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楚墨掃了他一眼,臉色如水般平靜。他倒要看看,這個三皇子葫蘆裏到底賣的是什麽藥。
三皇子卻以為是因為自己提起了孩子娘親惹得封楚墨傷心,更加得意滿滿。
“丞相可是不相信孤?孤願意以皇子的身份做擔保,若丞相肯祝孤一臂之力,不要說區區一個女子,就算是十個百個,那到時候不還都是手到擒來。”
聽三皇子誌得意滿的話語,封楚墨終於開了口:
“閣下的誠意我自然是相信的,隻是那女子不同於常人,我實在是不想強迫了她。若我們之間果然沒有緣分,那強求也是求不來的。”
語畢,又是一杯酒下肚。
朦朦朧朧的,三皇子仿佛看到封楚墨的眼角竟然有淚。
見狀,三皇子自認已經戳到了封楚墨的痛點,找到了他的軟肋,暗自慶幸的同時又虛情假意的安慰了幾句,同時再次許諾自己登上的位置的那一天一定會幫助封楚墨得償所願。
“丞相大人,請您一定要相信,事在人為。孤還有事請,就先告辭了。”
封楚墨揮了揮手並沒有回應他。三皇子更是覺得封楚墨已經陷入了對那女子的懷念之中,自信滿滿的離開了。
隻是他沒有看到在他離開之後,封楚墨嘴角浮現出來的那一絲玩味的笑。
“相爺,小人聽說這位三皇子和夫人之間好像也有聯係,他這次明目張膽的拉攏您,那夫人那邊……”
手底下的人有些擔心,這個外國的皇子會影響到自家主子和夫人之間本來就不算好的關係。
“不用管。”
封楚墨搖了搖頭,囑咐手下的人收拾好殘局,就去看望兩個孩子了。
三皇子一回去,正聽說葉南風等人也到了,便直去葉南風的住處。
“看三皇子這副樣子,想來合作的事情已經談成了?那我就先在這裏祝賀三皇子得償所願了。”
葉南風一進門就見到了三皇子神采飛揚的表情,下意識以為合作的事情已經談成了。
“夫人還是說早了,隻是我覺得已經八九不離十了。雖然那丞相現在還沒有鬆口,但我已經抓住了他的軟肋,想來以此為要挾,他就算是不想和我合作也是不行的。”
“嗯?軟肋?”
葉南風和封楚墨在一起生活了那麽長時間,都沒注意到他有什麽軟肋,怎麽如今須臾之間就被這三皇子給發現了?
“是啊,不知道夫人你有沒有聽說過,那位丞相在軍營裏麵藏了兩個孩子。”
“這倒是未曾聽聞。”
葉南風有些摸不準三皇子的意思,又擔心他以兩個孩子來要挾封楚墨,傷害到兩個孩子的安危,因此並沒有說明自己與孩子之間的關係。
“夫人深居簡出,不知道也是正常的,不過我倒是聽手下的人提起過兩句,今天我特意觀察了一番,才發現傳言不虛。”
“那丞相想來年歲也不小了,有兩個孩子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不過三皇子突然提起這孩子的事兒,莫不是想用這孩子來要挾他?”
“嗬,孤是什麽身份,怎麽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是那封楚墨多行不義,孤雖然不知他和那孩子是什麽關係,但就算是親父子,也不能如此的虐待孩子!”
“虐待?”
葉南風皺了皺眉,封楚墨是知道孩子身世的,絕對不可能虐待他們兩個。
“是啊,夫人你肯定想不到,孤在與封楚墨交談過程中,聽到後院傳來了兩聲兒童的慘叫,因為好奇就多問了一嘴。
隻是沒想到那封楚墨立刻神色變得慌張起來,說話支支吾吾的。
孤不放心,找機會特意溜到後院去看了一眼,卻看到了一個被上了鎖的屋子,隱隱約約的聽到裏麵有小孩哭泣的聲音。
孤透過門縫去看,隻見兩個小孩穿的破破爛爛的,身上還都是傷口,正抱在一起哭。”
葉南風聽他越說越離譜,打斷了他:“那按照你的意思,這兩個孩子竟然是被封楚墨虐待成這個樣子的嗎?”
“那是肯定的,不然他有什麽不敢提起的。”
三皇子看葉南風一臉的難以置信,隻當她是婦人心態,聽到有孩子被虐待的事情有些接受不了。
想到如今暫時還要和她合作,三皇子又開口道:“夫人也不必太過震驚,如今孤已經發現了封楚墨的秘密,有這件事在手,他肯定會同意和我們合作。到那個時候,我們自然也就有了把兩個孩子解救出來的機會。”
葉南風隻能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就有勞你費心了,我實在是沒有想到,他居然是這樣一個人。”
三皇子點了點頭:“知人知麵不知心,何況夫人你也未曾見過他,不了解也是正常的。如今還請夫人放寬心,搞定了封楚墨,我們的計劃也能夠更好的推行了。”
“嗯,我有些累了,三皇子也先回去吧。”
葉南風歎息著搖了搖頭,準備回房間休息,順便好好考慮一下是否要繼續和三皇子合作的事情,卻在門外碰到了一臉怒色的秦放。
“你怎麽這副表情?”
“沒事,可能是站的久了,有些累了。”
秦放不願說出自己已經聽到了三皇子剛剛所說的話,來給葉南風增添煩惱。
她是孩子的母親,此時一定是最傷心的。
“老在門外站著做什麽,既然來了就趕緊進來,正好我有事情要和你商議。”
“什麽事?”
秦放調整好了心態,若無其事的跟著葉南風走了進去。
“剛剛三皇子過來和我說了一些事情,但我知道他有所隱瞞,並且很有可能在故意蒙騙我。
我覺得這個三皇子的野心可能比我想象的還要大,我在想要不要想個法子斷了和他的合作。”
秦放以為葉南風是氣三皇子見死不救,沒有及時帶著兩個孩子脫離苦海,才會覺得他這個人不可靠。
但依他看來,三皇子作為一個局外人,在當時的情況下選擇置之不理,是再正常不過的,因此反而替三皇子說了幾句好話。
隻不過三皇子是外人,可以見死不救,而他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