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兩點, 訓練營園區一片靜悄悄。
與原元他們分道後,沐星朦向導師宿舍走去。
看著手機裏的未接來電,眉頭越蹙越緊。
完了, 他完全忘記與霍嵩堯外出用餐的事情。
踏上樓梯,每上一個台階心底就絕望一分。
內心祈禱著對方已熟睡了,他可不希望大晚上的再和主角攻吵架。
雖然,這事全責在他。
沐星朦苦笑,在宿舍門口站了一分鍾, 輸入密碼推門。
瞬時鬆了一口氣。
小客廳一片漆黑,看來對方在裏臥睡覺。
貓著腳步接近臥室,聽到沉穩的輕鼾聲後拍拍胸脯。
拿起睡衣進浴室洗漱,速戰速決後一身水汽出來。
由於不敢吵醒下鋪人, 隻好用手機打燈光。
沐星朦連拖鞋都沒穿,赤著腳、發絲滴水,肩膀上搭著一塊幹毛巾。
他小心翼翼踏上階梯,準備爬上上鋪。
然而剛踏到第二個木板, 腳踝突然被一隻手抓住。
“啊!”
沐星朦忍不住驚呼,手機掉落在地,偏巧照亮霍嵩堯一臉陰沉的麵容。
“你...你沒睡啊。”頓了頓, 又小聲接了一句:“嚇死我了... ...”
霍嵩堯沒鬆手,彎腰用另一隻手撿起手機。
點亮屏幕並未看到未接來電, 冷哼道:“原來看到了啊。”
“我...我剛看到,不是...不是故意的。”
現在說什麽都像是在狡辯了。
沐星朦佩服自己, 他竟然笨得把對方的邀約完全拋之腦後;但凡晚上打個電話過去解釋說明,也不至於現在如此尷尬。
可偏偏一晚上他都沒看手機。
霍嵩堯借著手機光看到沐星朦濕著頭發, 莫名其妙笑道:“怎麽, 不吹幹頭發就睡覺?”
沐星朦緊張地舔舔唇, “用毛巾擦幹就好。”說著還心虛拿起肩上的毛巾給對方看,訕笑道:“吸水速幹的。”
霍嵩堯仍未放手,也沒起身去開燈。
這黑燈瞎火的,剛洗完澡的沐星朦又出了一身冷汗。
“要不你先把燈打開...啊!”
腳踝突然被人用力一拉,沐星朦重心不穩,眼看就要從木製梯上跌下來,被對方攬腰抬起,一陣天旋地轉後,倒在了下鋪淩亂的被褥上。
沐星朦腦子發暈,頭發濕漉漉的,甚是難受。
然而上方的人一手把他兩手腕壓在頭頂,另一手撫摸他臉上的水珠。
“我...我真不是故意的。”事已至此,隻能誠心誠意道歉。
這事是他做的太過分,怎能把影帝的邀約忘得一幹二淨呢。
四周昏灰一片,好在他們晚上睡覺不拉窗簾,借著月光沐星朦看清眼前的這張臉在笑,頓時毛骨悚然。
他咽了咽口水,發顫道:“霍...嵩堯?”
身體動彈不得,大腿也被對方用力壓著,根本無法起身。
“不是故意的... ...”男人撫摸他臉的手下移,輕輕掐住那濕漉漉一片的白皙脖頸,“所以現在像做賊一樣?”
沐星朦不得不揚起下巴,小聲解釋道:“我看你睡著了,怕...怕吵醒你。”
霍嵩堯的手在脖頸上停頓了一會後,又開始遊走。
沐星朦的睡衣領口寬大,方便了某影帝的侵入。
“唔... ...”被捏的生疼,小少爺眼眶泛紅起來。
霍嵩堯是真生氣了,下手也沒有度,更無憐香惜玉一說。
可憐的沐星朦也不敢反抗,畢竟是他錯在先。
“怕吵醒我?”
“所以走路無聲、進屋不開燈,連頭發都不吹幹?”
“還想試圖爬到上鋪對嗎?”
影帝一連三問,愧得沐星朦咬緊下唇。
身上又癢又痛,濕發亦弄髒了對方的被褥。
“沐星朦,你真夠體貼啊。”
猛地一掐,沐星朦痛出生理鹽水。
“對不起... ...”
“我忘記和你外出吃晚餐的事情了。”
“好痛啊... ...”
比起各種解釋為自己的錯誤開脫,還是老老實實承認吧。
他放霍嵩堯鴿子是鐵打的事實。
“嗬。”男人冷笑,“為什麽忘記,因為你的助力學員?”
沐星朦小心翼翼點頭。
“... ...”
“沐老師真敬業啊。”
“我...我得向霍老師學習嘛,對他們負責。”
霍嵩堯:“... ...”
