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南風冷然,“我已經查出了到底是誰在禍害聊城的百姓,大家隻需在等一日,明日一早,就會知道那個真正的害群之馬。”
“就算你們真的不信任我,想要除掉我,或者抓我送官,再等一日總是可以吧?我葉南風在此承諾,若是明日太陽落山之前,還是找不出真正的幕後黑手,任由百姓處置!”
此話一出,百姓又開始議論紛紛。
自是有願意相信的人,畢竟現在城內所有人都已經感染,若是沒有葉南風,他們也隻能在城中等死。
先前被葉南風救助過的老太太道:“就再相信你一次,明日,大家再來看分曉。”
這似乎不是那青年想要看到的結局,等到大家散去,他不得已跟著眾人先回了家,可眼神望向葉南風的時候,卻是露出了一抹狠色……
待眾人都離開,封楚墨才囑咐阿七:“城主府已經空出來了,將東西都挪到府中去。”
“我不去。”葉南風冷聲拒絕,“這帳篷挺好的。”
“不去?”封楚墨挑眉笑道,“可以,阿七,現在是什麽時辰了?”
“爺,申時了。”
“嗯,每隔一刻鍾,城內就會多一具屍體,直到你搬來城主府為止,自己思量吧。”
封楚墨抬抬手,示意阿七推他回府。
“你威脅我?卑鄙!”
葉南風氣惱,卻沒得到任何回答。
她當然知道封楚墨言出必行,又不願意搭上更多無辜百姓的性命,無奈隻得隨著青鸞飛絮二人回了府。
見葉南風麵色不佳,青鸞和飛絮還上前為封楚墨解釋:“小姐,二爺不過是那麽說,又不會真的殺了百姓。”
“就是,二爺還不是心疼小姐,想讓您這生活條件改善一些嘛。”
飛絮這話雖是猜測的,本意是想讓葉南風體諒封楚墨的‘良苦用心’,沒想到激起了葉南風更大的反感。
“他不是不近女色嗎?我倒不這麽覺得,你們封二爺,怕不是個流氓頭子吧!”
青鸞和飛絮四目相對,葉南風雖是板著臉,可這話為什麽怎麽聽怎麽都像是……撒嬌?
飛絮其實猜得沒錯,封楚墨原本除掉陳升,隻是因為陳升觸犯了他的禁忌,可一開始並沒有打算讓葉南風住進城主府。
可午時那個吻,他分明察覺到,這小家夥身子瘦弱了不少,原本就纖細的腰肢更顯的盈盈一握,他一隻手都幾乎都能覆蓋了。
不僅如此,那原本白皙細嫩的小臉兒,怎麽像是餓了好幾天的饑民一般,泛著淡淡的黃色。
朱唇也沒了先前那般紅豔,有些微微蒼白不說,還因過於幹燥起了皮。
封楚墨可不喜歡這等幹巴巴的女子,這才決定讓葉南風進府中住著,給她改善改善環境。
不過是離開了他視線沒幾天,她就過成了這副樣子,看來,小東西還是不能離開他太久啊!
“爺,人來了。”阿七聽到了外麵的動靜,沉聲對封楚墨說道。
“讓你準備的可都準備好了?”
“都安排好了,放在大廳了,葉小姐隻要一進來就能看到。”
封楚墨微微頜首,“行了,推爺去休息吧,方才處理那個垃圾,費了些力,乏了……”
待葉南風一進府,就問到了飯菜的香味兒。
她來聊城之後,可是很久都沒吃到可口之物了,有時候忙得一天都吃不上一頓飯。
“小姐,快來啊!”飛絮略有些激動的拉著葉南風,“您這些日子也累了,今天就好好吃上,休息休息她,明日再戰!”
人是鐵飯是鋼,葉南風原本還想僵持著不吃封楚墨準備的東西,可身體已經先她一步做出了反應,肚子咕咕叫了。
“能不能爭點氣!”
她拍著自己的小腹,而後歎了口氣,在八仙桌旁坐下。
不吃白不吃,這一桌子菜也沒招誰惹誰,總不能浪費了!
倒是吃飯的時候,青鸞問起來那下毒之人:“小姐,您真的知道下毒之人是誰了嗎?”
“當然不知道。”葉南風搖搖頭,“若是知道,今日在人群中就把他揪出來了,何至於等到明天?”
“那……”
“現在不知道,不過倒是有法子可以讓這‘鬼’現行!”
“什麽法子?”
打從知道這水中有毒,葉南風尋思著,水源是流動的,若想要確保被百姓取水的整條河都包含毒素,隻有一個法子,在源頭下毒。
聊城地靠岐山,魚尾河不過是條小河道,所以源頭距離聊城並不遠,這也正方便了那幕後黑手下毒。
葉南風猜測,這下毒之人,應該就是城中百姓的某一戶。
可在聊城疫病大麵積爆發後,城門就封了,沒有人能出城,那水源又是怎麽做到持續被投毒的呢?
她大膽猜測,下毒之人應該在源頭放置的類似風車輪的取水工具,在其中一格投入毒粉。
輪子隨著水流轉動,將毒素投入河中,而後再將含有毒素的河水盛起,周而複始,整條魚尾河便成了毒河。
“今晚,你們二人去水源處踩點,小心別被人發現了。無論結果如何,不要改變水源處的任何東西。”葉南風囑咐道。
當晚,青鸞和飛絮趁夜色去水源處看。
果然,一切正如葉南風所料。
與此同時,十兄弟也在聊城將消息散了出去,說致使百姓中毒的正是聊城以東的魚尾河,讓百姓暫且停止食用魚尾河的水。
還說投毒之人已經在魚尾河留下了痕跡,明日帶著城中有威望之人一同前去,隻需驗證那痕跡是誰留下的即可!
這一晚,注定是不眠夜。
聊城百姓沒想到,下毒之人竟然就在城中,就在他們身側!
也好在葉南風替眾人揪出了這個禍患,聊城的苦日子,也終於要到結尾了吧!
城中一處鐵器鋪子中,那人亦是一夜未睡。
他行事那麽小心,怎麽可能留下痕跡呢?
還是說葉南風是想用這法子詐他,就是為了引他出來?
既然都能查到毒源是來自魚尾河,無論是不是使詐,他都有些慌了。
不行,必須要前去源頭探查一番。
若是沒有留下痕跡還好,一旦真的被那葉南風抓住了把柄。
他,乃至於他身後的人,都會被牽連。
不行!不能冒險!
幾經思索,那人還是準備趁著夜色走魚尾河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