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我去!”
徐燦燦被撞下樓梯,一下崴坐在地上,還好她上的台階不高,要不是這嘰裏咕嚕的肯定得受傷。
“徐燦燦!”裴度眼見著徐燦燦被撞下去,焦急地喊了一聲,拄著拐杖用一條腿崩了兩個台階,幾下蹦到徐燦燦麵前。
撞人的男生一臉慌張地想要去扶徐燦燦:“對不起對不起,我沒看見,你沒事兒吧?”
男生的手剛伸出去,就被裴度打開:“別碰她。”
裴度周遭都是冷空氣,被打手的男生一時愣在那,看了一眼裴度,臉色有些不好看。
“我真不是故意的,對不起啊。”男生再次向徐燦燦道歉。
徐燦燦倒是沒怎麽樣,就是坐了一個屁股墩兒,屁股有點疼,一時起不來。
“哪受傷了?”裴度放低拐杖,彎下身子想要去扶徐燦燦。
“嘶,你別動!”徐燦燦看著裴度這歪歪扭扭的動作,終於開了口。
裴度保持著彎腰的動作,定在那:“你不讓我動?”
“想啥呢,你腿也不方便,我沒事,就是摔了一跤有點疼。”徐燦燦扶著樓梯旁邊的牆緩了一會兒站了起來。
裴度聽到徐燦燦的解釋,臉色緩和了些。
“同學,”徐燦燦看著撞人的男同學,沉下臉說道,“學校不讓在走廊跑跳吧?你這樣很危險!”
被徐燦燦說得男生臉色一紅,“對不起。你要是有什麽問題,我帶你去校醫室?”
徐燦燦擺擺手:“不用了,以後注意點。”
男生瞥了兩眼徐燦燦,點點頭,就跟其他同學一起訕訕離開了。
徐燦燦悄咪咪地揉了揉屁股,就聽到裴度冷聲說道:“你知道危險還往上衝?幸虧是屁股先著地,要是摔到頭怎麽辦?”
徐燦燦抬頭就看到裴度沉著的臉,狹長的眉眼酷得沒邊兒,呲牙問道:“度哥,你擔心我啊?”
擔心?
裴度想了一下剛才看到徐燦燦摔下去的那一瞬間,整顆心髒像是被誰串了一根線猛地提起來似的,如果這是擔心,那剛才是有那麽一點。
但是裴度嘴硬,冷哼一聲說道:“我怕你摔傻了,下次考試成績下去了,我要白掏五十萬。”
徐燦燦像是看穿裴度似的,裝可憐地說道:“哎呀,我就是怕你再受傷,所以一時有些著急,看來你一點也不擔心我。”
“知道就好,以後不要做這種沒有意義的事,我是腿受傷了,又不是沒長腦子。”
裴度聽出徐燦燦是故意點他,當做沒聽懂,話裏話外還說徐燦燦沒長腦子。
徐燦燦本來摔的屁股有點疼,聽到裴度還嘲諷她,心裏有點別扭,冷哼一聲說道:“行,算我多管閑事行了吧!”
說完這話,徐燦燦轉身就走。
裴度:……
甄桓從廁所回來,看到裴度還站在這,疑惑地問道:“度哥,你咋還在這呢?”
問完裴度這話,甄桓掃了一圈沒看到徐燦燦,又問道:“我燦姐呢?”
裴度被甄桓煩到,瞥了一眼甄桓說道:“走了。”
說完這話,裴度就拄著拐杖往校門口走去。
甄桓莫名地抓了抓頭發,自言自語道:“這倆人幹架了?怎麽氣氛有點不對啊。”
“度哥你等等我啊,我給你拿書包!”甄桓朝著裴度的背影喊了一聲,扭頭就往教室的方向衝。
徐燦燦其實也沒那麽氣,就是在當下的氣氛,覺得裴度還嘲諷她,有點氣,就一點點,回到教室就好了。
想著裴度回來就和好。
沒想到還沒等到裴度,就看到甄桓急匆匆地跑回來,一股腦地把裴度的書都裝進書包,收拾書包的時候還不忘跟徐燦燦說道:“燦姐,度哥先走了。”
“他去哪啊?”徐燦燦問道。
甄桓想了想說道:“可能是回家。”
徐燦燦頓時就坐不住了,看著甄桓拎著裴度的書包跑出去了,剛想跟過去問問怎麽回事,就被周夢圓叫住了。
“燦燦,你去哪,等等我。”
“裴度說要回家住,我去問問怎麽回事。”徐燦燦邊收拾書包邊說道。
等徐燦燦追出去的時候,哪裏還有裴度和甄桓的身影。
周夢圓在後麵追得呼哧帶喘地,來到徐燦燦身邊問道:“咋回事,他不是在你家住嗎,你倆吵架了?”
徐燦燦扯了扯嘴角,她倒是想跟裴度吵,但是裴度也不給她機會啊。
這個狗東西,她不過就是氣了一小下,他竟然就甩臉子回自己家去了!
徐燦燦氣得把腳下的石子踢得老遠:“狗東西!”
看她把他追到手的時候,怎麽把他揉圓搓扁!
周夢圓觀察了一下徐燦燦的表情,了然於心地說道:“行了,燦燦,一直粘著多沒有新鮮感,他走了正好,距離產生美。”
徐燦燦吐出一口濁氣,是她自己先生氣走了,本來想著裴度能給她個台階,結果屁都沒有。
“不管他,我回家了。”徐燦燦想想最近因為裴度的事,少刷了不少題,下次考試就要到了,趁機好好複習。
裴度在徐燦燦家住了一段時間,習慣了回到徐家就看到陸婉瑩笑意盈盈迎出來的身影,還有徐家一家人吵吵鬧鬧的聊天聲,冷不丁回到自己家,竟然覺得有些冷清。
裴度不喜歡這種落差的感覺,因為他不能有弱點。
隻不過今天臨時決定回來,不知道陸阿姨沒見到他會怎麽想,又覺得有些歉疚。
甄桓見裴度站在門口發呆,有些好奇,斟酌地開口問道:“度哥,咋不進屋?”
裴度被甄桓的聲音拉回神,拄著拐杖進門。
“這兩天找人盯著路廣宗,看看他有什麽動作。”裴度進屋後對甄桓吩咐道。
“行。”甄桓把裴度的書包放到沙發,“還有啥需要我去幹的?”
裴度想了想,說道:“一會兒開車去醫院,探望一下路同學。”
甄桓不解地問道:“至於嗎?我們去了,不會被讓那老登多想?”
裴度嗤笑,路廣宗愛怎麽想怎麽想,他就是要刺激他們路家每一個人的神經,這樣他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