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一成車禍其實沒受什麽傷,身體上是皮外傷,最嚴重的是左手的食指和中指折了。

但是路美娟有些後怕,硬是讓路一成在醫院裏做了全套的檢查,然後又逼著路一成在醫院裏住幾天。

路一成嫌路美娟總是對著他哭哭啼啼地有些煩,晚上就讓路美娟回去陪路廣宗了,自己在醫院裏躺著。

甄桓動用了他老爹一些人脈,就帶著裴度進了路一成的病房。

路一成本來在刷手機,聽到開門的聲音以為是路美娟,頭也沒回地說道:“媽,我真的沒事,你回去吧,不用陪我。”

“我可沒給你喂過奶,別亂認人啊!”甄桓推著裴度的輪椅開口說道。

路一成聽到甄桓的聲音,猛地翻過身來,碰到了身上擦傷的傷口,疼得抽了一口冷氣,看著門口的兩人,臉色一沉,說道:“誰讓你們進來的?滾出去!”

甄桓把裴度推進病房,轉身關了房門,裴度扯了扯嘴角說道:“同學一場,過來看看你,路一成,脾氣太衝可能會吃虧。”

裴度說這話,順便掃了一眼路一成受傷的手。

路一成想到昨天還用這隻手指過裴度,瞬間明白過來,臉色變了變,不可置信地問道:“是你?!”

裴度挑眉:“什麽是我?”

“車禍,我的手,是你弄的?”路一成想到這點,怒氣頓時衝上腦,憤怒地說道,“裴度,你怎麽敢?你不想在港城混了!”

“看來你還沒長記性。”裴度冷笑一聲道,“今晚過來看你,是因為路廣宗去學校找我,我有點不開心。”

“我爸?”路一成不明白裴度什麽意思,反問道,“你認識我爸?我爸去找你幹什麽?”

麵對路一成一連串的問題皺了皺眉頭,“你想知道為什麽不去問路廣宗呢?”

裴度看著路一成百思不得其解的樣子,笑道:“看來路廣宗還沒告訴你啊。”

“你到底想要說什麽?”路一成看著裴度的表情,心裏生出一些不好的預感。

“沒什麽,就是想讓你好好養病,祝你早日康複。”裴度說完這話,就示意甄桓離開。

甄桓推著裴度走到病房門口的時候,忽然聽到路一成在他們身後低吼道:“裴度,你會為你的所做作為付出代價!”

裴度嗤笑一聲道:“我等著。”

裴度走後,路一成輾轉反側,怎麽也想不明白裴度和他爸到底什麽時候認識的,本來已經躺下了,索性又艱難地坐起來,給路廣宗打了個電話。

路廣宗這邊剛忙完公司的事情,就接到路一成詢問他和裴度怎麽回事的電話,費了好一番口舌才讓路一成相信他的話,剛掛了電話,路廣宗的臉就沉了下來。

路廣宗死死捏著手機,另一邊的路美娟緊張地問道:“一成不會懷疑什麽吧?那個孩子到底要幹什麽?他會不會把以前的事告訴一成?”

路廣宗安慰路美娟道:“不會的。”

“如果一成知道以前的事,會怎麽看我?”路美娟有些焦慮,眼眶紅了起來,有些埋怨地看著路廣宗說道,“都怪你。”

路廣宗把路美娟摟進懷裏,說道:“放心,我不會讓裴度有機會傷害你們母子的。”

“可一成已經受傷了,這次是手指,下次是什麽呢?裴家的手段我是知道的,他們,他們……”

像是想到了什麽,路美娟害怕地打了個哆嗦。

路廣宗緊緊摟著路美娟,在她的頭上印下一個吻,眸色深深:“放心,裴家是講信用的,這次的事,是裴度自己一人所為。”

好不容易在**安慰好了路美娟,等路美娟睡去,路廣宗穿上睡衣,走到陽台,撥通了那個十幾年沒有打過的電話。

深夜。

裴度躺在自己的**怎麽都難以入睡。

他不是認床的人,當初被家裏人追殺的時候,甚至都睡過地板,也許是陸婉瑩給他布置的房間太溫馨,就算是每天都換不同的粉色的床單被套,躺上去都有種陽光舒心的味道。

和他清一色黑色的被套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再就是這幾天他習慣了有徐燦燦時不時的拿著問題過來騷擾他,問題是真問,騷擾也是真騷擾。

徐燦燦的臉在裴度腦海裏晃了不知道多長時間,等天快亮了的時候,裴度終於有了點睡意。

迷迷糊糊正要睡著之際,手機刺耳的鈴聲突然響起,裴度猛地睜開眼睛。

裴度伸手從床頭櫃上把手機拿起來,看到來電人,眉心一跳,隨即接聽了電話,隻聽那邊有一道女聲焦急地說道:“阿度,沈阿姨入咗醫院,快啲返嚟啦。”

——

裴度忽然間不在徐家住,徐燦燦冷不丁的也有點不習慣,平時徐燦燦晚上刷題,遇到不會的就會跑到裴度房間問他。

裴度雖然有時候有些拽,說話又噎人,但是講題的思路十分清晰簡潔,而且聲音也好聽。

每次徐燦燦聽完裴度講題,都覺得頭腦和耳朵都接受了一次洗禮。

今晚徐燦燦刷題刷得不順利,剛要拿著練習冊下樓找裴度,就想到裴度已經回自己家住了。

想要給裴度打視頻,又拉不下臉,別看徐燦燦平時臉皮厚,但是今天不知道為什麽就是不想先跟裴度低頭,心裏總是別扭著。

徐燦燦左右腦互相博弈了一會兒後,歎了口氣,還是決定不給裴度打電話了,就讓她倔強一個晚上吧,明天到學校的時候再把臉扔了。

第二天徐燦燦下樓吃早飯的時候,陸婉瑩看到她嚇了一跳:“燦燦,你是要去動物園當國寶嗎?”

陸婉瑩這話一出口,徐洪濤和徐瑤同時看向徐燦燦。

徐燦燦哪裏不知道陸婉瑩是在打趣她,昨晚上她翻來覆去地睡不著,此時迷迷糊糊有氣無力地說道:“要不咱們家捐助一個就叫燦燦吧。”

“晚上就要好好睡覺,不知道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徐洪濤也看見徐燦燦的黑眼圈,虎著臉說教。

徐燦燦直點頭說道:“知道了爸爸。”

上學的路上,徐瑤頻頻看向昏昏欲睡的徐燦燦,最後沒忍住說道:“你不會是因為裴度失眠了吧?”

徐燦燦聽到“裴度”兩個字,頓時來了精神說道:“怎麽可能?男人隻會影響我拔刀的速度。”

徐瑤抿抿唇說道:“你還是看看你的黑眼圈再嘴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