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轉瞬即逝,自從上次徐燦燦找了心理醫生,一直在配合醫生積極治療,但是她沒有再聯係裴度,而裴度也沒有再聯係她。
兩個人就像是在某段路上相交的鐵軌,交叉後又奔向各自的方向,仿佛再也沒有交匯的那一刻。
徐燦燦每當刷到難題的時候,就會下意識的想要是裴度還在就好了,可是一有這個想法,徐燦燦的心就會沉下去,她覺得對不起裴度,但又控製不住自己遠離他。
一轉眼,高考就到了。
徐燦燦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聽著老馬站在講台上給他們上最後一節課,整個班級都被不舍和躍躍欲試的複雜情緒籠罩著。
老馬掃了一圈班級,看著缺了兩個座位後歎了口氣,叮囑道:“身份證和準考證一定要放好,明天考試能提前到不要趕點到。我會站在考場門口等你們。”
“同學們,我最後囉嗦一句,寒窗苦讀十二載,如今你們就要實現自己的理想,迎著風飛翔。明天就是最後一道難關,坐在考場裏,隻要懷有平常心,那你們就會有最佳的發揮;懷有自信心,就會跨越每一個障礙。願你們筆走龍蛇無難題,金榜題名人驕傲!”
老馬的話音剛落,學生們就鼓起掌來,正好此時下課鈴聲響起來,學校還很貼心地把平時的鈴聲換成了歌曲。
隻不過大家聽到這個歌,都同時扭頭看向徐燦燦。
“多少次揮汗如雨,傷痛曾填滿記憶,隻因為始終相信,去拚搏才能勝利……相信自己,哦~當這一切過去,你們將是第一!”
徐燦燦再次聽到這首歌,想到當初用輪椅捉弄裴度的時候,想念的情緒一下就湧上來,徐燦燦擦掉眼角的淚,笑著說道:“還真是應景,祝大家旗開得勝,所願皆所求!”
同學們以為徐燦燦是因為要分開傷感,有些共情能力強的女生都小聲啜泣起來。
周夢圓也擦了擦眼淚,拉著徐燦燦的手說道:“燦燦,你放心,就算我跟你考不到一個學校,我也努力跟你在一個城市,我們不分開。”
周夢圓經過徐燦燦半年魔鬼式的補課,已經從五百名的成績提升到前二百,考個一本不成問題。
徐燦燦拍了拍周夢圓的手說道:“你誤會了,我隻是想到了裴度。”
周夢圓那點傷感的情緒一下被徐燦燦衝散,帶著眼淚白了徐燦燦一眼說道:“有異性沒人性,你們倆不是分手了嗎,你能不能做個合格的前任?”
徐燦燦看了一眼周夢圓說道:“分手了就不能想念嗎?”
“既然這麽想,你還分什麽手啊!”周夢圓不解地說道,“當初裴度對你多好,我都沒想到他這樣的天之驕子,談起戀愛起來竟然這麽蘇。”
徐燦燦臉上的神色淡下來,然後輕聲說道:“你不懂。”
“好好好,我不懂,你高考的文具都買好了嗎?放學要不要陪我去?”周夢圓問道。
“好。”
第二天六點半,徐燦燦就醒了,陸婉瑩在樓下準備早餐,跟平時不同,有些慌張,好像要上考場的是她一樣。
徐洪濤坐在餐桌邊上,看著陸婉瑩一會兒把早餐換成中式的,一會兒換成西式的,邊忙還邊問徐瑤:“瑤瑤去看看燦燦起床了沒有?”
徐瑤還沒起身,徐燦燦的聲音就傳過來:“起了,媽,我吃平時吃的那些就好,你不用格外弄。”
陸婉瑩聽到徐燦燦的話,轉頭看到徐燦燦,走到徐燦燦麵前,輕聲問道:“媽媽給你買的內衣都穿上了吧?”
徐燦燦想到陸婉瑩給她的內衣上還繡著逢考必過就有點想笑,隨即點頭說道:“穿了。”
“那鞋墊呢,鞋墊都換上了吧?”
鞋墊上繡著“平步青雲”。
“也換好了,要不我現在拿給你看看?”徐燦燦打趣陸婉瑩說道,“媽媽,你不要緊張,平常心就好了,就算考不好,也有你跟爸爸養著我呢。”
“呸呸呸!趕緊吐三口,什麽考不好,一定能考好!”陸婉瑩拍了一下徐燦燦的肩膀說道,“你看我今天的衣服,翠綠的旗袍,你肯定能一路綠燈!旗開得勝!”
徐燦燦被逼無奈地吐了三下,然後坐下來吃飯。
時間來到七點零六分,陸婉瑩讓徐洪濤站在門口拿著竹竿,上麵還掛著個紅色的“粽子”,看著徐燦燦說道:“快來頂一下!”
徐燦燦無語隻好跳起來用腦袋頂了一下粽子,隨即就聽到陸婉瑩拍手說道:“指定高中!”
徐燦燦坐上車的時候,還納悶地問陸婉瑩:“媽媽,為啥七點零六分出發啊?”
“因為七點零六就是六點六十六分,這不是取個吉利嗎,祝你今天考試順利!”
徐洪濤坐在副駕駛聞言笑了笑,他還是第一次覺得陸婉瑩這麽迷信。
“你媽媽今早上四點多就睡不著了,翻來覆去的,她不睡還不讓我睡,讓我起來給你祈福。”徐洪濤說到這覺得好笑,真就笑了出來。
徐燦燦捂著嘴,笑道:“放心吧媽媽,我最後一次摸底已經靠進學校前十了,你就說全國什麽大學你喜歡,我就報什麽大學。”
陸婉瑩聞言臉上都笑開了花,隨即說道:“行行,等你錄取通知書下來了,媽媽好好給你辦一場,讓全港城的人都知道我的女兒多優秀!”
徐燦燦他們已經夠提前的了,但是他們到考場的時候,也已經有很多車停在停車位上,老馬更是站在考場門口最顯眼的地方,穿著一條紅色的旗袍。
其中一台低調的商務車裏,甄桓扭頭對裴度說道:“度哥,燦姐到了!”
裴度看平板的動作一頓,抬頭向車窗外看去,隻見徐家人已經下了車,徐燦燦跟陸婉瑩說了一句什麽,就笑著走向老馬。
“度哥,我們不去跟燦姐打招呼嗎?”甄桓問道。
裴度捏著平板的手指微微用力,然後淡淡說道:“不必,我現在過去,會影響她。”
“那我們就等著燦姐考完試?”甄桓撓撓頭,不知道他們到底在別扭什麽,雖然說徐燦燦心理方麵有問題,但聽說一直在積極接受治療。
裴度更是有點癲,明明是徐燦燦生病,他卻一直在看心理醫生,這病還能轉移咋得?
甄桓不懂,但是甄桓聽話,陪著裴度坐在車裏一小天,隻是遠遠地看著徐燦燦進了考場,然後再出來。
就這樣,裴度一直坐在車裏陪著徐燦燦考了三天。
徐燦燦就直接在家裏睡了三天,睡醒後就跟著周夢圓各種玩,周夢圓是個愛玩的,直接帶著徐燦燦各種酒吧迪廳長見識。
已經玩了五天了,甄桓就跟裴度坐在車裏等著徐燦燦和周夢圓玩完回家。
“度哥,你這樣不是回事啊,反正燦姐已經考完了,你就上啊!”甄桓打了個嗬欠,他什麽時候到了這種地方還有幹看著的時候。
受不了,真的受不了一點。
裴度摩挲了一下手指,想到心理醫生說過的話,回避型人格,就是不稀罕送上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