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天亮的時候,沐韶華終於可以說話了,於是他便與許天寶商量了一下,打算設陷阱去偷襲別人。

“看來你是真的很有偷襲經驗。”容傾墨斜睨了沐韶華一眼。

“實力不行,腦子來湊。”沐韶華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又頗為驕傲地道,“不然你以為我之前是怎麽活下來的?”

以他現在的實力,如果不動點腦子的話,早就死翹翹了。

“韶華兄真聰明。”許天寶一臉崇拜地道。

“那是當然的。”沐韶華輕挑了一下眉梢,得意洋洋地道,“我要是沒腦子的話,早在嫁給六殿下的第一天,就已經被他給一腳踩爆腦袋了。”

容傾墨,“……”

“六殿下真有這麽凶殘嗎?”許天寶湊近沐韶華的耳邊低聲問道。

“你要是知道我與六殿下的成親之日是怎麽過的,那你肯定不會再問出這種問題。”沐韶華小聲地道,“當時我在地上裝死,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六殿下一腳踩爆了一個奴仆的腦袋,你是沒看到那些腦漿飛濺的畫麵,唉……對於當時見到的那個畫麵,我至今仍是記憶猶新。”

聞言的許天寶,渾身頓時禁不住一抖,他真是無法想象出來,那種畫麵肯定是非常血腥又惡心。

於是許天寶就更加佩服沐韶華了,居然還能活到現在,想必也是不容易。

容傾墨光是看他們的樣子,便知道他們在想什麽東西了,但他心中卻隻覺得無聊至極。

“你怎麽又在嚇唬你的好兄弟?”容傾墨涼涼地掃了沐韶華一眼。

“我那是嚇唬嗎?明明就是實話。”沐韶華撇了撇嘴角,反駁道,“難道我當時沒有裝死嗎?還是說你沒有一腳踩爆那個奴仆的腦袋?”

許天寶小心翼翼地看了容傾墨一眼。

“……他是該死。”容傾墨麵無表情地道,“你當時要是不裝死的話,我可能會讓你變成一具真正的屍體。”

“你看他是不是很凶殘?”沐韶華扭頭對著許天寶說道。

“啊?”然而許天寶卻是一副仿佛才反應過來的樣子。

沐韶華,“……”

這反應是不是有點不太對勁?

“他問你,我是不是很凶殘?”容傾墨淡淡地掃了許天寶一眼。

許天寶皺起眉頭,表情又似是有點糾結地道,“你們不是在說你們之間的小情趣嗎?”

容傾墨,“……”

沐韶華,“……”

去你娘的小情趣。

“你們的感情真好。”許天寶歎息了一聲,滿是羨慕地道,“你們知道嗎?我每次想要與悠雲玩裝死遊戲的時候,他都不願意。”

聽著許天寶的話,沐韶華的表情是一言難盡,心裏也有點憋屈,這個家夥居然把他的裝死求活命事跡當成是玩遊戲了?

容傾墨聽到許天寶的話,也是愣了一下,眯了眯眼眸,禁不住輕笑道,“居然被許公子給看穿了,不瞞你說,其實我與他最喜歡玩裝死遊戲。”

沐韶華忍不住瞪大了眼睛,滿是難以置信地看著容傾墨。

意思很明顯就是在說,你睜眼說瞎話的本事怎麽比我還要厲害?

“六殿下對你真好,我都忍不住羨慕你了。”許天寶轉頭對著沐韶華說道。

“……羨慕你個頭。”沐韶華忍無可忍地道。

“韶華兄,你居然會羨慕我的頭?”許天寶卻是一副震驚的樣子,然後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口吻帶著幾分驚喜地道,“自從我的身材變成這個鬼樣子之後,其實我一直都很嫌棄自己的腦袋,每次照鏡子看到臉上的那些肥肉,我就有種想要吐的感覺,沒想到你居然還會羨慕我,聽到你這麽說,原本還有點自卑的我,突然覺得自己也不是那麽差了。”

沐韶華目瞪口呆地看著許天寶,這個家夥的腦子到底是怎麽長的?

他的話完全沒有這個意思啊!

所以他到底是怎麽將他的意思曲解成這個樣子的?

對於許天寶的自我腦補行為,容傾墨也是感到了一絲驚訝,這是他見過最會腦補的人了。

然而許天寶卻還是一副自我感覺良好的樣子。

容傾墨,“……”

沐韶華,“……”

“你還是趕緊去設置陷阱吧。”容傾墨轉頭對著沐韶華說道,“不然你早晚也會被他給氣死的。”

“六殿下,我突然覺得你還是挺好的。”沐韶華唉聲歎氣地道,想到許天寶的腦子,他又忍不住伸手扶額了。

容傾墨微微一笑,道,“這是對比出來的好吧。”

