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

路一成的話音還沒落,裴度不知道扔了個什麽東西貼著路一成的臉砸到了他前麵的地上。

大家被嚇了一跳,頓時每個人都安靜如雞。

徐燦燦定睛一看,是裴度自己的筆袋。

“路一成,注意說話態度的應該是你。”裴度的聲音明顯沒有他的動作暴躁。

裴度從椅子上站起來,目光冷冷地盯著路一成接著說道,“廢物就承認,拿女人撒氣算什麽男人。”

“你說誰是廢物?”路一成梗著脖子瞪著裴度。

路一成以往在學校的人設都是偏偏貴公子,從來沒見他跟誰紅過臉。

可是自從徐燦燦說自己腦子摔壞了後,再加上裴度時不時的挑釁,他的人設一直在崩的路上,並且一發不可收拾。

現在路一成已經懶得維持他的人設,臉紅脖子粗地站在那,像是一直戰敗卻不服氣的鬥雞。

對於路一成的怒氣,裴度根本沒有放在眼裏,隻是覺得他在無能狂怒。

這也正是裴度想要的結果。

“我說你。”裴度一字一句地說道。

路一成剛要衝過來,裴度就又說道:“哦,對了,你說這次競賽有保送的名額,我想沒人不想要一等獎去要一個二等獎吧?”

路一成衝過去的動作忽然頓住,看著裴度問道:“你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你想去哪個學校,可以跟我商量一下,否則被我選中了你上不去該多尷尬。”裴度嗤笑一聲。

“你不就是過來投資個項目,就狂成這樣子?我看你家早晚會被你敗完!”路一成想到昨天晚上裴度囂張到路廣宗都要賠笑臉就難受。

現在裴度還處處都壓他一頭,這讓路一成徹底破防。

裴度聽到這話笑了:“敗完?這輩子敗完可能有點難度。”

“還有,我過來不是投資一個項目,你們家想要的那點,可能打發要飯的我都嫌少。”

“裴度!”

“路一成!”

徐燦燦從講台上衝到路一成麵前,把想要動手的路一成推到一邊,自己則擋在裴度麵前,嫌惡地說道:“路一成,你要不要找個鏡子照照你現在的樣子。”

“我什麽樣子你不也喜歡得要死要活?”路一成因為憤怒,眼眶通紅,看起來有點恐怖,說出來的話更是直接紮進徐燦燦的心。

可惜徐燦燦早就換芯子了,路一成這話不能讓她難堪,隻會讓她覺得惡心。

“行了,路一成,你別惡心我了。想到以前我們兩家想撮合我們倆,我現在就直犯惡心,你再說下去我可能晚上飯都吃不下去。”徐燦燦擰著眉頭嫌棄道。

“還有,你既然知道他是過來幹嘛的,你要是想惹他,是不是得先回家去問問你爸媽再說?”徐燦燦也知道怎麽捅路一成心窩子。

明裏暗裏就說路一成現在還是個“吃奶”的孩子呢,裴度已經可以自己做主做項目了。

路一成心裏雖然憤怒,但是想到路廣宗昨天就算是賠笑臉也要賠到底的樣子,最終還是咽下這口氣,憤憤地回到座位坐好。

徐燦燦轉身拉著裴度也回到座位,等老師過來的時候,班級已經沒有剛才的喧鬧,除了同學們震驚和疑惑裴度的身份外,再也沒有波瀾。

徐燦燦把裴度的筆袋擦幹淨,放在裴度的桌子上,說道:“他就是腦子有病,這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你看得還算樂嗬,男朋友?”

裴度看著徐燦燦手裏的動作,又聽到“男朋友”三個字,扯了扯嘴角說道:“誰是你男朋友?”

徐燦燦:“?玩我呢?”

“我數三個數,你要是不答應,我就親……”

“我答應。”

裴度的話音落下,徐燦燦懵了,“我還沒開始數呢。”

“有什麽區別?女朋友。”裴度翹起嘴角,似笑非笑地說道,“我怕你當眾親我,我臉皮薄。”

好啊,說她臉皮厚是不是?

徐燦燦伸手掐了一下裴度的腿,然後轉身認真聽課。狗東西真是一點便宜都不給占!

裴度被掐的地方不疼,反而麻酥酥的,自己沒聽課,反而一隻手支撐著腦袋一邊看徐燦燦認真記筆記。

語文老師站在講台上,把講台下麵所有學生的狀態都看在眼裏,尤其是裴度盯著徐燦燦看了老長時間。

語文老師忍了又忍,終於沒忍住,對裴度說道:“裴度啊,你現在這個動作,讓老師想到一個成語。”

裴度被點名,撐著腦袋看向講台,語文老師被氣笑了,深吸一口氣說道:“秀色可餐。”

學生們不敢明目張膽地笑裴度,隻得偷偷地笑。

大家以為語文老師說的是裴度秀色可餐,但隻有裴度自己知道,語文老師說的是徐燦燦。

徐燦燦捅咕了一下裴度,說道:“你正經點。”

裴度坐直了身子,朝語文老師笑道:“老師說得沒錯。”

等語文老師繼續講課的時候,裴度又低聲自言自語道:“確實秀色可餐。”

徐燦燦不知道裴度在嘀咕什麽,扭頭看向裴度的時候,隻見裴度垂眸看著自己的書桌,嘴角帶著微笑,清晨的陽光從窗外照進來,映在裴度的身上,仿佛給他打開了柔焦似的。

徐燦燦覺得自己的心髒好像跳快了一般。

等裴度轉過頭來的時候,徐燦燦早就把注意力投入到刷題上去了。

“你不是拿到了保送名額,還這麽拚做什麽?”裴度出聲問道。

徐燦燦一邊做題一邊說道:“學校我不太喜歡。都是省內的,我想去更好的學校。”

要不是不白穿了?

裴度想了想道:“你有理想的學校?”

“P大F大H大都行。”徐燦燦想了想回道。

裴度笑了,“你怎麽不把B大和Q大也加上?全國就這麽幾個好學校,你想去的還不少。”

“那兩個就算了,我有自知之明。”徐燦燦搖頭說道,“那你想去哪個?”

徐燦燦還不知道裴度早就大學畢業了。

裴度想了想,低聲說道:“看你。”

大不了她去哪讀書,他去哪投資。

徐燦燦心髒忽然又多跳了一拍,疑惑地看著裴度:“度哥,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