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事鬧得挺大,徐燦燦知道裴度肯定會知道,她暫時不想看見裴度,在陸婉瑩過來的時候,就央求陸婉瑩帶她回家。

陸婉瑩二話不說直接給徐燦燦請假,跟老師說這件事兩家會私下解決,肯定不會拖累老師。

馬老師倒不是怕被拖累還是怎麽樣,同學之間看不順眼,或者鬧別扭,吵架,打架,都是正常範圍,可是徐燦燦這回跟路一成不是正常範圍的事情了。

如果裴度去驗傷的話,她怕徐燦燦會有影響。

陸婉瑩自然也知道老馬的心思,隻是現在她沒有心情去安慰老馬,隻得先把看起來狀態不太好的徐燦燦帶回家。

回家的路上,陸婉瑩感覺到徐燦燦好像是上次接徐燦燦回家似的,感受到徐燦燦的不安。

“燦燦,你到底怎麽了,為什麽跟路家那小子打架?”陸婉瑩關心地問道。

徐燦燦握住陸婉瑩的手說道:“媽媽,是我單方麵毆打他。”

陸婉瑩心想,我當然知道是你揍的他,但是現在是研究誰打誰的事嗎,不是應該先問問緣由麽。

“媽媽知道,你打他肯定是因為他欠揍,那你能告訴媽媽,你為什麽打他嗎?”陸婉瑩循循善誘地問道。

徐燦燦深吸一口氣,頗有點破罐子破摔地說道:“他說了些我不愛聽的話,所以我就揍了他。”

“好,這件事,媽媽來處理,你不用害怕。”陸婉瑩想了想,接著說道,“但是,燦燦,不是所有事都要用武力才能解決的,如果你以後上了大學,或者出了社會,還總是喜歡動用武力的話,那會不小心犯錯的。”

陸婉瑩說到這,疑惑地問道:“燦燦,以前媽媽讓你去練自由搏擊的時候,你都嫌棄又累又不淑女,從來都是擺擺樣子,什麽時候這麽厲害了,竟然都能打過路家那個小子。”

徐燦燦伸手捂住眼睛,不想看陸婉瑩過於關切的目光,這讓她覺得心裏很沒底,然後說道:“就是從上次摔壞了腦子的時候,我覺得人的命運還是要掌握在自己的手裏,所以學習累了的時候,就去練習了。”

對於這個想法,陸婉瑩也是挺讚成的,不管是男孩還是女孩,必須要有一個防身的技能。

隻不過她過來的時候看見路家小子鼻孔竄血的樣子,還是有些擔心,不知道徐洪濤在那邊安撫好了沒有,畢竟路家就這麽一個獨苗子,要是讓燦燦打壞了,也是一腦袋官司。

陸婉瑩想是想,但是臉上沒有表現出來,她最近感覺徐燦燦有些不對勁,但是又說不出什麽不對勁,一開始還以為是累著了,不愛說話了,但是今天心裏更是覺得有問題。

“燦燦,你最近跟小裴怎麽樣?”陸婉瑩覺得是跟裴度有關係,直接問道。

“還那樣,”徐燦燦反而摟住陸婉瑩的胳膊,不由自主地問道,“媽媽,你愛我嗎?”

陸婉瑩一怔,立馬說道:“媽媽當然愛你,你為什麽這麽問?”

徐燦燦得到陸婉瑩第一時間的肯定回答,心裏稍稍安慰,但是安慰過後,又是一陣擔憂和焦慮,不知道擔憂焦慮什麽,反正就是有點患得患失。

“媽媽,你說以後萬一我們家沒錢了,隻能養活一個女兒了,你選我還是選瑤瑤?”

“不會有那麽一天,”陸婉瑩看著徐燦燦眼裏的忐忑,接著說道,“就算咱們家那天真破產了,那我也不允許隻供養一個女兒的情況出現,我就算出去砸鍋賣鐵,你們我也都會養活的了。”

陸婉瑩伸手摸了摸徐燦燦的頭發,忽然想到這兩天徐洪濤說的裴家競標的事,難道今天在學校裏,路家那個小子跟徐燦燦胡說八道什麽了?

想到這,陸婉瑩趕緊說道:“是不是路一成說你爸爸公司的事了?他一個黃毛小子,什麽都不懂,不要聽他胡說八道,你爸爸的公司好著呢,跟小裴合作也好著呢,你不用擔心。就好好學習。”

徐燦燦緊緊抱住陸婉瑩說道:“媽媽,你是不是也覺得女兒沒用啊?”

“我什麽時候說過女兒沒用了?”陸婉瑩摟著徐燦燦,感受著徐燦燦的依賴,下巴抵在徐燦燦的頭上,說道,“有錢人都喜歡兒子,覺得兒子能繼承家業。但是我是從內心裏喜歡女兒,因為女兒貼心。我家就我一個女兒,我不也幹得好好的?你爸爸也從來沒覺得說沒有兒子有遺憾,以後我們的家產都是你和瑤瑤的,你們倆誰想繼承都行,總之我就一個條件,就是你們倆必須好好地相互照拂。”

徐燦燦沒說話,她相信陸婉瑩說的是真心的,嗅著陸婉瑩身上的香氣,徐燦燦焦慮的心情慢慢被安撫。

“我擦,你們看誰把車開進學校了?”

“安靜!”

老馬聽到學生們吵鬧,趕緊開窗看了一眼,隻見裴度從車上下來,心裏既意外又覺得在情理之中。

裴度緊趕慢趕地來到學校,結果還是慢了一步,徐燦燦已經走了,裴度走進教室的時候,沒看到徐燦燦,臉色很不好看。

仿佛帶著一身風雪闖進了教室,班裏的學生看見身著一身價值不菲的西裝的裴度,頓時都噤若寒蟬,仿佛他們和裴度之間隔著一道天塹。

老馬看著臉色比暴雨之前的天都陰沉的裴度,說道:“你怎麽忽然回來了?徐燦燦沒事。”

聽到老馬這麽說,裴度一直提著的心終於放回了肚子裏,看著老馬問道:“老師,徐燦燦人呢?”

“回家了。”老馬實話實說。

“路一成呢?”裴度提到路一成的時候,語氣很淡,但偏偏讓大人聽出一種拳頭都硬了的感覺。

老馬怕裴度再做出什麽過激的事情,又頭疼地安慰裴度:“你就別添亂了,路一成受傷嚴重,也不知道怎麽樣了。”

老馬心裏更納悶的是,徐燦燦這麽一個看似嬌嬌弱弱的姑娘,哪裏來的這麽大的力氣,她看著路一成的嘴巴和鼻子都是血,肯定是傷到骨頭了。

裴度沒說話,轉身離開。

裴度離開,仿佛也把風雪帶走了,班級裏的空氣瞬間又恢複了流通,很多屏息的學生都偷偷地換著氣。

媽耶,這是什麽氣場,以前隻知道裴度不好惹,現在更覺得不能惹。

本來現在就是大課間,周夢圓見裴度離開了,猶豫了兩秒也跟著跑了出去。

“裴度,你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