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不是煉丹師,要冰魄雪蓮來做什麽?而且冰魄雪蓮並不適合你這種偏陰的體質服食。”容絕風淡淡地道。
容傾墨聽著容絕風的話,突然覺得有點牙疼了,因為他想要罵人。
他的體質為什麽會偏陰?
還不是因為身中寒毒的緣故。
而他又為什麽會身中寒毒?
完全是因為眼前的這個罪魁禍首,他居然還好意思跟他說出這種話來?
自從容絕風故意引發過他身體裏的寒毒之後,容傾墨對容絕風的懷疑是越來越深了。
尤其是在得知容絕風的那種變態控製欲後,容傾墨便越發地肯定自己身體裏的寒毒是容絕風給他下的。
在十二歲的那一年,他在墜崖之後,便直接昏迷了過去,然而等他醒來時,卻發現已身中寒毒。
想必山洞裏的修煉功法也是容絕風放進去的。
想到在記憶裏發生過的事,容傾墨就有種想要暴揍容絕風一頓的衝動。
雖然容絕風沒有直接殺死他,但是卻讓他一直承受來自寒毒與修煉功法的折磨。
修煉功法會影響他的情緒,讓他的性格變得異常暴躁和嗜血,否則他的名聲又豈會那麽差?
還不是因為過於凶殘的緣故。
容絕風看著容傾墨,還是十分淡然地道,“冰魄雪蓮對你隻有壞處而沒有好處,你到底要冰魄雪蓮來做什麽?”
“我用來收藏不行嗎?”容傾墨蹙起秀眉。
“說實話。”容絕風目光淩厲地掃向容傾墨。
麵對容絕風的眼神,容傾墨卻是一點壓力都沒有,他擰眉道,“沈遲月想要冰魄雪蓮,所以我就想先搶過來了。”
容絕風聞言,不由地沉默了下來。
“這就是實話。”容傾墨說道。
“你與沈遲月有什麽仇怨?”容絕風皺眉道。
“就是純粹的看他不順眼。”容傾墨冷冷地道。
“你好像看誰都不順眼。”容絕風冷嗤了一聲。
“我看你最不順眼。”容傾墨神色自若地道。
容絕風,“……”
“你到底借不借我身份牌?”容傾墨擰眉道。
容絕風垂下眼簾,將剛泡好的茶推到容傾墨的麵前,淡聲道,“先坐下喝茶。”
“不喝!”容傾墨直接拒絕。
“不借!”容絕風頗為淡定地道。
容傾墨,“……”
“坐下喝茶。”容絕風淡淡地道,“這種茶對你的身體有好處。”
容傾墨聞言,便在容絕風的對麵坐下來了,故作不解地問道,“你為什麽還沒有一巴掌拍死我?”
“本尊向來惜才。”容絕風開口道,“你的修煉天賦那麽好,如果你死了,本尊會覺得很可惜。”
“是嗎?”容傾墨眯了眯眼眸,手指輕摩著桌麵上的茶杯,勾唇道,“我還以為你是在暗戀我呢!”
“……你想多了。”容絕風的嘴角禁不住一抽。
“我也希望是我想多了,但誰讓你的行為總是那麽容易令人誤會呢!”容傾墨歎息道,“如果我是你的話,早就一巴掌拍死我自己了。”
容絕風,“……”
“不瞞你說,你給我的感覺,還是特別像我的那個死鬼仇人。”容傾墨蹙眉道,“話說回來,你要怎樣才肯借我身份牌?”
“本尊與你很熟嗎?”容絕風口吻涼涼地道,“以你我之間的關係,還不足以讓本尊放心借身份牌給你。”
容傾墨並沒有立刻回應容絕風的話,而是先喝了一口茶,隨後皺了皺眉頭,道,“你的泡茶手法不太行,太難喝了。”
“本尊也隻是隨便泡一下而已。”容絕風不鹹不淡地道,“你是第一個喝的人。”
容傾墨,“……”
“你可以回去了。”容絕風垂眸道。
“不行!”容傾墨冷哼道,“除非你把身份牌借給我。”
“你憑什麽認為我會借給你?”容絕風似譏似諷地道。
“我知道你的真實身份。”容傾墨輕挑了一下眉梢,眸光閃爍,看著對麵的容絕風說道,“容絕風!”
