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老師還欠一句道歉。”徐燦燦開口說道。
“徐燦燦,你別欺人太甚,黃老師有什麽可對你們道歉的?你和裴度的事,我們同學之間誰不知道,你們明明就是在談戀愛,上課也不認真聽課,老師說兩句就發脾氣,你還想讓老師給你們道歉,長腦子了嗎?”
徐燦燦剛開口說一句話,黃玨就炸了毛直接跳出來嘰裏呱啦的說了一大堆。
“好了,這位同學,你冷靜一下。”校長皺著眉頭對黃玨說道。
黃玨紅著臉喘著粗氣,站在原地挑釁地看著徐燦燦和裴度。
裴度瞥了一眼黃玨,麵無表情地對校長說道:“說我們談戀愛,也得有證據。難道男生和女生關係好一點,就是談戀愛?”
“也不能一概而論。”校長回答道。
“那數學老師是憑借什麽,張口就斷定我和徐燦燦同學談戀愛了?”
裴度說到這,看向坐在一邊一直不說話,像是受了天大委屈的數學老師問道,“請問數學老師,我跟徐燦燦在教室裏做了什麽過分親昵的舉動嗎?例如牽手,打啵,擁抱之類的?”
裴度問得直白,數學老師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說了句:“沒有。”
“那就是了,我們就事論事。對於我們在課堂上走神已經跟老師道過歉,但是老師對於我們的信口雌黃,卻一點解釋也沒有。”裴度接著說道,“不能因為我們是學生,麵對別人造謠就非要忍氣吞聲吧?”
“黃老師,你怎麽說?”
校長經營這種貴族重點學校,什麽風浪沒見過。不過一向抱著民不舉官不究的態度,今天發生在徐燦燦他們班的事,他也有所耳聞,隻是相信老師們的能力會處理好。
可是,這個黃老師,非要意氣用事,還挑撥了其他學生過來舉報!
都成年的學生了,談個戀愛怎麽了?別說成績還在上升期,隻要不耽誤他們考大學,這不是睜隻眼閉隻眼的事情嗎?
黃老師被校長點名,紅著眼眶看著校長,接收到了校長發出的信號,心不甘情不願地對徐燦燦和裴度說道:“對不起,是老師太武斷了。”
“校長,黃老師到底錯在哪裏?一定要這樣折辱黃老師?!”黃玨在一邊看不下去,朝著校長質問道。
校長皺著眉頭看著黃玨,沉聲說道:“老師不是神,也會犯錯誤,黃老師維持課堂秩序沒有錯,錯在措辭和態度上。一個老師怎麽能說罷課就罷課?”
“還有這位同學,我能理解你維護老師的心情,但是我們看事情要全麵,不能全靠自己的喜惡來判斷。”校長慧眼如炬地點到為止。
黃玨被校長看穿,臉騰地一下紅了起來,不服氣地說道:“我隻是覺得他們這樣太咄咄逼人,本來是他們犯錯在先……”
“夠了,黃玨。這件事跟你沒關係,你先回教室去!”
老馬在一邊聽不下去了,一點點小事,都鬧到校長麵前了,這不是在打她的臉是在幹嘛?
黃玨還想說什麽,看到老馬難看的臉色,猶豫一瞬,瞪了徐燦燦和裴度一眼,梗著脖子對校長說道:“校長,如果咱們學校對明目張膽談戀愛的學生都不處理,我覺得這個學校也沒什麽可呆的了。”
“黃玨!”老馬揚著聲音喝道。
黃玨看到老馬這麽維護徐燦燦和裴度,認定是他們給學校捐的錢多,才會被老師這麽維護。
想到自己本來能參加的數學競賽,莫名其妙就被裴度頂了去,心裏的不滿釋放到最大。
原本見到老馬像是耗子見了貓的黃玨,此時膽子被怒氣壯了起來,對老馬說道:“老師,我們都是你的學生,你怎麽能這麽區別對待?先不說他們犯了多少錯,就拿今年的數學競賽來說,您明知道這次的競賽對我有多重要,卻偏偏要浪費一個名額給裴度,他到底給了您多少好處?”
老馬沒想到黃玨會說出這種大逆不道的話來,她身為一線教師二十多年,自認為從來沒有因為收受賄賂而偏袒任何一個學生。
這就是為什麽她會在七中挺直腰板做班主任,就連校長都會對她禮讓三分,如今卻被一個學生空口白牙的汙蔑。
老馬氣得渾身都在顫抖,僵硬著身體問道:“黃玨,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黃玨破罐子破摔地說道:“我對你讓裴度參加數學競賽不服,我希望學校能重新組織一場考試,誰分數高,誰去競賽。”
“啪啪啪”裴度給黃玨的話鼓了鼓掌,冷眼看著黃玨說道:“就算參加一千場考試,你也不是對手。”
“我就不相信你能買通所有老師!”黃玨氣得公鴨嗓都破了音。
裴度根本沒理會氣急敗壞的黃玨,隻是看著老馬說道:“老師,黃玨應該差不多滿十八歲了吧,對於自己說過的話可以承擔法律責任。如果您想起訴他,我可以給您出個律師團隊。”
黃玨被裴度這話嚇得臉色一白,但還不死心地說道:“如果你沒受賄,老師怎麽會這麽偏袒你。”
“黃玨。”徐燦燦臉色早就沉了下來,此時開口說道,“我要是你,現在就給馬老師道歉。”
老馬此時已經緩了過來,隻不過臉色有點蒼白,眼圈有點紅。她看著黃玨失望地說道:“一個人如果認定死理,不是那麽容易改變的。你想要考試,我就給你一場光明正大的考試。”
說到這,老馬看向校長說道:“校長,可以嗎?”
校長點頭說道:“當然,既然這樣,明天就舉行測試。”
黃玨低頭和數學老師互相看了一眼,彼此都沒有再說話。
幾個人就這樣離開校長辦公室,出了辦公室老馬對黃玨說道:“黃玨,你的心裏已經不信任我了,親其師才能信其道,無論這次考試怎麽樣,你都調班走吧。”
黃玨身體一僵,他太知道老馬說話的分量了,畢竟他能進老馬的班,也是家裏出了大力。隻不過現在他騎虎難下,事情已經這樣了,就開弓沒有回頭箭。
等老馬離開,黃玨瞪著裴度說道:“你就等著明天出醜吧!”
裴度不耐地皺了皺眉頭,扭頭問徐燦燦:“你說癡線用東北話怎麽翻譯來著?”
徐燦燦瞥了黃玨一眼,利索開口:“煞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