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燦燦忍住翻白眼的衝動,對裴度說道:“度哥,文言文雖然難了一點,但是也是我國優秀文化的瑰寶,像度哥這麽優秀的人,那學點文言文不是手拿把掐?”

“怎麽,我這成績應該不拖我們小組的後腿吧?”裴度瞥了徐燦燦一眼說道。

徐燦燦頓時覺得自己的臉被人扇得哐哐作響。

“行。”徐燦燦頓時閉嘴,轉頭看向後麵趴在桌子上準備睡覺的甄桓說道,“桓桓,你送的禮物我很喜歡,今天請你吃飯。”

“啊?”甄桓聽到徐燦燦這話,眨眨眼說道,“你咋知道我也給你買禮物了?我這還沒送呢,你就要請我吃飯?”

徐燦燦“哦”了一聲,特意用身子撞了一下裴度,也沒看他,直接對甄桓伸手說道:“那你現在給我吧。”

甄桓在衣兜裏掏了掏,掏出一個穿著旗袍女孩的書簽,放到徐燦燦手裏,說道:“也不是什麽值錢的,就祝你高考旗開得勝吧。”

徐燦燦看著那個書簽,跟昨晚上那個小泥人雖然都穿著旗袍,但是這個跟自己不像。

徐燦燦估摸著,這個書簽是甄桓在店裏買的,那個泥人可能是找手藝人捏的。

手裏把玩著書簽,徐燦燦故意扭捏地轉過身來,又用肩膀撞了一下裴度,歪著身子問道:“桓桓的禮物才送給我哎,那昨晚上的禮物又是怎麽回事呢?”

裴度萬年不變的撲克臉終於出現了一絲龜裂的痕跡,伸出手點在徐燦燦的腦門兒上,說道:“坐回去。”

徐燦燦拄著下巴安靜地欣賞了裴度千年難遇的窘迫,直到看到裴度黑臉,這才笑眯眯地準備上課。

“嗨呀,給我帶個禮物嘛有什麽可害羞的,我這麽可愛帶個禮物咋了?”徐燦燦用隻有倆人能聽見的聲音嘟嘟囔囔地說道,“就應該用心帶,多多帶,帶好的!”

裴度:……

徐燦燦嘟囔完,轉頭對裴度說道:“度哥,我沒有別個意思,我絕對不是在點你。”

裴度:“嗬。”

甄桓收起自己好伸到兩米長的耳朵,滿頭虛汗地裝睡。

下午最後一節自習課,徐燦燦又被周夢圓拉去練鋼琴,徐燦燦臨走之前問裴度:“度哥,你平時喜歡聽什麽類型的音樂?”

裴度思索了兩秒,說道:“特別的。”

徐燦燦呲牙笑道:“行,我知道,特別的愛給特別的你。”

徐燦燦話音一落,四周嘈雜的聲音頓時一靜,周夢圓抿著嘴笑著給徐燦燦豎起一個大拇指。

徐燦燦朝裴度揚了揚下巴,轉身跟周夢圓走了。

徐燦燦坐在鋼琴前麵深吸了一口氣,把手放在黑白鍵上,想再嚐試一下能不能引起原主的肌肉記憶。

五分鍾後,一陣悠揚的鋼琴曲在教室裏響起。

周夢圓的眼睛從自己的手機上離開,盯著徐燦燦問道:“不兒,燦燦,你上台的時候也準備用手機放一首嗎?”

徐燦燦收起手機,歎了口氣,說道:“我放棄了。”

徐燦燦扭頭的時候看見教室門外一閃而過一個熟悉的身影,徐燦燦沒在意,這段時間不少班級都在排練節目,就連鋼琴室也是要預約的。

興許是在外麵排隊呢?

“想想你剛才‘特別的愛’呢?”周夢圓恨鐵不成鋼地說道,“那你還有啥特長啊,咱們學校的藝術節不是那種走過場的,還會邀請很多名校的領導,萬一被看中了,興許還會被保送呢。”

“保送?”徐燦燦聽到保送兩個字,眼睛登時亮了起來。

“對啊,上次藝術節有個學姐就憑著自己的優美的歌喉保送了名校。”周夢圓神往地說道,“可惜我沒啥藝術細胞。”

徐燦燦眼珠子轉了轉,說道:“這樣吧,我去跟老師溝通一下,看看能不能換個節目。”

“那你也得通過半個月後的考核啊。”周夢圓說完這話,疑惑地問道,“你還有別個特長?咱們倆認識這麽長時間,我怎麽不知道?”

徐燦燦故作高深地說道:“你不知道的東西多著呢。”

但是想到自己的拿手絕活,徐燦燦又頭疼起來,這玩意可是個大殺器,萬一考核的時候被人傳到裴度的耳朵裏,那就不驚喜了。

想到這,徐燦燦起身就準備往教室外麵走。

“哎?幹哈去?”周夢圓忙起身跟著往外走。

“不練了不練了,找老師去。”徐燦燦頭回道。

徐燦燦剛出門就看到一個身影一晃而過,也沒在意,等周夢圓追上來的時候,一起往教學樓去了。

徐燦燦剛離開,唐夢夢的身影就從暗處出來,唐夢夢看著徐燦燦的背影,冷笑一聲道:“你還想在藝術節出風頭?藝術節就是你的噩夢。”

甄桓睡了好一覺,醒來看到周夢圓自己回來,伸了個懶腰問道:“我燦姐呢?你怎麽自己回來了?”

周夢圓白了甄桓一眼說道:“燦燦說有事去找老師,讓我先回來。”

裴度聽到徐燦燦三個字的時候,才抬眼看了周夢圓一眼,周夢圓被裴度那淡淡一瞥,有點受不住,趕忙跑到自己的座位坐下了。

甄桓笑周夢圓膽子小,手機就在兜裏震動起來,甄桓掃了一眼來電,疑惑地問道:“我爹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什麽意思?”

甄桓貓著身子縮在桌子下麵接電話:“喂,爹,咋回事?我在度哥學校呢!”

“你轉告裴少一聲,路廣宗在校門口,想要見他一麵。”甄桓他爹說道。

“他要見就見啊?他以為自己是誰?”甄桓不滿地說道。

“讓你轉告就轉告,哪來的那麽多廢話,去不去見是裴少的事,跟你有什麽關係?”

被老爹訓了一頓,甄桓努了努嘴,掛了電話。

“度哥,”甄桓走到裴度的身邊,彎腰在裴度耳邊說道,“我爹說路廣宗在學校門口,想要見你一麵,你去嗎?”

裴度聞言,扯了扯嘴角,反問道:“為什麽不去?”

“可是,我怕那個老登再動手動腳的。”甄桓還記得上次單獨放裴度和路廣宗在一起,裴度受傷的事。

裴度垂眸,掩蓋住自己眼神中一閃而過的冷色:“他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