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燦燦覺得這幾天心情都特別好。

徐瑤不跟路一成訂婚了,自己又馬上要過生日了。

在上輩子,徐燦燦不知道自己的生日是哪天,也從來沒給自己過過生日。

沒體驗過開日宴會是什麽感覺的徐燦燦,好像一隻興奮的猹,不斷地在竄來竄去。

“圓子,我生日宴會你來哈。”

下課的時候,徐燦燦去小賣部買了根雪糕,一邊咬一邊對周夢圓說道。

“你哪次生日我沒去?”周夢圓不解地問道,“難道你還想過不請我嗎?”

徐燦燦白了周夢圓一眼說道:“那能一樣嗎?姐成人禮懂嗎?”

周夢圓:……

“好好好,成年了,可以談戀愛了是吧?你和度哥進行到哪一步了?”周夢圓靠過來,小聲問道。

徐燦燦被周夢圓這麽一說,猛地一驚。

她怎麽把裴度這個大人物忘了。

徐燦燦掏出手機給裴度發消息邀請他到自己的生日宴會,然後隨口說道:“他發絲挺軟的。”

周夢圓:what?這是她能聽的?

周夢圓神秘兮兮地說道:“你倆竟然這麽速度?不過頭發軟不要緊,隻要其他地方硬就行。”

徐燦燦把消息發送出去,就聽到周夢圓的車軲轆從自己臉上飛速碾過去。

徐燦燦揪著周夢圓的耳朵問道:“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小小年紀,怎麽滿腦子都是有色廢料?”

周夢圓被徐燦燦揪得生疼:“哎哎哎,別揪了,燦姐饒命。度哥看樣子就很行,你別生氣。”

就在徐燦燦跟周夢圓打鬧期間,坐在車裏的裴度收到了徐燦燦發過來的消息。

【度哥今天學語文了嗎】:親愛的度哥,你好。後天就是鄙人十八歲的生日,現在誠邀您出席鄙人的生日宴會。見證鄙人的激動和喜悅。[發射愛心.djp]

裴度看到徐燦燦的消息,扯了扯嘴角。

別的女孩發邀請函,都恨不得把嬌羞和謙遜刻上去,隻有徐燦燦會發“鄙人”這兩個看著就粗獷的謙稱。

裴度眼神又瞥到徐燦燦的昵稱上,回複道:“昵稱怎麽回事?點我呢?”

徐燦燦不知道在幹什麽,過了好一會兒才回消息。

【度哥今天學語文了嗎】:這不是天天看不見度哥,隻能在微信上表示對您的思念嗎?

【沒學】:我謝謝你。

徐燦燦看到裴度的微信昵稱也改了,抿著唇接著打字。

【度哥今天學語文了嗎】:度哥,後天晚上七點,我等你哦~

徐燦燦的消息剛發過來,甄桓就匆匆從路氏大樓跑出來,上車後,猶豫地對裴度說道:“度哥,前台說沒有預約不能見路廣宗。”

裴度臉色沉了沉,冷聲說道:“你去讓前台告訴路廣宗,裴度現在跟他兒子在一個班級。讓他想好了回話。”

這回甄桓回來得很快,沒開車門,隻是敲了敲裴度的車窗。

裴度降下車窗,就聽甄桓說道:“度哥,路廣宗說讓你去前麵的咖啡店等。”

裴度嗤笑一聲,拄著拐下車跟著甄桓去了咖啡店。

路廣宗磨蹭了半個小時才推門走進咖啡店。

路廣宗掃了一眼咖啡店,看到兩個跟路一成差不多年紀的男生坐在靠窗邊的位置,其中一個還染著黃毛,下意識地皺眉走過去。

路廣宗看著甄桓說道:“這麽多年過去,你一點長進都沒有。”

甄桓:???不兒,咱倆認識嗎?

裴度冷笑的聲音在旁邊響起來,對著甄桓說道:“甄桓,你先出去等。”

甄桓“哎”了一聲,然後匆匆離開。

路廣宗這才察覺自己認錯人,身體僵硬一瞬,轉頭看向裴度。

裴度長得像他媽媽,路廣宗看到裴度的臉時,眉頭皺得更緊,在裴度對麵坐好。

路廣宗用粵語問道:“你過嚟做咩?”

“過嚟睇下你盤生意做咗有幾大(過來看看你生意做得有多大)。”裴度掀起眼皮,仔細盯著路廣宗,覺得從上打下都充斥著陌生的感覺,譏笑道。

路氏企業在港城這邊可以算上數一數二,但是跟粵區的裴家比,那真是小巫見大巫。

路廣宗下意識就覺得裴度是來看他笑話的,臉色沉下來不悅道:“如果冇嘢嘅話,就走啦(如果你沒事就走)。”

“你見到我好似好唔順超咁。(你看見我好像很不爽)”裴度見路廣宗想要站起來的動作,接著說道,“聽講你為咗真愛入門,特登過嚟開下眼界喎(聽說你為了真愛入贅了,我特意過來開下眼界)。”

“冇大冇細!”路廣宗猛地拿起手邊的水杯朝裴度的腦袋砸過去。

裴度眼睜睜看著水杯砸過來,一動也沒動,水杯砸在裴度的額頭上,發出“嘭”的一聲響,冰水順著裴度的額頭流了一臉,順帶著還有一絲血水。

路廣宗氣得指著裴度說道:“你阿媽係噉教你㗎?同我收聲(你媽就是這麽教你的?給我閉嘴)!”

血水流進眼睛的時候,裴度也沒眨一下眼,隻麵色沉沉地盯著路廣宗,開口時已經淬著寒冰,嗤笑道:“廢嘅人先會老羞成怒啊。”

路廣宗一向在人前都是儒雅至極,現在整個人看起來憤怒到不行,胸前不斷大幅度起伏,臉色也有些漲紅。

路廣宗咬牙對著裴度罵道:“你個爛仔!”

裴度聞言突然笑起來,伸手把臉上的水漬擦了擦,戲謔地說道:“個仔似老豆啊(兒子隨爹啊)!”

“生個叉燒都好過生你(生塊叉燒都比你生你強)!”路廣宗毫無形象地罵道。

裴度的臉色又沉下來,漆黑的眸中閃過一絲戾氣:“你講到好似叻,咁邊個唔係叉燒先?路一成?(說得好厲害,那哪個不是叉燒,路一成嗎?)”

路廣宗聽到路一成三個字,臉色頓時警惕起來:“你要做咩?”

裴度臉色恢複如初,麵無表情地看著路廣宗用普通話說道:“我今天受的傷,都會還在你兒子身上。”

“你敢!”路廣宗低喝,神色緊張。

“我們走著瞧。”裴度雙手支撐著桌子從椅子上站起來,他的身高比路廣宗還要高上一寸,垂眸看著路廣宗,眸子裏滿是戾氣地說道,“還有,你不配提我媽,路、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