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不懂兩人在打什麽啞謎的葉南風朝著封楚墨伸出了手,“毒素標本交給我,我去研究一下。”

她的睡意已經被折磨沒了,長夜漫漫倒不如研究一下這個毒液,看看裏麵到底用了什麽藥,竟能夠控製人的精神元。

封楚墨皺了下眉,抬手拍掉麵前的手。

“回去睡覺!”

“我睡不著。”

葉南風搓搓手,這廝踏馬的是練鐵砂掌的吧,打人這麽疼!

“你就給我吧,我早一點研製出裏麵的成分,就能早一點研製出解藥,呼倫邇的陰謀也能早一點被破了。”

“不急於這一時。”

封楚墨抬手拍去,這次拍了個空。

葉南風躲得快,瞅著男人那張又冷又拉的老長的臉。

封楚墨看過去,豎起二指點了點。

葉南風往後退了幾步,狠狠地瞪著。

會點穴了不起啊,會點睡穴很牛叉嗎?!

“算你狠!不給就不給!”

葉南風恨自己空有熟知人體穴位的本事,卻沒有點穴的本領,竟然就這麽被迫落了下風。

她不甘地走出去,地上多冒出一個影子來。

她忽地想到了,自己在熬粥的時候在牆上看到的一閃而過的黑影。

原先她以為是她眼花,現在想來應該就是傅容笙。

不然,他怎麽會那麽恰好地出現,又知道那粥是她熬的。

地上的影子貼的她越來越近。

葉南風笑了笑,這傅容笙跟人的技術真是越來越差了。

眼見著要拐了彎,葉南風加快腳步拐了過去,轉身就準備堵住來人,卻被突然出現的披頭散發的家夥一嚇,往後踉蹌了兩步,腳下不知道踩了什麽東西摔倒在地。

披頭散發的男人在此時越來越逼近……

此時,距離軍營千裏之外的周莊並不安寧。

一群黑衣人借助夜色悄無聲息地進了莊子,潛進一家客棧,將在睡夢中的掌櫃、住客以及值夜的小二一一殺害。

夜色,悄無聲息。

血味,四處彌漫。

黑衣人動作幹淨利落,殺人於無息之間,很快都聚集在一間屋子裏。

黑衣人齊齊下跪,所跪的方向有一人坐於珠簾後。

“屬下等救駕來遲,請主公責罰!”

屋子裏並沒有點上燈火,隻有殘縷月光從窗戶裏照射進來,給地上添了霜白。

呼倫邇睜開了眼睛,所受的內傷讓他情緒不能波動的太大,但臉色一點點的陰冷下去。

“告訴秦放,本座要讓離國軍隊有來無回!”

軍營,大帳。

葉南風將銀針從阿爾泰頭上取下,在火上過了幾遍之後插回針包中。

“小葉,他這是什麽病?”

傅容笙摸著下巴,打量著昏睡過去的阿爾泰。

原本男人散下來的頭發此刻被葉南風編成了辮子,兩條黑黢黢的麻花辮放到一個男人頭上,顯得好不喜感。

傅容笙忍住笑,撇開了視線,看向葉南風。

“夜遊症。”

葉南風將針包收好,看向阿爾泰的眼神有些複雜。

方才她被東西絆倒後,男人逼近過來她才看清楚人臉。

緊接著,封楚墨和傅容笙趕到將阿爾泰打暈。

雖然隻是一瞬,但是她看得很清楚,阿爾泰倒下來的瞬間眼睛呈現出來的是紅色。

血腥色,和阿爾泰最初發病的狀態一樣,也和葵兒發病時一樣。

之前她明明替阿爾泰解了體內的毒,可為什麽他還是會發病?

難道是體內還有殘留的毒素?

這種毒到底是用什麽東西配製的,為何會如此厲害?

“夜遊症我見過,隻是並沒有像他這樣的瘮人。”傅容笙思索道,“大多數就是自己溜達了一圈然後又回到**睡覺,第二天醒來什麽都不記得,沒聽說過還會跟蹤人的啊。楚墨,你聽說過嗎?”

封楚墨沒有回答,隻是看著阿爾泰。

阿爾泰麵色如常,隻是昏睡,和往常並沒有什麽不同。

他想到了什麽,起身來到阿爾泰身邊,一把扯開衣服,果見心髒處有延伸的黑線。

“果然是。”

葉南風看到黑線,眉頭擰緊,“我以為上回已經將他體內的毒素給清理幹淨了,沒想到竟還有殘留。”

傅容笙整理出思緒,“他也中了控元丸的毒。小葉,你什麽時候幫他解的毒?”

“有一段時間了,我們最初就是從他的身上開始懷疑有人製作控製人意識的毒。”

葉南風看著阿爾泰胸口上的黑線,黑線已經有延伸的趨勢,說明這種毒素一直都在吞噬著他的身體,隻不過因為她之前解毒的原因,所以進程很慢。

“他並不是普通的夜遊症,而是被藥物影響的,所以我才會看到他的眼睛發紅。二爺,現在你必須要將毒液標本給我,我需要盡快地查出毒液的配方是什麽。”

封楚墨視線被吸引,女人的神情堅決而又急切。

他懂得她的迫切,更明白此事的重要性。

不過,他並不想看到她這麽辛苦。

“封楚墨!”

葉南風遲遲得不到回應,急了。

“現在的情況你也看到了,原先我以為阿爾泰解毒成功,我還有八成的把握能夠在短時間內破解毒素。可是現在,阿爾泰發病,說明這種毒素十分難解,我不知道我需要多長時間能夠解毒,所以現在每一分一秒對我,對我們來言都是十分珍貴的,別再耽誤時間了,快將標本給我!”

傅容笙頭一次看到女人這般較真執著,氣勢洶洶的加勢像是要吃人一樣。

他往後退了兩步,避開夾在兩人中間的尷尬。

封楚墨沒說話,隻是從袖中掏出瓷瓶遞過去。

葉南風接過。

骨瓷很是小巧,裏麵的溶液不多,卻是全部的希望。

“我還需要一些東西,希望二爺能幫派人幫我準備。”

“嗯。”封楚墨側過身,叫來阿七,“需要什麽,讓阿七幫你準備。”

“多謝二爺。”

既然將阿七給了她使喚,葉南風也不客氣,下達了第一個指令——將阿爾泰和葵兒放到藥房。

夜,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將阿爾泰和葵兒安頓在藥房之後,葉南風從窗戶就看見天霎時間就白了。

從白天到黑夜許有個適應的過程,但從黑夜到白天就真的感覺是一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