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他隻以為是魔氣入體,直到後來挽離性情大變。

虐待別人不像是師妹會做出來的事。

沉洲自顧自找了個地方坐下,恣意閑散,“宗主想說什麽?”

如此肯定他的身份,就是不知宗主大人在這重生環節之中,呈現著怎樣的作用了。

從一開始其實他就有猜測,自己的重生絕非偶然。

再加上之後發現雲挽離的變化和對他的態度,更加深了這個想法,隻是…當時又能如何呢。

小小地做些壞事,也還算不錯。

“我沒什麽要說的,隻是想告訴你,且行且珍惜。”溫玉笑笑,“元嬰之後的她,並不是她。”

元嬰之後?

是指師尊將他帶回途中又遭魔族襲擊,受傷閉關,突破金丹至元嬰後的她,換了芯子?

溫玉頷首,“想必你已經猜到了,在魔族,有一種魔能奪舍別人的身體。”

那時挽離剛經曆完七道元嬰期雷劫,靈魂虛弱,想必便是那時被魔族鑽了空子。

而現在,沉洲雖還不是魔族,但想必也對魔族之中的‘族人’相對了解了。

溫玉:“是吧?”

沉洲:……

“其實入魔後我壓根兒沒管過魔族太多事。”

溫玉笑意一僵。

“好吧,但至少比我們更了解,所以挽離師妹今後的安危,便交與你了,可好?你與她走得近,更方便些。”

“若發現有任何問題,隨時聯係我。”

溫玉將一道靈力打入他腦門,沉洲神識海中多了一縷溫玉的神識。

隻要他在神識中呼喚,便能與之連接對話。

這便也是青炎之前在秘境時所說的通靈,在雙方同意下相互接受對方的神識,即可通靈。

而顯然對溫玉來說,無需沉洲意願。

少年輕嘖了聲,有些不滿。

“我可沒同意。”

溫玉無奈,“若你不願,我不會強求。三日後你若未答複,那縷神識自然會消失。”

言罷,他擺擺手,示意他離去。

沉洲低嗯了聲,拱手告退。

殿中,又安靜了下來。

其實能得到沉洲這般坦然的承認,在他意料之外。

“逆天改命,可不是件易事。”

感受著體內一點點流失的靈力,溫玉搖了搖頭。是他將天道看得太簡單了,逆天改命的後果,不是他一世便能結清的。

也罷,至少他的師妹,回來了。

……

離開主殿,沉洲渾渾噩噩回到落霞峰。

桃院一片寂靜,雲挽離還在寒泉。

去小廚房淨了手,少年久違地做起了飯菜。

以前師尊喜靜,厭煙火氣,所以他的住處在很偏遠的地方。

但後山的人還是聞著味兒就來了。

“你就住這裏呀?”

雲挽離跨入小桃園,湊到廚房裏來。

之前她從未來過這裏,也瞧不見,現在才知道,原來在落霞峰山腰上,居然有這麽大一片桃源。

而且現在是秋季,按理說早就過了桃花開的日子。

她院子裏那棵血桃樹就算了,一看就不普通。但這些瞧著和她見過的桃花樹沒什麽兩樣的桃樹,竟也還競相盛放,開得甚好。

難怪要叫落霞峰。

從遠處看,山間不斷的桃花別樣紅,透過朦朧的雲霧,可不就像霞色一樣。

竹屋被收拾得很幹淨,看得出來住在這兒的主人是個講究人。

這處小屋,應是用來看守桃林用的。

但沉洲沒來之前,會是誰住在這兒呢?

雲挽離四下感受過,除了沉洲,並沒有其他人的氣息。

但也不排除是挽離仙尊自己吧!

畢竟在她了解的故事裏,之後的挽離仙尊可不像是這般閑情雅致之人。

可倒是不得不說,這裏靈氣確實挺充裕的。

當然,還是比不過峰頂就是了。

“師尊,”沉洲回眸喚了句。

她換了身常服,月白色的靈蠶絲柔軟貼身,裙擺上織繡著淺粉色桃花紋樣,袖擺內束外擴,像是勁裝與華服的結合版。

沉洲不太會形容,但隻瞧了一眼,便覺得很適合她。

不像清冷師尊,而像是溫柔體貼的劍修大師姐。

也算吧。

至少挺靠譜的。

她們,確實不一樣。

“今天做了你喜歡吃的麻辣兔丁哦。”他揭蓋出鍋,鮮麻味比雲挽離聞著的時候更濃了!

“居然比山下吃的聞起來還要香!”

她一點沒誇張!

沉洲笑道:“因為我想著,試試用靈力將香氣全部封控在鍋中,不讓其飄散,或許能更入味些。”

順便練練控火術。

不用師尊委屈,他也可以試著成為靈修。

小時候阿娘便教過他,技多不壓身。

會做飯的男孩子,以後好找老婆。

餘光掃過用水靈力淨手,還到處翻翻找找的少女身影,沉洲沒忍住笑。

“師尊,有空間了,碗筷我都放空間儲物了。”

雲挽離尷尬地撓了撓臉,在飯桌旁坐好。

“是這個道理哈!”

因為在哪兒都不安定,所以雲挽離很快就能適應。

畢竟不適應,不開心的還是自己嘛!

人生短短幾十年,開心幾年是幾年呀!

兔肉是從秘境帶出來的,鎖住的不僅是香味,還有肉中的靈氣。

“要是有氣泡水,那就更完美了!”她感慨。

沉洲默默記下。

雖不知氣泡水是何物,但師尊想要的話,他去了解了解便知道了。

所以雲挽離完全沒注意,自己下意識說出口的話會讓對麵少年今後煞費苦心。

吃飽喝足當夜,兩人就收到了青炎的消息。

“我們什麽時候去找其他隊友呀?”

神識海,他們能清楚看到對方的靈識幻影在蹦躂。

雲挽離剛脫了外衫準備入睡修煉,腦袋昏昏沉沉進入神識海。

黑衣少年靈識瞬間閃到她身前,擋住了青炎的視線。

“明日再說。”

哢的一下,青炎就被他踢了出去。

雲挽離嘀咕了句,“有道理,明日的事明日再說~”

後,便晃晃悠悠消失了。

沉洲莫名鬆了口氣。

女子脫衣入睡時,怎能給別的男子瞧見!

離開神識海,沉洲忽地愣住。

可是,他已經不是第一次見到師尊那般模樣了。

甚至在寒泉時……

轟——!

少年臉唰一下紅了,又熱又燙。

可沒過多久,又冷靜了下來。

“桃花香…師尊,那時候,是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