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炎四下張望,都沒發現雲挽離蹤跡。

“我們怎麽出來的?我怎麽一點印象都沒有?”他往沉洲那裏湊,後者一臉的冷漠。

“不知道。”

又擰了擰頭發,黑衣少年才運起火靈力,將全身烘幹。

這是他剛才修煉時悟到的。

通過在體內運轉火靈力,可以將火的熱氣散發到體外,從而實現抵抗寒氣的效果。

蒸發水汽,自然不在話下。

等火靈根再強些,屆時即便沒有防水法衣,他可以抵禦水汽防止衣物被水浸泡。

至於水靈根,剛才在水下倒是粗壯了不少。

但因為火靈根的修煉限製,目前修為還達不到突破零界點,依舊在築基三階。

單一的靈氣環境,對多靈根修仙者的限製還是很明顯的。

青炎也差不多,隻通過純淨水靈氣好好滋養了一下自己的木靈根,像植物一樣,喝飽了水鮮嫩鮮嫩的,水靈多了!

“哎呀先別想這個了,這周圍好像不一樣了,應該是陣法解開了!”

青炎對陣法有一點點研究,但不多。

“我們分開找找吧,小師妹應該也出來了!”

沉洲沒搭話,而是直接往一個方向離開,對此青炎很傷腦筋,可又沒招。

“這小子,脾性太怪了吧!”

氣呼呼吐槽完,青炎向他反方向跺腳去。

水幕外——

“看得出來,你徒弟被氣得不輕啊!”劍尊哈哈大笑,幸災樂禍極了。

藥尊不以為然,“那就當磨煉磨煉他心性了。”

完全一副事不關己的感覺。

青炎幾乎是被散養的,可即使如此,他僅靠自己領悟都在短短不到一年時間內,從零基礎達到了現在的築基後期。

對這個親傳弟子,藥尊很是放心。

唯有溫玉蹙著眉,視線時不時掃向水幕畫麵中的黑色身影。

沉洲,似乎不該是這樣的性子。

“宗主,我鬥膽問一句,這黑衣弟子,是挽離仙尊的親傳弟子吧?”劍峰大長老眉頭皺得能夾死隻蚊子。

“他劍道天賦不錯,若挽離仙尊不珍惜,可交由我們劍峰來培養!”

“也莫糟蹋了這好苗子!”

溫玉笑言:“前些日子我與挽離聊過,她現在的確無力教導,今後我得空時會親自教導沉洲師侄,絕不會讓其沒落。”

……

“啊嚏!”

雲挽離被凍醒,睜開眼與大頭呦呦雙目對視。

呦呦激動地圍著她直轉圈圈,“姐姐,你終於醒了!”

“你好厲害呀姐姐,這裏是姐姐弄出來的吧?我和娘親都來啦!”

它的小肉爪指向外麵,雲挽離順著它指的方向望去。

洞口離得很近,而她們現身處之前的洞內。

顯然不是水下那洞穴。

雲挽離起身,在活蹦亂跳的呦呦帶領下離開山洞,外麵天光大亮。

如腔骨般排列的冰錐和之前在水域看到的沒什麽兩樣,隻是在陽光照射下更清透了。

冰柱下的地麵,花與草競相盛放、生長。

風拂過,金鈴輕響,吸引了雲挽離注意。

她抬手疑惑,可在下一瞬自那金色花瓣,看到了此刻情景。

這裏是…這個金鈴裏的空間世界!

但呦呦是她契約的靈獸,按理說該出現在單獨的靈獸空間才對。

又或許,這就是她的靈獸空間呢?

畢竟之前挽離仙尊並沒有契約靈獸,再加上這個空間鐲,似乎一直都在她身上。

“咦?”雲挽離抬手又看了眼。

“這鐲子,跟我之前戴在手上的,一模一樣呀!”

從她記事開始,左手腕便戴著金鈴鐲,也沒誰告訴她是哪兒來的。

而且一直戴著,即使她長大也沒覺得鐲子戴著不適,便沒怎麽注意。就像是本該就出現在她身上的,是她的東西,沒什麽好特別在意。

但沒記錯的話,之前戴在這副身體上的空間鐲,並沒有金鈴在。

所以她才完全沒聯係起來。

可現在……

雲挽離覺得有些混亂,但又理不清。

“你怎麽啦姐姐?”呦呦湊近來,有些擔心。

雲挽離搖頭,“我沒事,呦呦喜歡這裏嗎?”

“喜歡!”呦呦想也沒想回答,“姐姐,這裏好大呀,呦呦可以隨便轉嗎?”

雲挽離笑道:“當然,以後這裏也是你和娘親的家!”

藍白色小獸蹦得老高。

“姐姐真好!”

娘親,你看到了嗎?呦呦遇到了很好很好的人類哦!

與呦呦說了聲,雲挽離便離開了這方空間。

腳踏實地。

溪水潺潺流動的聲音清脆悅耳,讓人內心寧靜。

“喲,回來了呀。”

雲挽離背影一僵,嘴角掛起幹巴巴的弧度。

嚇她一跳!

還有他這是什麽語氣?

“我又沒去哪兒,你…”雲挽離愣了愣,地麵燃放的火堆又架高了一截。

這是他們前麵烤魚的地方。

修煉時她在想這個隨身空間鐲能不能把呦呦所在的地方和它娘親的骨骸地給搬進去,可又仔細想了想,工程似乎有些大。

便想著,等她修為再提一提,試試隻有築基期才能使用的縮地轉移陣能不能辦到。

可瞧著剛才呦呦和它娘親骸骨,以及洞穴中的水晶靈石,一點沒有變小。

是完完全全一比一複刻進去,且那些水晶靈石上的靈氣也依舊存在。

並不是幻化出來的虛擬場景,而是真實存在的。

而現在,她的修為也晉升到了煉氣巔峰,隻差臨門一腳便能突破到築基。

體內的五色靈根糾纏擰在一起,像是一棵樹的形狀。

隻有水靈氣的修煉環境,似乎對她並沒有太大影響。唯一不同的便是,在什麽元素環境下,她那條元素靈根便要更‘囂張’些。

就像現在,離開了水域,五條靈根差不多大小。

和和睦睦的。

雲挽離覺得用這個詞形容很貼切。

沉洲也在她憑空出現的第一時間發現了她的變化。

她進階了。

而且身上寒氣更重了。

還有那雙眼睛,似乎比之前更明亮一些。

雲挽離在他旁邊坐下,“你等多久了呀?”

沉洲:“剛點火。”

雲挽離:“那是多久?”

點火跟他等了多久有雞毛關係?

他是火係,看到她出現丟個火球的事,說明得了啥。

讀出她眸中含義的沉洲:……

“烤個魚的時間。”

“放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