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裸的挑釁啊!
封楚墨盯著葉南風,“她們和你都是爺的人,到底誰是主子誰是奴才,葉南風,你想必還沒弄清楚吧?”
“二爺這話說得不錯,可那是你的規矩,既然在我的房間裏,那就走我的規矩!”
葉南風觀察了封楚墨許久,知道他發怒之時,是最好拿捏的時刻。
在心理學的加持下,任何人也都逃不過被微表情出賣。
“二爺若是不願,大可將我趕出王府,又或者說出真相。不過是一條薄命,三十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葉南風那無所畏懼的表情瞬間擊中了封楚墨,這女子的脾性,與年少時的他簡直太像了!
封楚墨在她那無畏的眼神中,甚至能看到自己的影子。
這女人,越來越有意思了……
葉南風捏好時機,做人嘛,總要打完巴掌再給顆甜棗了。
更何況,封楚墨可是她的大靠山,左右也不能太過分了。
“二爺位高權重,我自知身份低微,無意挑釁二爺。但青鸞和飛絮既然來到我身側,便是我的左右手,我不願看到她們總是在人前低頭,還望二爺見諒。”
誰不喜歡拍馬屁,葉南風這一說,封楚墨心頭的火氣頓時消了不少。
諒她還有些自知之明。
封楚墨那股子傲嬌勁兒又端了起來,“倒是還不算蠢。”
“罷了,起來吧,日後就照她說的做。”
這話自是說給青鸞和飛絮聽的,二人又是一陣不小的驚愕。
二爺……竟然順著葉小姐的意思?
待兩人起身之後,封楚墨將手中的一個物件甩給了葉南風。
“防身的,拿著。”
葉南風將那東西接過來,隻見是個手鐲。
“這玩意兒,能防身?怎麽,藏著什麽毒物嗎?”
“自己尋思。”
封楚墨撂下句話後,就轉身離開了。
飛絮見過那鐲子,將其中的玄妙告訴了葉南風:“這鐲子裏藏著毒針,小姐,您轉動下試試?”
葉南風走到庭院中,對著竹園內的頑石轉動。
‘piu’的一聲,銀針不知入石幾分,那頑石瞬間碎裂成幾塊,四散開來。
好生厲害的暗器!
這玩意兒可得藏好,必要時候還真能保命用呢!
青鸞和飛絮此次都會隨行,也是為了保護葉南風的安危,太後不知還要暗中使什麽壞點子。
三人帶著行李上了馬車,景玉恒就在車內等著她。
“景太醫,你我目的地不同,我在城東,你在城西,乘坐一輛馬車,會不會……”
“葉小姐不必為之擔心,我已經安排好了,車夫,走吧。”
聊城和綏化在出了京城十裏分開,那處剛好有一停腳的驛站,景玉恒選擇與葉南風同乘一車,原本是想告訴她真相。
可……太後的人一直跟在側,他一路上都沒找到機會,隻能日後借機行事了。
在那驛站分道,葉南風和青鸞飛絮三人驅車趕往城東。
還未到聊城的城門,葉南風就被眼前的景象驚住了。
這到底是什麽鬼地方。
來之前是有調查過,聽說這裏的疫情景象有多恐怖,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啊!
如果不說這是疫區,就說是喪屍大片現場也沒人懷疑。
從聊城開外五裏地內,全都是都城內之人扔出來的重症患者。
因城內疫情得不到防控,城主無奈之下做了這種決定,將重疫患者丟出城外,任其自生自滅。
“這城主也太心狠了些!”
途徑之處,葉南風看到還有扔在地上的嬰兒,身為醫者,她隻覺陣陣悶頓。
“青鸞,飛絮,我命你們準備的口罩都帶了嗎?”
“小姐,喏。”青鸞從隨身的包袱裏將口罩拿出遞給二人,“這個帶上真的能防止疫病嗎?”
“不一定,我還未診斷這疫病的來源,按常理說,疫病無非隻有三種傳播方式。”葉南風頓了片刻,將口罩帶上,“飛沫、皮膚接觸和親密接觸。所以等會兒,如果迫不得已要接觸患者的話,一定要隔著帕子。”
葉南風三人穿著白色的素衣,堆積在城門口的病患已經聽說了這兩日就會有神醫進城,本以為是宮中胡子花白經驗豐富的老太醫,沒想到竟然是三個弱女子。
原本就已經幾近絕望的病患們此時更是歎氣聲連連。
葉南風往前走了些,看到一精神還算正常的婦女,便上前詢問:“這城外聚集的,可都是重疫之人?”
那婦人不過抬眼看了看葉南風,又無奈地笑笑。
“無力回天了,小姑娘,你們還是快走吧,這裏可不是人待的地方啊。”
“別擔心,我是詔獄司主派來救治疫病之人,請相信我。”
方才那婦人說話的時候,葉南風觀察了她的狀態,大約心中已經有了判斷。
這婦女所患疫病該是依靠飛沫傳染。
那婦人聽說詔獄司主的名諱,神誌清醒了不少,將身子往上挪了些許。
“可是那大名鼎鼎的封二爺?”
“嗯。”
還以為在眾人眼中,對封楚墨的態度都是諱莫如深,提起來個個兒都聞風喪膽的。
沒想到在這聊城,封楚墨竟然還頗有威望。
說話間,葉南風拉起了那婦人的手腕給她把脈,倒是還叫那婦人吃了一驚。
“姑娘,你就不怕被傳染嗎?”
身為醫者,葉南風自是知道,若想要救治一個人,先給她吃下定心丸,將會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放心吧,你這疫病並非是要命之症狀,我方才探了脈,沒什麽要緊的,待我給你配幾副藥,吃藥便會痊愈。”
葉南風所說不假,這婦人雖是看上去嚴重,但那病菌不過是徒有其表罷了。
她從藥箱中拿出瓶瓶罐罐來,稍加調配給那婦人喂下。
“若是相信我,就將這喝了,會緩解你的病痛。”
婦人雖是將信將疑的,但眼下若是不喝也隻有死路一條,不如就死馬當作活馬醫,指不定還有些活下去的可能。
喝下藥後,不出一刻鍾,婦人果然覺得身上的病痛減輕了不少,當即跪在地上磕頭。
“小姐乃是神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