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度被徐燦燦磕到鼻子的時候,就鬆開了鉗製徐燦燦的手,捂住鼻子。
徐燦燦“噗通”一頭拱到裴度的肩膀上,鼻子猛地撞到裴度精瘦卻寬闊的肩膀,一下眼淚也冒了出來。
徐燦燦:哎呦我去!
一時間,三個人的車裏卻安靜得可怕。
甄桓是震驚兩人說說話怎麽抱在一起,以一種“我不該在這裏,我該在車底”的心情,強迫自己認真開車。
徐燦燦和裴度則是因為鼻子酸痛一時沒反應過來。
過了好一會兒,裴度帶著點鼻音的聲音在車裏響起來:“你還要抱到什麽時候?”
徐燦燦像是被按了開關的青蛙,捂著鼻子一下就從裴度身上彈出去,仰著頭靠在車背上裝死。
丟死人了,丟死人了!
“捂著臉幹什麽,見過投懷送抱的,沒見過像你這樣投懷送抱的。”
裴度冷把自己的手從鼻子上放下來,右手的食指和拇指習慣性地互相摩挲著。見徐燦燦還裝死,冷笑一聲緩緩說道:“你就喜歡我喜歡到這種地步?”
徐燦燦聞言猛地把手從鼻子上放下來,瞪著裴度甕聲甕氣地說道:“是啊是啊,我就是喜歡你喜歡到無法自拔了呢。”
說完這話徐燦燦還用一句撇腳的粵語說道:“我好黑鳳梨啊!”
裴度盯著徐燦燦頂著鼻子下麵的一道血紅的痕跡,滿臉的傲嬌的樣子,扶著額頭咬牙忍著笑,終於沒忍住肩膀抖動兩下,悶笑道:“行,我知道了。”
甄桓不知道兩人在玩什麽情趣呢,終於敢從後視鏡觀察一下後麵的情況,一眼就看到徐燦燦的鼻血。
“燦姐,你沒事吧?”甄桓擔憂地問道。
“姑奶奶我好得很!好好開你的車,你度哥的命!”徐燦燦氣鼓鼓地說道。
“啊?”甄桓看著現在的徐燦燦惱羞成怒的樣子,哪裏還有以前剛認識那個牛逼克拉斯的樣子。
“燦姐,我後座有紙巾,還是擦擦吧。”甄桓忍笑說道。
徐燦燦伸手一摸鼻子,抹了一手的猩紅。
草!
裴度看到徐燦燦這一抹,徹底成了小花貓,笑意終於從衝破了喉嚨。
“哈哈。”
徐燦燦已經見過裴度笑的樣子,有抿著唇微微彎著嘴角的,也有彎著眼睛像是眼睛裏裝滿著破冰的溪水的,但從來沒見過裴度大笑的樣子。
隻見裴度咧著嘴笑得一臉防備都無,眼睛裏盛滿笑意,像個吃了一百塊糖的孩子似的。讓人也忍不住想要跟著想笑。
要是鼻子上沒有那道被她啃出來的紅印就更完美了。
徐燦燦本來挺惱怒的,莫名就被裴度的笑帥了一臉。
徐燦燦一邊抽紙巾擦鼻子,一邊哼哼地罵道:“資本了不起嗎?萬惡的資本!”
裴度偏過頭看著車窗外,笑意不減
沒一會兒,甄桓就把車停在一個小區單元門樓下。
樓下有個二十出頭的男人,頂著一個圓寸頭,穿著一身黑色的運動衣,左麵的眉毛上還有一道明顯的疤痕。看起來有點凶,但是看到甄桓的車,立馬就迎了過來。
甄桓幾個人從車裏下來,本來還因為裴度骨折了而自責的阿虎,看見裴度鼻子上的紅印的時候,脫口問道:“度哥,你的鼻哥咩回事?”
裴度摸了摸鼻子說道:“被狗咬啊。”
徐燦燦從後頭跟上來,盯著裴度說道:“你說誰是狗?”
裴度怔了一瞬說道:“你聽得懂?”
徐燦燦沒忍住朝裴度說道:“粵語狗的發音跟普通發有什麽區別?你別以為當著我的麵說粵語罵我我聽不懂!”
阿虎見徐燦燦懟裴度,神色有點緊張。但是看到裴度一副放鬆的樣子,臉上連不耐都沒有,提著的心又放下來。心想看來甄桓說得沒錯,這個徐燦燦對於度哥來說,果真不一般。
阿虎的目光從裴度鼻子上的紅印又落到徐燦燦堵著紙巾的鼻子上,怔了一下,掃了一眼裴度笑道:“這就是燦燦小姐吧?”
“你好,徐燦燦。”徐燦燦自我介紹道,徐燦燦看著阿虎一笑起來凶意全無,
阿虎忍著笑地問道:“燦燦小姐的鼻子也被狗咬了?”
裴度皺著眉頭拿出不耐煩的樣子說道:“走了。”
甄桓就跟著裴度走進樓道裏。
阿虎伸手請徐燦燦先走,徐燦燦皺了皺了鼻子朝阿虎說道:“我不是被狗咬了,就是被狗撞了一下。”
阿虎扯了扯嘴角,忍笑點了點頭說道:“以後小心點,不要再被撞。”
幾個人進了阿虎家,阿虎輕聲說道:“阿嫲在休息。我已經備好飯菜了,燦燦小姐招待不周還請多擔待。”
阿虎的粵味兒比裴度重,咬字還不怎麽清晰,普通話有點生硬,但是徐燦燦就是覺得粵區的人說普通話怎麽說都好聽。
於是徐燦燦點頭說道:“我不是資本,我不挑,有的吃就行。”
阿虎聽到徐燦燦的話,不解地看向裴度。
裴·資本·度剛在椅子上坐好,就聽徐燦燦陰陽怪氣地說話,挑眉說道:“能跟資本吃飯是你的榮幸,還不快過來。”
徐燦燦抿著唇心想:“等熬到大學,誰還管你資本不資本!”
“第一杯敬燦燦小姐。”阿虎坐在舉起酒杯說道,“我聽甄桓說了,我奶奶能順利手術,還有後續的營養費,都全靠燦燦小姐。我這人不會說話,以後燦燦小姐有吩咐盡管開口。”
徐燦燦舉起自己的飲料說道:“都是兄弟,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噗嗤。”甄桓聽到徐燦燦漢子般發言,沒忍住笑出聲道:“燦姐,你很棒棒。”
徐燦燦瞪了甄桓一眼懟道:“桓桓,你也很棒棒。”
裴度薄唇微抿,說道:“好好吃飯。”
幾人個人吃了一頓地道的粵菜後,裴度和阿虎去了陽台說話,徐燦燦自覺地跟著甄桓玩起了遊戲。
聽著徐燦燦和甄桓玩遊戲的熱鬧聲,阿虎收回目光看著裴度說道:“度哥,燦燦小姐不錯。”
“你想多了。”裴度瞥了一眼徐燦燦,漆黑的眸子閃了閃說道:“隻不過是階段性的暫時利用。”
阿虎頓了一下,不置可否。
裴度再開口的時候,聲音已經冷了下來:“查到人什麽時候回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