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桓看見裴度頭頂傷口出來,忍不住爆了聲粗口,匆匆跑過去扶著裴度問道:“度哥,那個老鱉頭打你了?”

老鱉頭……

裴度聽到這個比喻,竟然有心情思考了一下,還挺貼切。

“沒事。”裴度拄著拐杖往車那邊走。

甄桓見裴度的傷口還在往外麵滲血,急得趕緊掏出兜裏的紙巾摁在裴度的傷口上:“度哥,擋著點,別吹了風。”

裴度本來沒覺得怎麽疼,但是被甄桓這傻子一摁,直接皺了眉頭。

“你摁死我算了。”裴度淡淡地說道。

甄桓尷尬地鬆了鬆手說道:“我這不怕你傷口感染。”

兩人坐在車上,甄桓開車去醫院,從後視鏡裏看著裴度沉沉的臉色,猶豫半天開口道:“沒談好?他這樣動手,咱們就這麽算了?”

裴度聞言冷笑一聲:“算?算字怎麽寫?”

甄桓看到裴度這個態度,咽了咽口水:好嘛,有人要倒黴了。

徐燦燦的生日眨眼就到了。

為了給兩個女兒慶祝成人禮,徐家可是用了心。宴會在家辦的,整個宴會廳的主調都是紫粉色,就連院子裏的樹都沒放過,給人一種進入夢幻城堡的感覺。

徐燦燦此時正在樓上穿了一身鵝黃色的薄紗禮服,禮服的裙擺上鑲嵌了碎鑽,人一動就顯得十分閃亮耀眼,襯得她膚色更是白皙如雪。

徐瑤身上穿的則是一件款式可愛的白色禮服,後腰上麵贅著一個大大的帶擺尾的蝴蝶結,像童話裏走出來的公主一樣。

陸婉瑩看著自己的兩個漂亮出眾的寶貝女兒,滿心歡喜,有一種“我家有女初長成”的成就感。

“我的寶貝們會是今晚最靚的崽!”陸婉瑩一手拉著一個女兒,笑眯眯地說道。

保姆此時從外麵進來,手上拿著兩個紅色絨盒,遞給陸婉瑩,也跟著笑著道:“兩位小姐真好看。”

陸婉瑩接過兩個盒子,給了徐燦燦和徐瑤一人一個,說道:“這是爸爸媽媽送給你們的成人禮。”

徐燦燦和徐瑤對視一眼,同時打開手上的盒子,入眼的是一條鑽石手鏈,設計巧妙,做工精細,一看就價值不菲。

隻不過徐燦燦的鑽石是淺藍色的,徐瑤的鑽石是粉紅色的。

“這手鏈裏麵刻著你們的名字,戴上看看,喜不喜歡?”陸婉瑩指著手鏈刻著名字的地方說道。

徐燦燦把看到手鏈裏麵刻著小小的“徐燦燦”三個字,心裏別提有多感動。

這是這輩子屬於她的獨一無二的成人禮物。

“我很喜歡,謝謝媽媽。”徐燦燦把手鏈遞給徐瑤說道,“徐瑤瑤,你給我戴上。”

徐瑤怔了一下,看了眼徐燦燦,這才接過她手裏的手鏈,一邊給徐燦燦戴手鏈一邊嫌棄地說道:“看在今天生日的份上,下次自己戴。”

徐燦燦被懟了也不生氣,笑眯眯地把徐瑤的手鏈給她戴上:“生日快樂,徐瑤瑤。”

徐瑤看著徐燦燦璀璨的笑容,心裏有一絲不是滋味,這句生日快樂於她自己是名副其實,可是徐燦燦卻沒有自己的生日,但她卻好像不在乎,隻一味的高興。

“生日快樂,徐燦燦。”徐瑤出聲說道。

徐燦燦裂開嘴高興地笑了。

“好了,你們姐妹先在樓上休息會兒,一會兒到時間了下樓就好。”陸婉瑩見兩個女兒和平共處,心裏別提多高興,囑咐一句就下樓迎接客人去了。

陸婉瑩走後,徐燦燦問道:“你今天請了幾個人啊?”

徐瑤淡淡地說道:“一個也沒請。”

“啊?”徐燦燦有點吃驚,第一反應就是徐瑤在班裏是不是被孤立了。

徐燦燦拐彎抹角地問道:“班裏沒有什麽要好的同學嗎?”

“沒有,也不熟。”徐瑤回道。

“學校有人欺負你?”徐燦燦追問道。

“你想多了。”徐瑤看見徐燦燦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麽。

不是沒人想跟她交朋友,可是他們都是帶著目的過來的。剛開始徐瑤還不知道,但是交好一段時間後,就會明裏暗裏的想要求著徐家辦事,或者借著徐瑤是徐家真千金的身份做一些狐假虎威的事。

徐瑤很不喜歡這種感覺,所以就自動地把自己縮在自己的保護罩裏,不想跟任何居心叵測的人做朋友。

“是我不想跟他們玩,我轉過來功課都要跟不上了,哪裏有心思交朋友。”徐瑤解釋道。

那就好,徐燦燦心裏想道。

正在這時,徐燦燦的手機進了甄桓的消息。

【東港第二帥】:燦姐,我們到了。

徐燦燦心中一喜,從椅子上跳起來就準備往外麵衝。

“你幹什麽去?”徐瑤問道。

“裴度過來了,我先下去。”徐燦燦回道。

“可是媽媽讓我們一會兒一起下樓。”徐瑤有點不讚同地說道。

徐燦燦扭頭看到徐瑤有點緊張的表情,笑道:“別緊張,你才是今晚上的焦點,加油啊!”

說完這句話,徐燦燦就朝樓下奔去。

裴度因為傷口沒長好,貼了一個透明的創可貼,額前的碎發也往下遮擋了一下。

因為參加宴會,拄拐不太好,所以裴度就坐了輪椅來。

徐家這次把港城有頭有臉的家族都請了過來,各家又把自己家裏跟徐瑤和徐燦燦適齡的孩子都帶了過來,意在交好。

裴度被甄桓推進來的時候,正好有兩個女孩站在門口談論徐家兩個女兒的事。

“聽說徐家這次辦的生日宴,是為了向大家介紹找回來的親生女兒。”一個穿著黑色長裙的女孩跟旁邊穿紅裙子的說道。

紅裙子笑了一聲說道:“以前徐燦燦多得意啊,好像港城就她一個名門淑女似的,張狂的不行。現在都不參加圈子裏的聚會了,聽說她連個生日都沒有,過個生日還要跟人家親生女兒同一天。聽說過蹭流量的,沒聽說過蹭生日的。”

兩個女孩說到這,都“咯咯”地笑起來。

裴度眉頭微皺,神色已經冷了下來。

原來她連自己的生日都沒有嗎?

甄桓也聽到兩個女孩的話,停下腳步,朝著兩個女孩說道:“你們兩個參加別人的生日宴會,能不能有點口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