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神色恍惚。

“不原諒。”

眾弟子驚恐,“沉洲師兄!”

沉洲轉過身,“我說,不原諒。”

他們徹底死心,雲挽離深有感觸,語重心長道:

“惡語傷人六月寒呐。”

未來那個挽離仙尊,不就是活例子嘛!

哦,他們這幾個最先出事。

現在雖然考核失敗了,但好歹保住了以後的性命。

青炎給他們打氣:“安心!再過一年,你們還是一條好漢!”

弟子們笑得愛哭還難看,“謝謝你啊。”

按照之前的約定,他們輸了,便主動棄權。

隨著捏碎的弟子令,他們一個個從秘境消失。

同時,在各個秘境都傳來了有弟子淘汰的通報。

前幾天都四處分散開的,現在慢慢聚集了起來。

類似於沉洲和楊華這樣的對戰不是頭一個,可誰都看得出來他對沉洲的敵意和後起的殺心。

“將他趕出宗門,也不知是好是壞。”

關閉玄天宗門外看著楊華離開的水幕畫麵,四長老心情複雜。

大長老拍了拍他肩膀,“但他留在宗內依舊不知悔改,將來也終究會鬧得整個宗門不得安寧。”

楊華怪任何人,怪宗門,可似乎也從未想過他本身有些問題。

……

秘境外,七日過去。

以雲挽離三人的速度和實力,還是沒能離開劍峰秘境,進入第二個秘境試煉。

實在是太大了……不愧是祖祖輩輩留下來的東西,不可估量!

但其中所得所遇,他們也知足了!

剩下通過第一項試煉考核的弟子僅剩下百餘人。

“接下來的三天,各位調整休息,恢複狀態,並且完成自由組隊!”試煉場,三長老宣說道。

“每個隊伍七人,必須配備各職業弟子一名!三日後,在試煉場進行團戰對戰!”

團隊試煉考驗的是他們的默契與配合度。

除了各自就有的小隊伍,還要加入其他不熟悉的弟子進行。最終是相互磨合,還是彼此不管不顧,便是第二試煉的考核內容。

他們是一個宗門,一個整體。

同門之間互相信任配合,便是彼此最堅強的後盾。

不論,身在何處。

除了自己,也永遠有依靠。

這便是玄天宗。

也是為何在這片大陸上,從古至今都會流傳著一句“天下修仙者,皆願入玄天”。

但從玄天宗淘汰掉的修仙者,也不盡其數。

甚至有些受到打擊,最後卻淪為了邪修。

所以在世間流傳對玄天宗的評價,也有好有壞,亦正亦邪。

眾人散去。

雲挽離和沉洲往落霞峰走,回了一趟自家門派的青炎一路狂奔而來,大喊。

“小師妹,沉洲師兄!三日後我們還組隊呀~”

兩人背著身揮揮手。

青炎興高采烈,“那好好休息,我們明天見!”

十四天的相處,讓他們熟悉了不少。

青炎知道,他們這是同意的意思!

那麽還有五位隊友需要尋找!但他誰也不認識,可他還是想盡量出點力!

回去問問師尊吧!

……

“師尊,你變了。”

沉洲直勾勾盯著走在自己身前的活潑背影,一年前那個身影越來越清晰。

雲挽離扭頭嫣然,“那你說說看,我哪兒不一樣了?”

第一試煉結束,她一點不覺得累,甚至還有些意猶未盡。

修煉真不錯啊!

現在她眼睛不僅完全恢複了,連精神力都漲了許多!

至少像是之前滅殺四階魔獸那樣程度的精神攻擊,已經不會再遭到反噬了!

還越發強大!

如今她修為升到了築基五階,沉洲比她高一階,在築基六階。

但火雲劍訣第一層,雲霞,他已經運用得很熟練了。

而雲挽離也結合的白霧劍意,參悟創出了完全適合自己,且攻防控兼備的新劍訣。

她為其取名,寒霜。

同樣也熟練運用到了第一層,霜刃。

霜刃是結合冰的控製與劍氣化刃的攻擊控製型招式,劍氣無實質形體,如霜。

霜雪堆積、融化,凝冰。

至於火係劍法,雖然她還未籠統的修煉過,但她感覺,隻要她想,她似乎也能使用火雲劍訣。

但現在的問題是,她屬於什麽職業好呢?

每支隊伍職業不能重複,沉洲目前隻會劍。要在同一個隊伍,那她就不能是劍修。

可煉器她暫時不會,空間有的都是挽離仙尊以前煉製的靈器,適合築基期煉器師煉製出來的二階靈器並不多。

有呦呦在,三日時間,她或許可以試試靈修!

“就此別過小沉洲,我要去為成為靈修努力修行了!”

想罷,雲挽離揮揮手與他告別,一溜煙跑走了。

她的目標是落霞峰後山的寒泉,除了冷,那裏簡直是最佳修煉之地!

按理說她是水係,不怕冷才是。嗯……又或許正因為她是水係,所以特別怕冷然後自己被冰凍起來也說不定呀~

“哈哈~”

輕鬆愉悅的笑聲通過風鑽進少年耳中。

“師尊,隻是變回了原來的模樣。”

變回了那個,將他從一步黑暗半步深淵中拉回來的人。

現在他幾乎可以確定,她不是他的噩夢。

是新的開始。

雖不知其中有什麽緣故,可衝宗門其他弟子對見到雲挽離的反應,也未將她和他師尊聯係在一起。

不僅性格變了,似乎連麵相都產生了變化?

可如今,他竟有些想不起,那時候的惡毒師尊是什麽樣的。

隻記得,是他厭惡憎恨的模樣。

而現在的樣子,才是他所熟悉的。

很奇怪。

就連宗主都未察覺嗎?

“沉洲師侄,我正找你。”白衣溫潤儒雅的男子禦劍而來,宛若謫仙臨世。

沉洲抱拳行禮,“見過師伯,師伯找我何事?”

溫玉笑笑。

“你隨我來。”

主峰後山,這裏有些玄天宗最大的寒泉。

水聲嘩啦,從高處落下,沒入潭池。

“魔尊,或許曾經我該這樣稱呼你?”男人麵上是亙古不變的淺笑。

沉洲戾氣翻湧。

“師侄別緊張,那已經是過去了。我找你來,是想問問師妹的事。想必你已經發現,她與之前和未來都有些不同,對嗎?”

“嗯,師伯還知道什麽?”少年將信將疑。

這個男人上輩子一直保持中立,對他但也沒做出什麽太過分的事。隻是他身為修仙正派,第一大宗的宗主,必須做出表率。

他不屑溫玉,隻是因為他輕易就放棄了曾經被他捧在手心裏寵愛的師妹雲挽離。

虛假。

“那個人,我並不願意稱之為師妹,虐待你的那個挽離仙尊,當時體內的靈魂已經換了人。”

“她隱藏得很好,直到後來魔域大戰她重傷時,我才發現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