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桓電話打過去不到半個小時,裴度就帶著人回來了。

一進門就看到躺著地上一頭血的裴俊,臉色立馬沉得能滴水,隨即幾步走向已經做過簡單處理的徐燦燦,輕聲問道:“怎麽回事?”

徐燦燦苦笑地看著裴度說道:“對不起啊,裴度,我給你惹麻煩了。”

裴度臉色不好看,蹲在徐燦燦身邊厲聲問站在一邊臉色蒼白的傭人道:“怎麽回事,說!”

傭人被裴度嚇得一哆嗦,剛要開口,就被徐燦燦打斷了:“你別朝她發火,她也受傷了,為我擋了一腳,一會兒別忘了讓人帶她去醫院。”

說完這話,徐燦燦就把裴俊忽然出現,兩人吵了兩句裴俊又像條瘋狗似的,就要動手的事給裴度說了一遍。

裴度越聽臉色越差,等徐燦燦說完,扭頭對阿虎說道:“把人扔到三叔家,就說他打了不該打的人,這是我給他的教訓。”

阿虎領命就要帶人把裴俊拖走。

“等等。”裴度喊住阿虎,起身走到裴俊跟前,一腳踩到了裴俊的小腿上,隻聽“嘎嘣”一聲,硬生生給裴俊從昏迷中疼醒,捂著腿大聲嚎叫。

屋裏的幾個人,除了阿虎麵色如常,都分外震驚,徐燦燦則是意外地看著裴度:“裴度?”

裴度沒有回應徐燦燦,隻是盯著清醒過來卻疼得說不出話來的裴俊說道:“喜歡亂跑是吧?下回再亂跑,斷的就不是一條腿!”

裴度話音一落,阿虎帶著手下利落地把裴俊從客廳像抬豬似的抬了出去。

裴度伸手解開襯衫最上麵的兩顆扣子,做了一個深呼吸,然後才轉身回到徐燦燦身邊說道:“別怕,這幾天我就在你身邊陪著你。”

徐燦燦倒也不怕,隻是覺得拖了裴度的後腿。

“我們現在去醫院。”

裴度帶著徐燦燦和傭人去了裴氏醫院做了全身檢查,徐燦燦有點輕微的腦震**,其他沒什麽問題,隻是傷口需要縫合兩針。

徐燦燦有些懊惱,裴度握著徐燦燦的手說道:“沒事,不會讓你留疤。”

徐燦燦苦笑:“有點疼。”

“我給你吹吹?”裴度說完話,竟然真輕輕地給徐燦燦吹了吹。

徐燦燦眯了眯眼睛,這麽溫柔的裴度可不多見。

“阿度。”一道熟悉的女聲打斷了兩人的親昵。

徐燦燦回頭就看見李真伊踩著高跟鞋著急忙慌地朝兩人走來,在看見徐燦燦的時候,明顯一怔,隨即說道:“怎麽回事?”

“你怎麽來了?”裴度問道。

“你讓阿虎把裴俊扔到你三叔家院子裏的時候,我正好在那邊,你三叔剛把人送過來,裴俊打的人,是徐燦燦?”

李真伊臉上不可置信地看著徐燦燦,徐燦燦無語反問:“不明顯嗎?我腦袋還縫了兩針呢。”

“可我剛才聽醫生說,裴俊頭上需要縫十多針,而且他的腿……”李真伊沒有再說下去。

“他既然敢做,就要承擔後果。”裴度臉色一冷。

“可是現在這麽重要的時期,你跟三叔撕破臉,不是讓人有機可乘?”李真伊不讚同,在她看來,裴俊身上的傷應該都是裴度打的。

“三叔又不是隻有他一個兒子,一個廢物而已,你覺得三叔會跟我撕破臉?”

裴度的反應淡淡的,徐燦燦也放下了心。

李真伊恨鐵不成鋼,然後瞪了徐燦燦一眼,終於知道什麽叫妲己惑國。

“你瞪我也沒有,是那個叫裴俊的醜東西先動的手,我沒給他砸死都算他命大。”徐燦燦想到那條瘋狗就來氣。

“好好好,你們嬌貴,你們有理。”李真伊說到這,無語轉身,“我還是先去看看裴俊那邊怎麽樣了吧。”

剛走幾步,李真伊又停下來,回頭看著裴度說道:“你還是想想怎麽跟爺爺解釋吧。”

徐燦燦被李真伊看得莫名其妙,轉頭看裴度問道:“你爺爺會滅口嗎?”

“怕了?”裴度好笑地看著徐燦燦。

徐燦燦搖頭,說道:“怕什麽,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裴度聽到徐燦燦這話,臉上雖然帶著笑意,但是眼神已經在徐燦燦低頭的時候沉了下來。

徐燦燦總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好像天大的事也難不住她,她應該知道以裴家的勢力,碾死她又一萬種方法,但是她不怕,不知道是她過於信任他,還是說,這是書裏的世界,就算她消失了,也隻不過會回到原來的世界去。

裴度最近莫名其妙的研究了很多穿書的小說,有很多穿書的主角帶著各種莫名其妙的金手指,他不知道徐燦燦是不是也帶著其中某一項,如果完成任務就要回到現實世界去,可是他不敢問。

裴度怕戳穿了這層窗戶紙,他們就不會像現在這樣,也怕徐燦燦真的某一天會消失。

“不怕,我會保護你。”裴度低聲說道,不知道是說給徐燦燦聽,還是說給自己聽。

而兩人從醫院回到住宅的時候,裴老爺子那邊也來了個不速之客。

裴廣增站在裴老爺子書房裏,痛斥著裴度下手太黑,打破了裴俊的腦袋不說,還硬生生地打斷了他的一條腿。

裴老爺子聽裴廣增說到這,冷哼一聲問道:“裴度是衝到你們家裏把裴俊打傷的?”

裴廣增噎了一下,訕訕說道:“不是,是裴俊打了他的女人。”

“女人?”裴老爺子皺了皺眉頭,他從來沒聽說裴度有過女人,裴度長這麽大,除了他媽和李真伊,別的女人看都不看一眼,這無疑是個意外的消息。

“是啊,就為了一個女人,把裴俊打成重傷。跟他那個爸一樣……”

裴廣增本來就是吐槽兩句,結果嘴一快,說了裴老爺子最不喜歡聽的,裴老爺子手裏的拐杖猛地往地板上一叩。

裴廣增立馬噤聲,“父親,我不是……”

“夠了。”裴老爺子臉色不好看,瞪了裴廣增一眼說道,“這是他們兄弟的事,就讓他們自己解決,管好你自己的孩子,別總以為裴度沒人護著。”

裴老爺子這話一落,裴廣增心裏一驚,老爺子這是什麽意思,是準備過明路了?

父子兩人還沒談完,管家就在外麵敲門。

“什麽事?”裴老爺子開口。

管家在門外說道:“老爺,外麵有個孩子想要見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