“你真有自知之明。”沐韶華點頭道。

接下來,沐韶華也不再說廢話了,他直接用符籙在地上炸出了一個深坑。

“炸坑做什麽?”許天寶問道。

“設陷阱啊!”沐韶華一邊回道,一邊控製著周圍的藤蔓,把剛炸出來的深坑給遮掩住,接著又利用周圍的雜草覆蓋住那些被炸出來的泥土。

許天寶,“……”

“你幫忙灑一些泥土上去。”沐韶華轉頭對著許天寶說道。

“……好!”許天寶連忙按照沐韶華的吩咐去做。

“你倒是挺細心的。”容傾墨頗為詫異地看了沐韶華一眼。

“粗心死得快。”沐韶華說道。

沐韶華繼續使用符籙炸深坑,在設置了將近十個差不多的陷阱之後,他又開始在周圍的樹木上忙活了。

“這一次又要幹什麽?”許天寶看著沐韶華問道。

“多弄幾種陷阱,這一次是下毒。”沐韶華勾唇道,“你最好小心一點,地上的陷阱周圍也是有毒的。”

“你居然還帶著毒藥?”許天寶不禁有些驚訝地道。

“是六殿下給我的,我這麽善良,怎麽可能會隨身攜帶毒藥?”沐韶華說道。

許天寶轉頭看了容傾墨一眼。

“他在胡說八道。”容傾墨冷冷地道,“他的良心被狗吃了。”

“打是親,罵是愛,愛到深處用腳踹,你懂的。”沐韶華意義深長地看了許天寶一眼。

“我懂!”許天寶點了點頭,深以為然地道,“這是因為你們的感情太好的緣故,如果換作其他人這麽說的話,你們早就跟對方翻臉了。”

“沒錯!”沐韶華點頭道,“你看六殿下多愛我啊!”

“我不羨慕你,因為我家悠雲也愛我。”許天寶笑道。

容傾墨,“……”

他真想一腳踹飛這兩個家夥。

忙活了將近一個時辰,沐韶華的陷阱終於設置完成了。

“六殿下,你覺得怎麽樣?”沐韶華的目光忽閃了一下,然後轉頭看向容傾墨。

“還行吧。”容傾墨淡淡地道,“不過加上陣法的效果才是最好的。”

“可是我不會陣法啊!”沐韶華擰眉道。

“我也不會。”許天寶伸手撓了撓後腦勺。

“我會!”容傾墨輕輕一笑,眼眸間風華流轉,眉梢輕挑,勾唇道,“求我啊!”

“六殿下,求你了。”許天寶立即說道,雙眼充滿期盼地看著容傾墨。

“我不是讓你求。”容傾墨斜睨了許天寶一眼,道,“你就算是跪地求我也沒用,我又不是你男人,肯定是不會心疼你的。”

“對哦!”許天寶頓時恍然大悟地道,“六殿下不會心疼我,但六殿下肯定會心疼韶華兄的。”

沐韶華,“……”

他要是真心疼我的話,那就不會讓我求他了。

這個家夥分明就是故意整蠱他。

容傾墨雙臂環胸,表情似笑非笑地看著沐韶華。

沐韶華深吸了一口氣,看著容傾墨說道,“需要我抱你的大腿嗎?”

“你是在求饒命嗎?”容傾墨冷哼了一聲。

“那就不抱你的大腿了。”沐韶華點了點頭,然後朝容傾墨走過去。

容傾墨有些狐疑地看著沐韶華,心中卻想著沐韶華會怎麽做。

結果就在下一刻,沐韶華竟是快速地在容傾墨的臉龐上親了一下。

許天寶不由地瞪大了眼睛,緊接著便伸手捂住眼睛了,輕喃道,“非禮勿視啊!”

容傾墨直接呆住了。

“六殿下,感覺怎麽樣啊?”沐韶華笑吟吟地問道。

容傾墨聞言,也立刻回過神來來,蹙起秀眉,口吻帶著一絲嫌棄地道,“一點感覺都沒有,可見你的吻是真的很差勁。”

沐韶華,“……”

容傾墨看著沐韶華,語重心長地道,“看來你是真的很沒魅力。”

“……我能暴揍你一頓嗎?”沐韶華麵無表情地問道。

“你打不過我。”容傾墨眯眼笑道。

沐韶華的嘴角禁不住一抽,又問道,“真的是一點感覺都沒有嗎?”

容傾墨搖了搖頭。

“要不……我們直接親嘴吧。”沐韶華盯著容傾墨的唇瓣。

容傾墨,“……”

“親嘴應該會有感覺的。”沐韶華喃喃自語地道。

“六殿下,韶華兄,你們趕緊親啊!”許天寶透過指縫看著他們。

“你閉嘴!”容傾墨不悅地瞪了許天寶一眼。

許天寶頓時縮了縮脖子,然後慫了。

“我是讓你求我,不是讓你親我。”容傾墨沒好氣地道。

“那好吧。”沐韶華歎息了一聲。

容傾墨冷哼了一聲,心中卻若有所思,背負在身後的手又掐指一算,然後他發現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