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嬸嬸來了。”夜煜琛見齊王妃受驚的樣子,壓了壓火氣,“讓嬸嬸受驚了,這幫庸醫一個兩個都查不出皇祖母的病因,讓本宮實在惱怒得很!”

齊王妃畢竟是見過世麵,經受過風浪,又怎麽會被一個十幾歲的少年所震懾住。

當她穩定心神後,麵色如常,“殿下息怒,何必因為這些庸醫氣壞了自己的身子?這些人不中用,拖下去砍了就是。”

跪在地上的太醫聞言,嚇得直叩頭。

“王妃饒命,殿下饒命,臣……臣等必當竭盡全力,一定醫治好太後娘娘!”

夜煜琛冷嗤聲,“讓外麵那些庸醫都滾進來,本宮隻給你們一個時辰,一個時辰你們還檢查不出太後病因,全都砍了!”

滾進來的太醫聞言,腿肚子直發抖。

齊王妃見夜煜琛怒急甩袖而去,朝著床邊走了幾步。

黃帷裏,太後麵色暗黃,完全沒有平日裏的姿態。

“太子殿下說的你們都聽見了,還不快趕緊給太後娘娘診治用藥,小心你們的項上人頭!”

她怒斥太醫兩句,便朝著偏殿走去。

夜煜琛坐在偏殿內,一言不發。

齊王妃仔細端詳了他一會兒,有種少年長大了的感覺。

在某些地方,他的身上竟有了先帝的影子。

太後病重,此時也不是嘮家常的時候,齊王妃識趣地坐在旁邊,沒有說話。

自從封北臨押送糧草前往前線後,她的心就一直慌慌的,總覺得要發生點什麽事情。

起初她還擔心是封北臨要出什麽事,沒有想到竟是太後。

說來也是奇怪,太後身子骨一向硬朗,怎麽說倒就倒下了?

而且倒的也太不是時候了。

要是早倒幾天,她兒也不用去前線了。

齊王妃挺了挺腰肢,眼神流露出絲絲倦怠。

一個時辰很快就過去。

兩個太醫急急忙忙過來跪地。

“回殿下,太後娘娘乃是中風。”

“中風?”

齊王妃總覺得哪裏怪怪的,皺了皺眉。

夜煜琛甩手摔了茶盞,“一個中風讓你們這些人看了這些個時辰,說是庸醫真是一點都不冤枉你們!”

太醫嚇得低頭,身子直瑟瑟。

齊王妃看著地上的碎片,不動聲色地撫了撫心口。

“現在該如何治療!”夜煜琛平複心情,看向太醫。

太醫顫巍巍呈遞上折子,“臣等已經擬出治療方案,請殿下過目。”

夜煜琛從頭到尾掃了眼,字認得,連到一起就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不過由那麽多太醫共同擬定,想必出不了什麽問題。

“行了,就按照你們擬定的去治,要是太後有個三長兩短,你們全都給本宮下去親自太後請罪!”

“臣等必當竭盡全力!”

齊王妃一直不語,自始至終當旁觀者。

從福壽宮出來時,天已經黑了。

回了齊王府,她立馬叫來封北臨的貼身小廝付清。

“世子最看重的人就是你,不然也不會讓你留下來看照王府。”

一般主子說這話,肯定是有什麽大事所要交代。

付清立馬跪地表忠心,“世子待屬下恩重如山,奴才這條命都是世子的!”

“好。”齊王妃要的就是這句話,“我現在讓你立馬啟程去找世子,將寫封信親手交到世子的手中。行囊和馬匹都已經準備好,要是路途上發生點意外……”

“王妃放心,奴才死也不會讓信落到賊人手中,屆時奴才會毀了信,再自刎,絕不會泄露一個字!”

“很好,等你回來,我必然重賞!”齊王妃將桌上的行囊和信一起交過去,“趁著天黑,立馬出城!”

“是!”

付清接過轉身快步出去。

齊王妃目送身影遠去,冷笑一聲。

什麽功勳功績,她兒是世子,理當襲爵!

離國軍營。

“擎將軍。”

帶人巡邏的擎允理聽到聲音轉身看去,見葉南風站在主帳前,退後兩步讓其他人先去巡邏。

“主帥有何吩咐?”

“吩咐算不上。”葉南風看了看天,滿天星光,她看向男人,“我聽說今日樓蘭大軍前來叫陣了?”

“是。”

擎允理側身而站,看了看天,星光璀璨之下不應該是戰爭。

“不過就是一些宵小之輩,不足為懼。”

葉南風踮了踮腳,看著自己的靴子。

“是二爺吩咐的?”

擎允理愣了下,轉身看過去。

少女看起來有些惆悵。

葉南風沒有抬腳,盯著鞋麵上的泥點,“聽將軍所言,完全不將前來叫陣的樓蘭將領放在眼中。可一直沒有開門出戰,想必是二爺留給你的錦囊裏讓將軍這麽做的吧?”

擎允理有些意外,少女竟然能聯係到一起去,而且聯係的沒有錯。

二爺所留下來的錦囊中,確實交代不管樓蘭軍隊如何挑釁叫陣,都不準出戰。

葉南風腳跟一放,抬頭看向擎允理,問得堅定,“二爺的計劃是什麽?”

從封楚墨受傷到現在的失蹤,她一直覺得其中有貓膩。

眼下她終於想明白了,這是一張網,將他們所有人都罩在裏麵的網!

而織網人就是封楚墨!

擎允理看著少女堅定的眼神,便知道自己什麽都瞞不過,幹脆拱手,“葉姑娘,請恕我無法多言。”

他稱呼的是‘葉姑娘’而不是‘主帥’,可見何其誠然。

葉南風眼圈一熱,慢慢地鬆了一口氣,“謝謝擎將軍,有這句話就夠了,我不打擾你了。”

擎允理望著少女的身影,忽然間明白過來自己是被擺了一道。

少女這麽問,無非要的就是一個答案。

一個二爺現在安全的答案。

繞山的湖水盛著滿天星光,阿七看著站在湖邊的男人,將烤好的野雞用荷葉包起來走過去。

“二爺,吃點東西吧。”

“你們吃吧。”

封楚墨眺望遠方,湖水和天都融為一體,分不清遠處的月亮是掛在天上還是漂浮在湖麵上。

阿七捧著燒雞,順著二爺的目光看去,不過就是湖水和月亮,他左看右看也看不出有什麽特別的。

“二爺是在想葉姑娘嗎?可那得吃東西啊,不吃飽怎麽有力氣想呢?”

封楚墨瞥了眼,“你有意見?”

阿七捂住嘴,拚命搖頭。

他!不!敢!

“主帥,前麵林子裏發現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