憂傷感。
他是不是真的做錯了?
容傾墨並不知容絕風心中所想的事,不然他肯定會哈哈大笑的,畢竟他的性格完全是隨了他的師父,與容絕風是一點關係都沒有。
其實容傾墨也知道自己的性格很惡劣,完全是屬於那種毫無求生欲的人。
就在氣氛沉默之時,盧鎮鋒終於帶著溫如賢過來了,而與他們一起過來的,竟然還有沈遲月與容景辰。
沈遲月在見到容傾墨的時候,臉色不由地微微一變。
在過來之前,盧鎮鋒並沒有說出容絕風的身份,更沒有說容傾墨也在這裏。
不過對於他們之間的恩怨,盧鎮鋒卻也是不知情的。
容景辰也是直接呆住了。
“父……父皇!”容景辰滿臉震驚地看著容絕風,甚至連容傾墨也被他給暫時無視掉了。
“遲月是我的徒弟,他擔心如賢的身體狀況,所以便跟著一起過來了。”盧鎮鋒解釋道,“至於大皇子,我們也是在途中碰見的,他……他與遲月是朋友,所以想要幫忙。”
其實盧鎮鋒也是有一點小心思的。
按照他的想法,容景辰也是容絕風的兒子,看在容景辰的麵子上,想必容絕風也會更加認真地給溫如賢檢查身體,甚至是出手給溫如賢治療。
而容景辰的心思也是很明顯,他想要在沈遲月的麵前表現。
他想著自己乃是天聖皇朝的大皇子,身份非同一般,就算對方是武派的峰主,應該也會多少給他一點麵子的。
然而容景辰卻想不到,這個武派的峰主竟然會是自己的父皇。
沈遲月也覺得有些難以接受,他緊抿著唇,臉色微微泛白。
“父皇,你……你怎麽會在這裏?”容景辰的表情看起來有些僵硬。
“這是墨兒第一次出遠門,本皇自然是不放心的,剛好玄武門的武派峰主之位又空了下來,所以本皇便過來了。”容絕風的聲音很冷淡,仿佛對麵的人不是他的親生兒子,而是一個不認識的陌生人。
容傾墨,“……”
這個家夥又在給他拉仇恨了。
果不出其然,容景辰的麵容又不由自主地變得扭曲起來,看著容傾墨的眼神又是一片隱藏不住的嫉恨之色。
“注意你的眼神。”容絕風的臉色驀然一沉,冷聲道,“不要嚇著墨兒了。”
容傾墨,“……”
嗯,很好!
又給他拉高了不少的仇恨值。
“是!”容景辰咬了咬牙。
盧鎮鋒聽著容絕風的話,隻覺得有種不真實的感覺,禁不住有些茫然地道,“聖皇陛下,大皇子也沒對六皇子做什麽事啊,你是不是太過偏心了?”
“你是眼瞎,但本皇的眼睛可沒瞎。”容絕風淡淡地道,“盧峰主,你也會有偏心的時候不是嗎?”
