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絮又是一聲冷笑,一字一句冷冰冰道:“玩笑?那奴婢就告訴二爺,讓二爺來分辨是不是玩笑。”

二爺沉睡三個多月,這幫牛鬼蛇神就敢蹦出來作妖了,真忘了昭獄是什麽地方了?

她們二爺的人,怎麽能由得外人欺負?

飛絮目光掃過一旁看戲的貴女們。

今日,就讓她們回憶回憶,給她們好好醒醒腦子,昭獄這兩個字究竟代表著什麽!

君安雅和君安琴腦子一白,直接被飛絮給嚇懵了。

葉南風眼睫一垂,遮住了眼底滿滿的笑意,唇角幾不可見的勾了起來。

有了這麽一出,就算這裏是太後的地盤,怕也沒哪個不長眼的敢明著找她的麻煩了。

葉南風抬頭看了看前方沒有盡頭的小路,又瞧了瞧天上越爬越高的太陽。

她不想走了。

就算她身體素質不差,走了這麽遠的路也累了。

吱呀吱呀的轎攆聲悠悠的傳來,一道陰影突然擋在了葉南風的右側,帶起的涼風吹得她不自禁的一抖。

四周空氣陡然一窒,圍觀的貴女們臉色齊刷刷的一變。

葉南風下意識的抬頭,又對上了那雙熟悉的幽沉的眼睛。

“龜爬上癮?”封楚墨斜靠在轎攆上,似笑非笑的看著她道:“你怎麽走到哪裏都能惹禍?”

方才發生的一切全都映在封楚墨眼底,他本就懷疑葉南風的身份,此時更確定這丫頭的身份有貓膩。

換了以前那個葉南風,早就被嚇得哭鼻子了。

他淡淡地看了君家姐妹一眼。

君家姐妹下意識的一抖,狼狽不堪的轉身便要走。

封楚墨眉峰一揚,突然開口道:“站住。”

兩姐妹腳步一頓,眼前一黑險些跪倒,就聽封楚墨嗤笑道:“對爺的貴客無禮,掌嘴二十,幽禁一個月,派人回去告訴輔國公,管好他府上的瘋狗,別放她們出來亂咬人。”

君家姐妹瞬間麵若死灰。

封楚墨當真如此看重這個女人!

當著一眾貴女的麵,飛絮和青鸞毫不在意這裏是皇宮,兩步上前一人一巴掌就抽了上去。

封楚墨則挑眉看向葉南風道:“還想告誰的狀?”

葉南風目不轉睛的盯著封楚墨的轎攆。

這男人……可真是囂張啊。

在皇宮裏做轎子,還公然抽了輔國公的女兒,太後不想殺他都沒有天理。

“葉南風。”封楚墨見她像個呆子一樣杵在他麵前,眼神直勾勾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有些不耐煩的低喚了一句,“被那兩個女人氣傻了?”

她看著也不像是這麽想不開的性子啊。

“我走不動了。”誰想到,葉南風突然一本正經的抬頭看著他道。

“什麽?”

封楚墨難得一愣,有些愕然的看著她。

“福壽宮很遠。”葉南風的眼底噙著一絲笑意,“民女體弱,若是累壞了,還怎麽給二爺侍疾?”

反正封楚墨已經把壞人做到了底,有他兜著,她應該不管做什麽都沒人能動她,那她何必還要委屈自己?

“葉南風。”封楚墨嗤笑了一聲,“你倒是膽大。”

他還是小看了這個野丫頭。

“這裏是皇宮。”他嗓音低的猶如吹拂在她耳邊,“你當真不怕死麽?”

嘖,這到底是哪裏竄出來的小狐狸,讓他該死的意外又驚喜。

就見他手腕一翻,輕鬆的把葉南風拽到了自己的身邊,對暗衛吩咐道:“走吧,別讓太後久等了。”

葉南風的唇邊又勾起一絲笑意。

不得不說,抱上這麽一條大腿靠山的感覺……真是爽啊!

福壽宮後方的小花園中,太後和太子早已就坐,等著這群京中貴女來行禮赴宴。

封楚墨和葉南風過來的時候,院內已經聚了不少貴女,有兩個正立在太後身邊與太後聊天,哄得太後笑聲連連。

太子端坐在太後下首第一座,目光溫潤神色安靜,在看到封楚墨出現後,那眼底頓時晃過一絲陰霾,卻又被他快速遮掩了過去。

待葉南風出現在眾人麵前,方才還言笑晏晏的小花園立時一靜,眾人的目光全都傾注在葉南風的身上,目光裏都是驚訝和審視。

這位突然冒出來的二小姐,果然和葉大小姐長得一模一樣。

齊王妃和封楚墨幾乎是一前一後到來,跟在她身邊的花舞不慌不忙的走到葉南風身邊,牽著她的手道:“妹妹,快去見過太後娘娘。”

“你就是葉家的二小姐?”太後隻怔了一瞬就笑了起來,示意身旁兩個貴女回去,然後對葉南風伸出了手,“快過來讓哀家好好瞧瞧。你父親倒是藏得深,哀家可從未聽說過葉家還有個女兒,聽說你幼年體弱,如今身子可好了?”

葉南風跟著花舞上前給太後行禮,淡然道:“勞太後娘娘掛念,身子已經大好了。”

說完,便垂下頭站在原地。

隻一眼,她心底便有了對太後的計較。

這女人看上去有四十多歲,但保養得當,一身的雍容,臉上溫慈的微笑能讓人輕易的卸下心防,一看就是個不好應付的主。

“哀家還不知道你閨名是什麽。”太後又問道。

花舞搶先道:“妹妹也喚南風……”

“嗯?”太後神色一怔。

花舞又道:“其實臣女的名字為楓葉的楓,妹妹的名字為東風的風,父親說我們既然是孿生姐妹,名字自然也用一樣的好。”

胡言亂語!

太後臉上的微笑險些崩塌,目光也隨之冷了幾分。

她先前就懷疑這個二小姐的身份,如今聽花舞一通鬼扯,險些忍不住當場破功。

哪個瘋子會給自己女兒去一樣的名字,更別提那個人還是丞相!

她不自禁的朝封楚墨望過去。

這葉家二小姐到底是什麽人!

一定是封楚墨在搗鬼。

太後勉強的扯出一抹笑容,“原來如此,聽說你還會醫術?”

不等葉南風回答,封楚墨悠然的在太後下首的位置坐下,嗤笑道:“不然太後以為臣為何要把她帶回來?不若請太後寫份懿旨,澄清葉家兩位小姐的身份,免得有人專門盯著爺的醫女,鬧得東苑不得安生。”

他涼涼地瞥了太後一眼,“臣這兩日被外麵的流言吵得頭疼,若是再由他們鬧下去,這半截身體差不多也要被氣進黃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