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南風雙手重疊放到桌上坐好。

等等……這奇怪的三好學生坐姿,她為什麽也要這樣?

真是別扭死了!

她起身幹脆拖過一張椅子,反放著椅子騎坐在上麵,這樣才隨意。

赫連炎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眼,眼神有些奇怪,看得葉南風果斷地起身將椅子擺正,坐好。

他笑了起來,“其實你不用換的,我覺得你剛剛的坐姿也挺好的。”

“閉嘴混蛋,趕緊說!”

葉南風揮了揮拳頭,表示威脅。

赫連炎全然不怕,反而托腮靠近過來,兩眼珠子一直盯著她,把葉南風都盯毛了。

“你不過就是想說,我對你的感情就像是剛出生的小動物一睜開眼睛看到媽媽的感覺。”

葉南風再次驚詫。

沒想到這廝還真的知道。

既然知道,那就好辦多了。

“對,我就是要說的這個。既然你明白,那麽你就應該知道其實你對我的那種感情並不是男女之情,準確的來說更像是一種依賴。”

“不,不是!”赫連炎篤定,“我確定我的心意不是這一瞬間,而是扶住你的時候。那一瞬間,你的手搭在我的手上,你的發梢從我的鼻尖拂過,你身上每一處氣息,每一處溫度都在撩動著我的心……”

“停停停!”

葉南風實在是聽不太去,起身在房間裏來回來走。

根據赫連炎的話,她想到了之前的場景。

原以為是幻覺和錯覺,但又真實的讓她懷疑,現在她確定那就是真的。

赫連炎激動站起身,“風兒,我說的都是真的,你為什麽就不相信我呢?”

葉南風現在是一團亂麻,她需要時間來消化。

“等等,你不是說對我一見鍾情的嗎?怎麽又有後來的那一出?”

赫連炎尷尬地笑笑,“民間的話本不都是這麽寫的嗎?這樣不是顯得更加情深義重一些。”

我踏馬!

葉南風好想將控元丸塞進赫連炎的嘴裏,讓這個男人徹底的沉睡!

赫連炎猛地拍向額頭,恍然大悟地快走過來。

“風兒,原來你在氣我這個?我知道錯了,我不該說謊的,你別走啊,你聽我說,我是真的喜歡你的……”

“你別過來,你放開我,放開!”

就在兩人糾纏的時候,房門嘭地一聲被踹開,就見封楚墨黑著臉走進來。

我踏馬,心態徹底崩了啊!

“風兒,你別怕,我來保護你!”

赫連炎一把將她拽到身後,護著她。

我踏馬!

她最大的危險就是你,哪裏還需要你護!

看著封楚墨的黑臉,她秒慫擺手,“不是的,不是你看的那樣,你聽我跟你解釋,我可以解釋的……”

她剛要過去就被赫連炎一把又拽了回來。

“風兒,你別怕他,我在呢!”

你在個毛頭頭啊!沒見到三個人之中就你最多餘,整間屋子裏就你最亮嗎?!

葉南風一口氣憋在胸腔中,上不下下不來的。

“女人,過來。”

封楚墨冷冷的聲音一傳來,葉南風就知道自己完了。

這貨是真的生氣了啊!

“我過我過……”

“風兒,別過去!”赫連炎伸手臂攔著,“你不要因為怕他而過去,現在有我在,我可以保護你!”

保護你個嘚嘚!

你個傻嘚嘚!

葉南風彎腰從赫連炎手臂下穿過去,小快步來到封楚墨的身邊,緊緊地抱著封楚墨的手臂,並且堅定地望著他。

這時候,她腦海裏莫名地想到一句廣告詞:愛他就請給他安全感。

封楚墨看著女人討好的姿態,假笑兩聲,臉色依舊陰沉。

葉南風艱難地吞了吞唾沫,她覺得自己好慘,真的好慘。

明明自己沒有偷腥,卻遭受到了偷腥一般的對待,她還沒處哭,還要哄人!

封楚墨轉而看向麵前的男人,目光一沉,“你不是阿爾泰,你是誰?”

“哇哦!”葉南風輕輕鼓掌,眨著眼睛,“二爺好厲害,一眼就看出來了,人家好佩服服啊。”

封楚墨一口老血憋胸中,耳邊突然響起“喝水水,睡覺覺,不要鬧鬧”等一係列令他起雞皮疙瘩的疊詞。

他想將手抽開,但是被女人抱得緊緊的,根本就抽不動。

葉南風抱緊手臂就貼在封楚墨身上,將全身大半的重量都放到他的身上。

她就不信了,他還能甩開她不成!

赫連炎見此一幕,瞬間暴怒,怒吼一聲就衝了過來,被葉南風瞪了回來,全身戾氣消散,像個戰敗的小狼,嗷嗚嗷嗚地撓著桌子腿。

“大家有什麽事情是不能坐下來好好的聊一聊的呢?”

葉南風見兩人都不睬她,強行將封楚墨拉到桌子邊按在椅子上,又看了赫連炎一眼。

赫連炎不情不願地過來坐下。

鑒於封楚墨什麽都不知道,葉南風將事情的經過從頭到尾地訴說了一遍,重點在於毒素導致的人格分裂,一句話帶過的是赫連炎對她的表白。

“事情就是這麽個事情,你們還有什麽疑問和不清楚的地方嗎?”

兩人齊刷刷地朝著她看過來,異口異聲道:

“他跟你是怎麽回事?”

“我對你的情意怎麽就能這麽簡單地被帶過?”

說完,四眼又開始鬥雞眼。

葉南風捂臉,表示頭疼。

感情什麽的都是浮雲,能是重點嗎?

重點難道不是控元丸能讓人產生人格分裂嗎?!

葉南風瞬間覺得,隻有她一人在在乎整個天下的興亡!

“要不,你們兩個出去打一架好了。”

折騰了半天,她也累了,心也跟水一樣止了。

所以愛咋咋滴吧,她不管了!

“打啊!”提議一經提出,赫連炎反響最大,拍桌就站了起來,指著封楚墨就道,“誰要是輸了,就不許糾纏風兒,並且還要衷心地祝福彼此!”

葉南風:“……”

幼稚兩個字她都說膩了。

再看另一方封楚墨,淡然如常,連半點反響都沒有,這讓葉南風一時之間竟弄不清,這到底是在打她的臉,還是在打赫連炎的臉。

“喂,我跟你說話呢,你是不是慫了?!”得不到回應的赫連炎氣急敗壞,抬腳踩在凳子上,指著封楚墨,“我說你……”

“哐當——”

話音未落,赫連炎直直地趴了下去,頭磕在桌上,整個人跟沒電的機器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