盧鎮鋒頓時啞口無言,畢竟他平日裏也是經常偏心於溫如賢。
而溫如賢也終於反應過來了,拱手道,“小輩溫如賢,見過聖皇陛下。”
容絕風卻皺了皺眉頭。
“真臭!”容傾墨一臉嫌棄地道。
溫如賢的表情禁不住一僵,隨後便語帶歉意地道,“是在下的錯,身體出現了這種異狀,卻一直找不到解決的方法。”
“你說會不會是報應呢?”容傾墨微微一笑。
溫如賢的表情又是一愣。
“六皇子,這分明就是有人故意要陷害如賢,你就不要再開玩笑了。”盧鎮鋒忍不住有些頭疼地道,其實他更想讓容傾墨不要再鬧了。
在他的眼裏看來,容傾墨就是一個被容絕風給寵壞了的孩子。
雖然容傾墨的戰鬥力是很強悍,但對方的性格卻是令他不敢恭維。
“父皇,溫公子身上的病狀,與四皇妹之前的病狀看起來很是相似。”容景辰開口道,“兒臣懷疑是出自同一個人之手。”
“老夫剛才也聽大皇子說過有關於四公主的事,不知聖皇陛下可有懷疑的對象?”盧鎮鋒連忙問道。
“哪一個四公主?”容絕風皺了皺眉頭。
眾人,“……”
“就是那個被你逐出了容氏皇室的容思蘭。”容傾墨淡淡地道。
“原來是那個死賤人。”容絕風的語氣中透著一絲厭惡之意,冷聲道,“她居然敢說墨兒不是本皇的親生兒子,真是該死。”
容傾墨,“……”
不瞞你說,其實我也曾經懷疑過。
其實直到現在,他還是覺得有些難以置信。
容景辰聽著容絕風的話,心中的情緒卻是越發的複雜了。
沈遲月倒是很聰明地沒有開口說話。
盧鎮鋒有些尷尬地幹笑道,“聖皇陛下,我就是想要知道你有沒有懷疑的對象?”
“沒有!”容絕風麵不改色地道,“容氏皇室也一直沒有找出那個下毒之人。”
“這怎麽可能?”盧鎮鋒皺了皺眉頭。
“為何不可能?”容絕風冷睨了盧鎮鋒一眼,道,“如果找出了此人,你覺得本皇會放過對方嗎?”
盧鎮鋒,“……”
以容絕風的性格,那肯定是不會了。
然而沈遲月卻是有些狐疑地看了容傾墨一眼,此時的他,其實是有在懷疑容傾墨的。
“你看我做什麽?”容傾墨目光冷冷地看向沈遲月。
沈遲月的眸光忽閃了一下,看著容傾墨的臉,輕笑道,“六殿下的天人之姿,很難令人忽視。”
容景辰聞言,心裏卻是越發的難受了,於是他看著容傾墨的目光也跟著有點不對勁了。
雖然他是很厭惡容傾墨這個人,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認,容傾墨的相貌確實是長得令人驚豔。
要是論風姿的話,在他見過的所有人之中,包括沈遲月在內,竟也不及容傾墨。
“溫如賢說你勾引他,是不是真的?”容傾墨挑了挑眉梢。
“在下之前隻是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給控製住了,說出來的那些話,都不是內心之言。”溫如賢滿是尷尬地道。
“大師兄對於我而言,如同我的親兄長。”沈遲月垂眸道。
“那你們的感情還真是廉價,才認識不過幾天的時間,就已經親密如親兄長了。”容傾墨嗤笑道。
“這可能就是所謂的一見如故吧。”沈遲月微笑道。
“你們是一見如故了,但是我的人卻被你們給害慘了。”容傾墨臉色微冷。
沈遲月的麵色不由地一僵。
溫如賢卻是有點疑惑。
“又發生了什麽事?”容絕風看著容傾墨問道。
他向來隻關注容傾墨的行蹤,至於沐韶華,一直都是處於被他無視的狀態。
“你的兒媳婦去了丹宗,但是在新人考核天賦的時候,所用的煉丹爐卻被人給動了手腳,因此在煉丹的時候就直接炸爐了。”容傾墨放在桌麵上的手指輕敲了幾下,麵無表情地道,“考核結束後,他因為表現不好,所以被分配到了靈草田去種地。”
溫如賢聽到容傾墨的話,眼瞳禁不住一縮,心中閃過幾分震驚的情緒。
之前他對沐韶華下手的時候,並沒有去調查過沐韶華的身份。
因為他太相信沈遲月了。
而在沈遲月的陳述之中,也處處表明了沐韶華隻是一個依靠身體上位的廢物,所以他才會肆無忌憚地去陷害沐韶華。
他根本就不知道沐韶華的另一層身份是天聖皇朝的六皇子妃。
沈遲月的心也是微微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