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燦燦聽到裴度這話有些沒懂。
“什麽任務?”徐燦燦開口問道。
裴度看著徐燦燦,仿佛透過她這個皮囊看到她的靈魂。
“你不是穿書的嗎?你們穿書的人,不都是帶著任務來的,完成任務就會得到獎賞,然後回到自己的世界。”
裴度的話仿若晴天霹靂,將徐燦燦劈得外焦裏嫩。
“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徐燦燦說這話的時候,都聽到自己的聲音在顫抖。
他什麽時候知道的,怎麽知道的?難道他覺醒了?
“事到如今,你還在騙我。你不是早就知道,我是這本書裏的反派,你難道不知道反派心情不好的時候,一般都會做什麽?”裴度譏誚地問道。
徐燦燦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僵住了,她是穿書不錯,但是老天爺隻是讓她平平無奇地穿了過來,什麽狗屁金手指都沒給她,她能說什麽?
“所以你的任務是什麽?攻略我,讓我愛上你,然後拍拍屁股走人?”裴度說到這的時候,自嘲地笑了。
“虧得我還以為,你為什麽會跟別人不一樣,為什麽不管我怎麽對你,你都會始終如一地選擇我,原來是這樣。”
“不是的。”徐燦燦搖頭,“不是這樣,裴度。”
“那是怎樣?”裴度低吼道,“我還能相信你嗎?”
徐燦燦看著裴度失望的表情,忽然就覺得很慌亂,“我沒有任務,我隻是原書一知半解,平平無奇的穿越者。我……”
“徐燦燦。”裴度打斷徐燦燦的話,隻問了一句,“那你還要跟我分手嗎?”
徐燦燦沉默了。
裴度冷笑兩聲,點頭道:“好啊,分手。你就如願以償地滾回你自己的世界吧!”
說完這話,裴度轉身離開。
徐燦燦想要喊裴度,卻發現沒有任何讓他留下的理由。
就這樣也挺好,她已經嚐試過愛情,可還是戰勝不了心中如影隨形的恐懼。
那種不確定的,好像隨時就會被拋棄的感覺,讓她像是在廣闊無垠的大海裏沉浮,而身邊連一根稻草都沒有。
沒一會兒,徐瑤就走了進來。
“你把裴度怎麽了?”徐瑤坐在徐燦燦的病床邊問道。
“沒怎麽。”徐燦燦回道,伸手遮住自己的眼睛。
徐瑤把徐燦燦的手拉下來,看到徐燦燦眼睛裏的淚水,說道:“沒怎麽你哭什麽,我可是看見他出門的時候眼淚都掉下來了。”
徐燦燦震驚地看向徐瑤,“你說什麽?”
“裴度哭了?”
徐瑤點頭:“嗯,我還是第一次見美男落淚,何況那個人是裴度。”
徐燦燦放在身側的手緊了又緊,然後對徐瑤說道:“瑤瑤,你讓媽媽給我請個心理醫生吧。”
裴度從醫院回來後,狠狠地補了一覺,然後就開始著手處理路家的事。
路家因為路一成綁架徐燦燦,自此被裴度打入地獄,永無翻身之地。而路一成和路美娟也被裴度送進局子裏,等著徐家起訴判決。
路廣宗已經在裴度樓下等了好幾天,整個人已經失去了往日意氣風發的色彩,看到一個裴氏員工都要去問問裴度在不在。
裴度站在自己辦公室裏的落地窗前,聽著助理給他匯報路家的情況。
“路廣宗一直守在大廳,說見不到您就不走。”助理說到這,又說道,“他已經幾天沒吃沒喝,整個人看著像要虛脫過去,要不要找人把他轟走?”
裴度走到自己辦公桌前,摁滅了手中的煙,說道:“帶他上來。”
路廣宗走進裴度辦公室的時候,腳步虛浮,忽然踉蹌一下,差點摔倒。
裴度冷眼看著路廣宗說道:“路生,見我不用行大禮。”
路廣宗深吸了一口氣,勉強地穩住身形,看著裴度說道:“裴度,你的目的已經達到了,路家已經倒了,收手吧,他們隻是一時糊塗。”
“糊塗?路生的糊塗就是拿人命去填是吧?”裴度不為所動,“那要不我也糊塗一回,這樣路生也可以理解是吧?”
路廣宗臉色一變,說道:“你想要我怎麽樣,給你跪下嗎?”
路廣宗從來沒有覺得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難堪,從裴家走的時候沒有,生意上被人為難的時候沒有,但是現在他再次後悔,如果不是他選擇離開裴家,哪還能讓裴度騎在他頭上拉屎?
裴度扯了扯嘴角譏誚道:“看來路生是後悔了。”
“你知道我為什麽沒把你也送進去嗎?”裴度轉了轉手中的鋼筆,“因為我就是要親眼看著你在外著急,四處奔波求人,仍舊無濟於事的樣子,更要看著你後半輩子窮困潦倒的生活。”
像這些年他在裴家戰戰兢兢地長大,孤立無援的樣子。
路廣宗聽到裴度這話,忽然覺得胸口氣血翻湧,再開口的時候一口血噴在地上,整個人緩緩倒下去。
裴度眼看著路廣宗倒在地上,扯了扯嘴角,臉上的神色變都沒變,輕聲說道:“放心吧,我不會讓你這麽痛快的死的。”
助理帶著人把路廣宗抬走送醫院的時候,甄桓大咧咧地從外麵衝進來,“度哥,咋回事啊,路廣宗那個老鱉頭咋被人抬出去了,你給人打出血了?”
裴度皺眉:“你過來就是想讓我把你嘴縫上的?”
甄桓經裴度這麽一提醒,忽然想到自己火燒火燎來這邊的的目的。
“度哥,你知道燦姐生病了嗎?”
裴度想到徐燦燦,轉筆的動作一頓,臉色一沉,隨即手裏的鋼筆又轉動起來:“以後她的事不用跟我說。”
“不是,我就說完這一件事。”甄桓喘勻了氣,這才說道,“徐瑤讓我跟你說,燦姐好像得了一種叫回避型依戀人格,還是什麽障礙來的……”
甄桓撓撓頭,剛才被路廣宗那一下打岔,有點記不清楚了。
裴度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問道:“你說什麽?”
甄桓見裴度眼神都要吃人,縮了縮腦袋,說道:“全稱我給忘了,反正是心理問題。”
裴度的手緊緊握拳,然後打了個電話,“給我找個心理醫生,我要最權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