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受傷又不是徒弟的錯,幹嘛衝他發火呀!虧得男主好心留下來照顧你,結果被你這樣對待,落得這樣的下場壞女人活該活該活該!

“什麽人啊,晦氣晦氣。”

終於看到討厭的惡毒女配師尊下線,雲挽離關閉手機,趴在毛絨絨的貓咪玩偶身上臉蛋兒氣鼓鼓。

“作為一個資深顏控,就算和我同名同姓,我也絕不原諒你!”

前幾天她刷視頻,被男主帥氣的同人圖吸引,最近幾天熬夜看一本名叫《逢魔》的男頻小說,主角視角就是那個被師尊虐待的倒黴徒弟沉洲。

靈魔混血,體質極佳,天賦異稟,若加以培養肯定能成為修仙界一代宗師!

前期劇情還挺正常的,雖然師尊本就是個嚴師人設,不是很討弟子喜歡。在她教導下的弟子,個個兒天賦異稟。

但自從一次魔物暴亂,惡毒師尊不慎被魔物偷襲毒瞎了眼睛後,就開始作孽發瘋了。

門下弟子都因為她性情大變而離開了師門,隻有沉洲對她不離不棄照顧有加。

結果呢?好心當作驢肝肺,愣是把奶狗徒弟逼得入了魔,變成了瘋狗魔尊!

他有一半靈脈,如果繼續走正道絕對比誰都強!而且他本就討厭魔族,結果最後變成了自己討厭的模樣。

“啊,都淩晨四點了,不行了不行了再不睡就死了,明天還要去擺攤看手相賺錢呢!”

看了眼時間,雲挽離小腿一抬圈住大貓咪,沉沉地睡了過去。

……

“師尊,師尊?該起床喝藥了。”

古色古香的房間裏彌漫著中藥的苦澀味,仿佛已入木三分,久久無法消散。

紅色輕紗的床幔外,站著一個身著黑色長衫校服的少年,他手中端著托盤,盤上擱置著一隻青玉白透的藥碗和一碟蜜餞,看著準備得極為用心。

沉洲盯著暖玉**微微動身的女子,黑如深淵般的眸底滿是嗜血殺意,他嘴角噙著一抹陰冷的弧度,表情寒如冰霜。

“師尊,該喝藥了。”

喝了藥,好上路。

“別吵…鬧鍾還沒響呢。”雲挽離翻了個身繼續睡。

睡到一半,人猛然驚坐起——她一個人住,房間裏怎麽會有男人的聲音?!!!!

睜開眼,世界一片黑暗。

雲挽離在床邊摸索,隻探得一襲柔軟的薄紗。

“我燈呢?”

“師尊,天色已經大亮,不需要掌燈的。還有師尊,你又忘了。”

“你瞎了呀。”

少年悠然自得還夾帶笑意的話紮入雲挽離腦中,刺得她腦子生疼。

強壓下心頭不屬於自己的憤怒,雲挽離捕捉到那瞬間鑽入腦海中的信息碎片。

特麽的,這麽狗。

她熬夜猝死穿書了?還是自己罵過“活該瞎”的惡毒師尊!!!

老天爺啊,你不會是在跟我開玩笑吧……

雲挽離重新躺回去閉上眼,希望這隻是一場夢,醒來之後……

“師尊,藥快涼了,你喝了再睡吧。”

根本睡不著!!!

雲挽離睜開眼望著看不見的世界,選擇躺屍癱瘓。

“師尊?”半天沒等來雲挽離發怒的沉洲不由得疑惑。

難道昨天他下手太重,直接讓雲挽離撞傻了?

“別叫別叫,我討厭喝藥!”

她承認,沉洲的聲音清爽幹淨很是養耳,非常符合她喜愛的男主形象。可現在他的聲音對她來說,就仿佛催命的鬧鍾!

“知道師尊怕苦,徒兒今日特意去山下買了蜜餞回來,師尊喝了藥吃一顆就不苦了。”

沉洲溫聲的哄,心頭一陣厭惡。

這該死的女人何德何能得到他的溫柔?這份溫柔在三年前就被她親手扼殺了!她如今怎配!

雲挽離撐著床麵起身,心中欲哭無淚。

世界和平,自家瞳術絕學已經淪落到給人看麵相手相算命了,沒想到現在居然又能出山。

這是幸運呢還是不幸呢。

心念一動,眼前的場景逐漸呈現,透過床幔,雲挽離能清楚的看到沉洲寫在臉上的厭惡。

那張臉,比她看到的同人圖還要精致立體。

真穿書沒跑了。

歎了口氣,雲挽離撩開床簾,托盤迫不及待地支了過來。

雲挽離眼中刺痛,忙垂首扶額。

一行血淚自眼角滑落。

這具身體太重,精神力根本不足以支撐她維持瞳術。可剛剛最後一眼,她清楚看到了藥飲中致命的毒素!

沉洲想要她的命?!

可是不對吧,這才哪到哪兒啊?現在挽離仙尊明顯還處於魔物暴亂後的養傷階段,都沒力氣打人,頂多心情煩躁斥罵幾句,這就已經黑化了?

難道書中看到的和現實麵對有誤差?要不要這麽坑!

“師尊,眼睛又疼了?”沉洲語氣無比關切焦急,臉上卻掛著幸災樂禍的笑。

不愧是挽離仙尊呢,流血不流淚,嘖嘖。

“是有點。”

雲挽離並不知道自己流的血淚,此時她五感麻木,還沒完全適應這具身體。

這雙眼本就偶爾會疼,加上她剛才強行以瞳術視物遭到反噬。

“藥先放著吧,為師不太舒服,想先喝點溫水。”

說著,她緩緩起身,想到桌邊去。

雖然她心疼男主遭遇,可不代表現在莫名穿書無辜背鍋的自己受到生命威脅,還能保持著這樣的心理!

雲挽離都快委屈了死了。

也是親身體會到,成為自己最討厭的人是什麽感覺。

沉洲冷漠看著她,絲毫沒有要攙扶的意思。

嗬,他可不敢。

他的好師尊端得是冰清玉潔的架子,有潔癖,最討厭別人與她觸碰呢。

視線下,清瘦的身影一頓。

疼痛如潮水般頃刻間向她席卷而來,雲挽離腳下一軟,整個人失神無措地向前摔去。

好痛!

沉洲眼底閃過一抹厭惡,想躲開,但還是騰出手接住了她。

比起讓這女人摔了挨頓罵,不如與她肢體接觸讓她更討厭自己,以此來離開落霞峰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少年這般惡劣的想。

“哐當!”

藥碗摔了個稀碎,苦澀的氣味在空氣中蔓延。

滾燙的湯藥濺到她**的玉足,破碎的瓷片彈起劃傷了腳,血止不住往外冒。

雲挽離止不住顫抖。

沉洲捏著她雙臂的力道格外的大,似乎恨不得將她肢解了一般。

簡直是雪上加霜!

淚無聲滑落,衝刷著蒼白臉頰上的血色,暈出緋紅一片。

像是天邊的晚霞。

“對不起師尊,徒兒弄疼你了……”沉洲幸災樂禍笑著,聲調裝作因恐懼而顫抖的樣兒說道。

可話到一半,他愣住了。

“無妨,你扶我去窗邊坐下吧。”

雲挽離含淚哽咽開口。

她怎麽這麽倒黴啊嗚嗚!壞女人做的事為什麽要她來承受啊?

要是早點穿過來也好呀!

怪天怪地,雲挽離心裏把能罵的都罵了一遍。

如果抓鬼的來了,估計都要被她嚇一跳。

因為現在她怨氣比鬼都重!

“師尊……你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