容絕風手中的動作不由地一頓,心中略感驚訝,沉默了片刻之後,才又啟唇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當然是看出來的。”容傾墨冷哼了一聲,勾唇道,“別以為你換了一身衣服,改變了容貌,又戴上了一個麵具,我就認不出你來了。”
“但本皇連身上的氣息都改變了。”容絕風顯然也是沒有要否認的意思。
“我也會改變自身的氣息。”容傾墨看著對麵的容絕風,冷笑道,“你可以改變自己的容貌,也可以改變自己身上的氣息,但你卻無法改變自己的根骨,就算你化成了一堆灰燼,我也能認得出來。”
容絕風先是怔了一下,隨後便禁不住輕笑道,“墨兒,沒想到你竟是如此的深愛父皇,就連父皇化成一堆灰燼,也能將父皇的骨灰認出來。”
容傾墨,“……”
“你既然已經知道本皇的身份,那麽你應該也知道,本皇是不會讓你去冒險的。”容絕風十分冷靜地道,“如果你不喜歡沈遲月的話,本皇也可以替你去殺了他。”
“他的運氣很好,就算是你動手,也不一定能殺得了他。”容傾墨神色冷漠地道,“雖然實力很重要,但有時候運氣卻更重要。”
畢竟容絕風的實力再強,也強不過這方世界的天道。
“他的運氣很好嗎?”容絕風卻不以為然地道,“本皇倒是見他每次與你對上,都會敗給你。”
他從來都沒有將沈遲月放在眼裏,也不在乎丹穀的勢力有多大。
隻要他想,他也可以將丹穀覆滅掉。
“但我每次都殺不了他。”容傾墨沉聲道,“而且我是在用自己的命去跟他鬥。”
他與主角受相鬥,便等同於是在與天道相鬥。
所以他就是在與天道搏命。
他不能輸。
一旦他輸掉了,那麽他的下場就會如原著書中一樣被主角受千刀萬剮。
想到原著書中的結局,容傾墨的心又不由地一沉。
他想不明白容絕風最後為何會與主角受一起來對付大反派,但看容絕風現在對他的態度,顯然是不可能會幫著主角受的。
所以到底是為什麽?
對於很多原著書中的劇情,容傾墨都是百思不得其解。
在原著書中,不管是容絕風,還是南宮竣,他們後來做出來的事,都與他們最開始的人設很不相符。
就是人設完全歪了。
容絕風聞言,心神不由地一緊,擰眉道,“天聖皇朝不懼丹穀。”
他以為容傾墨是在忌憚丹穀的勢力。
容傾墨,“……”
他根本就無法跟容絕風解釋清楚關於這個世界其實是一本書的事。
容絕風卻還在繼續說道,“本皇說過,無論是誰欺負了你,要是你不高興了,都可以直接打回去,如果打不過的話,便通知父皇。”
“那你去殺了沐澤宇和沈遲月。”容傾墨說道。
“好!”容絕風直接答應了。
“什麽時候行動?”容傾墨問道。
“等他們離開玄武門之後。”容絕風想了想,然後又道,“時間不會太久,因為他們昨天接了一個任務。”
“他們接了什麽任務?”容傾墨不由地問道。
他記得在原著書中,沈遲月借用了盧鎮鋒的身份牌,在玄武門接了一個中級任務,好像是要取一株名為青焰的靈草。
但是看守青焰草的是一頭八級巔峰的妖獸,名為鬼幽蜘蛛,身上帶有一絲魔氣,因此它吐出來的毒絲又含著腐蝕毒性。
沈遲月在接了任務之後,便與沐澤宇還有容景辰一起行動了。
按照原著書中的劇情,便是由沐澤宇和容景辰負責引開鬼幽蜘蛛,然後沈遲月去取青焰草。
他們是主角,有天道的氣運庇護著,所以他們都成功了。
“取青焰草。”容絕風回道。
容傾墨挑了挑眉梢,看來主角們還在走原著書中的劇情。
不過他覺得這也算是一個好機會。
沐澤宇身上的氣運已經被減弱了許多,不知這一次借容絕風和鬼幽蜘蛛的手能不能直接弄死他?
“等他們離開玄武門之後,我會立刻動手的。”容絕風說道。
“我要跟著一起去。”容傾墨卻說道。
“你是不相信本皇的實力嗎?”容絕風似是有些不悅地道。
“我就是想要看一下他們是怎麽死的。”容傾墨淡淡地道,“而且我記得玄武門好像有一個高級任務是殺鬼幽蜘蛛。”
“你怎麽還不放棄冰魄雪蓮?”容絕風臉色不悅地道。
“你可以順便去做一下這個任務。”容傾墨無視掉容絕風的怒火,繼續說道,“誰讓你在玄武門也是屬於窮人一個。”
容絕風不由地被噎了一下。
“不過你就這麽離開天聖皇朝,真的沒問題?”容傾墨又突然問道。
“天聖皇朝有容逸漓負責看著,不會有問題的。”容絕風的語氣聽起來還是有些不滿。
“哦!”容傾墨淡淡地應了一聲之後,便忽然站了起來。
“你又要幹什麽?”容絕風下抬頭看著容傾墨。
“當然是回去。”容傾墨神色古怪地看了容絕風一眼,道,“畢竟我要說的話都已經說完了。”
“你給本皇坐下。”容絕風聲音陰沉地道,“繼續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