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虎正色道:“上個月你受傷的時候,他回來過一趟,但是就呆了兩天,又出國了。”

裴度沉著臉色,煙在手裏攥著,一直沒點。

醫生告訴過裴度養傷期間不能抽煙,因為會影響骨頭愈合。

不知道想到些什麽,裴度冷聲譏笑道:“真是好大的家業啊,比在那邊的時候都勤力。”

阿虎看到裴度心情不好,垂眸立在原地,猶豫地說道:“度哥,總在這邊耗著也不是辦法,要不我們回去吧。”

裴度聞言掀起眼皮淡淡說道:“你什麽時候見我半途而廢過?”

阿虎覺得周遭的溫度仿佛帶著冰碴,低頭說道:“對唔住,度哥。”

“做咩講廢話。”裴度皺眉。

“要不是我,你也不會在這邊耽擱這麽久。”阿虎內疚地說道。

裴度沒說話,隻是垂眸看著樓下小區內,正在玩蹺蹺板的父子倆。

孩子一不小心摔在了地上,坐在地上大哭,父親慌忙跑過去哄著孩子,最後把孩子抗坐在肩膀上,一邊哄著一邊回家去了。

“裴度,我們什麽時候回去啊?”徐燦燦隔著陽台的玻璃門敲了敲問道。

裴度的視線從那對父子身上收回,看向徐燦燦的時候,淬著寒冰的目光硬生生讓徐燦燦打了個冷戰。

怎麽一副要殺人的樣子?

徐燦燦怔在原地,下一瞬裴度的目光就恢複如初,挑眉說道:“吃完就跑?碗刷了嗎?”

“刷碗不是爺們兒的事兒嗎?”徐燦燦回過神來,說道,“剛才桓桓已經把碗給刷了。”

裴度不解地看向甄桓,甄桓還十分驕傲地點頭說道:“我都刷完了,保證幹淨!”

阿虎笑了一聲說道:“東北男人幹家務的很多。”

裴度又看向阿虎,阿虎想了想說道:“這可能是東北男人證明自己的一種方式吧。”

做飯有油煙,會熏壞皮膚,洗完有洗滌精,會損傷皮膚……

總之成家了家的男人,但凡疼愛老婆的,都會主動幹家務,並且樂此不疲。這種家庭出生的孩子,耳濡目染,也會覺得家務不分男女,誰有空誰幹。所以在東北就形成了這種風氣。

當然也有例外。

裴度不了解東北的風氣,但是可以理解。每個真男人都有自己愛護女人的方式。

又跟阿虎說了幾句話,三人就打道回府了。

甄桓和裴度先給徐燦燦送回家,徐燦燦下車後朝裴度揮揮手說道:“度哥再見,回家好好養傷。”

裴度聞言沒說話剛要把車窗關上,徐燦燦一伸手擋住了車窗靠過來說道:“度哥,回家也不能鬆懈學習啊,尤其是語文!”

裴度盯著徐燦燦殷切的目光,伸手把徐燦燦的手指從車窗上推出去,說道:“回家做夢吧。”

話音落下,車窗就升上去。

甄桓朝著徐燦燦喊了聲:“燦姐再見。”發動車子離開。

徐燦燦看著揚長而去的車子,咬牙朝著車子揮了揮拳頭。

兜裏的手機應景的響起來,徐燦燦吞下想要罵人的話,掏出手機就看到裴度發來的語音電話。

“度哥?”徐燦燦疑惑地接聽。

“我看見了。”裴度淡淡的聲音從聽筒裏傳出來。

徐燦燦:……

“我就是想提醒你,你還欠我一個條件。好好表現啊,徐燦燦。”

裴度仿若察覺到徐燦燦此時敢怒不敢言的表情,語氣中帶著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笑意。

徐燦燦:你踏馬狗不狗啊!(╯‵□′)╯︵┻━┻

徐燦燦氣得掛了電話,扭頭就往家走,還沒到家門口,手機又震動起來。

徐燦燦以為還是裴度那個狗東西,連看都沒看直接接聽道:“我知道了,我會好好表現的,還有什麽指示?”

手機那邊的周夢圓頓了兩秒鍾,然後才說道:“燦燦,你想要什麽指示啊?”

徐燦燦聽到周夢圓的聲音,看了一眼電話,咳嗽了一聲掩飾了一下尷尬,問道:“沒事,咋了?”

“我聽我哥說,上次欺負我們的白毛在裏麵被人打斷了腿!”周夢圓的語氣帶著點大仇得報的意味。

徐燦燦怔了一下,“腿斷了?”

“啊,聽說挺嚴重,兩條腿都斷了。”周夢圓說道。

當天晚上,徐燦燦躺在自己的**,翻來覆去地睡不著,想著白毛腿斷了這事肯定不是意外。

想來想去,她排除了周夢德和路一成那個渣男,剩下的就是裴度了。

裴度這是……幫她報仇?

可是裴度不是一個愛管閑事的人,除非裴度把她當小弟了,所以才護短。

想到這,徐燦燦沒有覺得輕鬆,隻有無限的壓力。

誠如她所說,裴度的長相雖然長在了她的心巴上,但是她不相信自己能改變裴度的未來。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她真的誤打誤撞地改變了裴度反派的命運,她也沒有自信改變裴度的人設。

現在他們是搭檔關係,萬一哪一天一言不合崩了,裴度會不會用同樣血腥極端的方式來對待自己?

也不是不可能啊……

徐燦燦把被子蒙在自己的頭上,歎了口氣。

距離高考還有半年,再堅持堅持,說不定裴度什麽時候就走了。那時候她跟裴度天高地遠,就會像兩條相交又分開的鐵軌,再無交集。

日子就這樣無波無瀾地匆匆過了半個月。

這天早上,徐燦燦下樓吃早餐的時候,就覺得陸婉瑩總是欲言又止地看著她。

“媽,你是不是有什麽話跟我說啊?”

出門的時候,徐燦燦停下腳步,看向陸婉瑩問道。

陸婉瑩猶豫兩秒鍾說道:“這不你路叔叔回來了,想跟我們家重新商量一下訂婚的事。”

“哦,需要我出場嗎?”

徐燦燦不在意的問道,其實她不想去,這種場合,路一成必然在場,是個麻煩。

“去吧,不管怎樣,也不是我們家理虧。”徐洪濤從客廳裏出來說道。

“行。”徐燦燦點頭應道。

夢中情爹都說話了,她也不好拒絕。

坐在車上,徐燦燦給裴度發了條微信:“度哥,跟您請示一下,晚上我們家跟路家吃飯,家裏要求我必須在場,想一眼不看路一成可能有點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