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內,吃飽喝足的葉南風正在鑽研魚尾河中被下的到底是何毒。
青鸞和飛絮也已經從魚尾河返回。
“小姐,這是?”
飛絮和青鸞看著她手中之物,心生好奇。
這是葉南風自製的分流器,能將和水混合在一起的不同質量的物質分離出來。
“要想根治疾病,必須得先知道到底是什麽毒。對症下藥,才能避免發生更多意外的發生。”
葉南風雖是已經施針壓製住了體內的毒素蔓延,但不可避免的,她身上已經開始出現了多種症狀。
如聊城的百姓一般,她身上開始生出紅斑,時而會覺得口幹舌燥,兩眼發暈。
她以中西結合的技術,通宵未眠,終於將那毒種研究了出來。
還以為是什麽厲害的藥物,這種毒株在現代也並非罕見,尚未變異的古早紅斑狼瘡Y株摻和著灸寒毒的畸形種類。
這麽解釋雖是有些複雜,但葉南風還是稍稍有些訝異。
在沒有顯微鏡和納米合成技術的古代,這毒藥是怎麽製出來的?
莫不是在離國這片大陸上,還有她沒聽說過的製毒聖手?
“青鸞,飛絮,你們跟在那家夥身邊時間也不短了,可有聽說過什麽製毒厲害之人?”
葉南風邊說著,讓二人找來了白酒、蠟燭和新鮮的花草。
“這製毒的倒是沒聽說過,不過小姐若是想找,我等可以命人去尋。”
“嗯,先把東西拿來,再想辦法找出這毒株的製作人吧,如此先進的技術,不可能是尋常人能製造出來的。”
青鸞和飛絮二人在拿東西來的過程中,還直犯嘀咕。
這大半夜的,要蠟燭還能理解,要那鮮草做什麽?
隻見葉南風像是變魔術般,在桌子上一頓操作,先是將白酒點燃,又用其白焰炙烤鮮草,在鮮草上方用透淨的琉璃杯罩著。
不多時,玻璃罩中開始生出霧氣。
青鸞和飛絮站在一側也不敢吱聲,生怕影響葉南風的操作。
“快,再拿幹淨的琉璃盞來!”
葉南風從隨身攜帶的藥包中迅速調和藥粉,將點燃的白酒倒進去,與琉璃盞對扣在一起,快速搖晃。
片刻之後,琉璃盞內的**變成了透明無色。
葉南風歎了口氣,“想不想聞聞?”
兩人小雞啄米似的點點頭,這湊上前一聞,差點沒當場把自己送走。
“小姐,這……這到底是是什麽東西,也太臭了吧!”
不僅如此,離那**更近的飛絮,還覺得眼睛都有些微微的刺痛感。
“這算是簡易版福爾馬林。”葉南風說著,將方才分離出來的毒株放置福爾馬林內,“碳、氫和氧的化合物,在平常的情況下是氣體狀態,帶有強烈刺激眼膜和呼吸器官的特性。”
青鸞和飛絮自詡見多識廣,在封楚墨身側,見過不少大世麵,可這碳氫氧……都是什麽東西?
葉南風知道她們理解不了,便用了簡單的方式解釋:“碳便是平日裏燒火後,那變灰的草木。氫嘛,可有放過孔明燈?能讓他飛起來的就叫做氫。至於氧,你吸一口氣試試?”
二人同時深呼吸,葉南風笑道:“你們吸進去的,就叫做氧氣!至於福爾馬林,說直白點,是用來存放屍體的,能保持屍體長久不變形。”
言落,青鸞和飛絮麵麵相覷。
怪不得二爺讓她們貼身保護葉南風呢,這簡直就是個無所不能的女子啊!
毒株已經分離出來了,葉南風自然知道該怎麽對症下藥。
至於那下毒之人,過了今晚,狐狸尾巴也就該現行了吧……
門外,阿七將方才的一切聽得清清楚楚,轉頭就告訴了封楚墨。
“爺,現在不用您說,屬下都懷疑葉小姐根本就是相府那個柔弱的小姐。”
先前阿七得封楚墨命令,其實早早見過葉南風一麵,那時葉南風還不是齊王府的世子妃。
她如普通的大家閨秀一樣,說話輕聲細語,見到男子的時候頭都不敢抬一下,琴棋書畫倒是必備技藝,也讀過不少四書五經,但醫術就有些差強人意了。
後來在封北臨大婚之夜,葉南風中毒清醒之後,性格大變。
阿七一度以為,真的是上天念她可憐,才格外開恩,讓其醒來之後多了個天賦。
但如今細想,哪可能有人一夜之間變化如此之大。
至少也要留一些原來的影子吧?
可如今的葉南風,就算說她是換臉換成了葉南風的樣子阿七都相信!
“她已經找到解藥了?”
封楚墨早已知道葉南風並非先前之人,隻是她的身份隱藏太深,就連手下的七殺使也查不到丁點消息。
他倒是還有些期待,葉南風的真正身份,會否讓他大開眼界。
不過如此也好,既然大概能確定她並非真正的葉南風,往後他就更不用顧及這些那些了……
翌日清早,封楚墨還未起身就聽到了外麵吵鬧的聲音。
“阿七。”
不悅的聲音響起,阿七推門進入,“爺,可是吵到您了?”
封楚墨順手抄起床邊的椅子,朝阿七飛去,“廢話,擾了爺的清修,不要命了嗎?!”
“爺,這屬下也攔不住啊,是葉小姐。”
“葉南風……”封楚墨從**起身,麵色陰鷙,“推爺出去。”
原來昨晚葉南風通宵未眠,將她研製出來的解藥成批製作,今日一早就大開城主府,讓病情嚴重者先來領取解藥。
因百姓心中對她的懷疑還未消退,所以並非所有人都願意服用解藥。
且昨日那領頭鬧事的男子,依舊在人群中煽風點火。
“不是說今日就要找出施毒之人嗎?不會是緩兵之計吧?”
有百姓跟著附和,葉南風一笑了之:“還未到黃昏,急什麽?聊城的城門已封,那人就是想逃也沒機會。”
“我看下毒之人就是你自己吧!昨日才說找到了下毒之人,今日就研製出了解藥,葉小姐莫不是在賊喊捉賊?”
“你若是這麽以為,請自便!這解藥我不求著你喝,覺得自己有命活過今日,不喝也罷。愛喝喝,不樂意喝直走左轉。”
葉南風擺擺手,“若要唱戲,可需要給你搭個戲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