不由氣笑,這種時候還敢叫板自己。
可奇怪的是,身下人瞪著大眼睛望著他,一副倔強又可憐兮兮的模樣,令他火氣消了一大半。
比起生氣,更多的是無語。
還帶著一絲莫名其妙的酸意。
霍嵩堯拉起沐星朦,走向開關處打開燈,冷著臉道:“先把頭發吹幹。”
說著就去給人拿吹風機。
坐在下鋪的沐星朦眨眨眼,表情不可思議。
霍嵩堯這是... ...消氣了?
不僅如此,影帝還親手給他吹頭發。
沐星朦被熱風吹得渾身舒坦,骨頭都蘇了。
“噠”的一聲,吹風機被關掉;他剛想回頭就被脖頸上的觸感嚇到了。
溫熱的、軟綿的、帶著強烈的男性荷爾蒙。
“所以你準備怎麽道歉。”對方的氣息也是燙人的,弄得沐星朦忍不住縮脖子,語氣也變得黏黏糊糊起來,“我...請你吃頓飯?”
“嗬。”霍嵩堯的吻越發肆意妄為,“我看起來這麽好打發?”
沐星朦渾身像是被抽走了力氣,脖頸不得不倚靠在身後人肩膀上,輕微喘氣道:“那...那你想怎麽樣嘛...唔。”
霍嵩堯又咬了一口,“沐老師,這就是你道歉的語氣?”
沐星朦委屈地吸吸鼻子,抓住吃他豆腐的“鹹豬手”,小聲問:“你想要什麽啊。”
男人的唇再次從下往上返回,叼住那發紅的可愛小耳垂,聲音沙啞說:“要什麽你都給?”
本以為對方會反駁,誰知懷裏的小少爺帶著黏糊的困意,嘟嘟囔囔道:“你要啊,我又不是給不了... ...”
霍嵩堯身形明顯一頓,呼氣變得急促起來,“沐星朦,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回答他的是一陣輕鼾聲。
“... ...”
很好。
這“仇”他記下來了,總有一天要從小少爺身上加倍討回來。
霍嵩堯安頓好沐星朦,便去浴室衝涼水澡。
出來時看到下鋪呼呼大睡的人,越想越不爽。
視線移到至今為止無人過夜的上鋪,勾起唇角。
算算時間也沒幾天,他忍了。
沐星朦,你最好給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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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上午,田子塵給沐星朦看作詞。
這兩天他已經改了不下十遍了,還是第一次給助力嘉賓看。
但沐星朦並未露出滿意的神色。
拿著作詞直接指出他看到的問題,“太局限了。”
“滿篇表達愛人之間的思念,卻並沒讓我覺得感動。”
“子塵,你談過戀愛嗎?”
田子塵誠實搖頭。
沐星朦歎了一口氣,“這大概就是問題所在吧,雖然我也...咳咳,對這方麵不太懂,但身為一個聽眾,並未從你寫的詞裏感受到情緒波動。”
“我覺得,你可以試試寫別的思念之情。”沐星朦建議道。
田子塵拿回作詞本,看了一遍自己寫的東西,終究承認他的確像助力老師所說,不適合寫愛人之間的思念,畢竟沒經曆過,很多詞句寫得太虛了。
煩躁撓頭,“我該寫什麽。”
沐星朦歪著腦袋想了想,“思念不僅是愛人之間,也可以是父母、朋友、親人之類的啊。”
“子塵,你現在內心有思念的人嗎。”
田子塵沉默片刻,輕輕點頭。
沐星朦眸子一亮,“去寫你內心真正的感受,而不是用來迎合大眾的思念之情。”
“畢竟隻有走心的情愫才能打動人。”
這話是鶴青告訴他的,雖然寫小說和作詞是兩種表達方式,但傳達的情愫及讀者聽眾的感覺是一致的。
田子塵心裏既然有思念的人,那就不難寫出打動人的作詞。
鶴青說過,一切觸動人心的文字都是來源於生活。
下午,秦耀鳴完成編曲。
他采樣了demo中的**變奏部分,眾人聽後麵露驚訝。
旋律走向同demo一致,但經過混音編曲,成品竟然是一首帶著強烈節奏感的流行樂。
“啪啪。”四人都忍不住鼓掌,連韓澤一都象征性的拍了幾下手。
田子塵:“果然...和我想的一樣,你有編曲天賦。”
原元:“好棒啊!完全和demo是不一樣的風格,融合得特別完美!”
韓澤一:“哼,還不錯。”
沐星朦也是相當滿意,可以說是意料之外的驚喜。
采樣世界名曲的這個命題,最難的就是采樣demo的編曲部分,而這部分秦耀鳴的完成度令他無法再說出任何建議。
不論從旋律、還是節奏感,以聽眾的角度,光是聽到這首編曲,就被帶動情緒了。
從各個方麵來講,都能聽出所表達的濃濃思念之情。
隻有秦耀鳴眉頭緊蹙,他問沐星朦:“還有什麽需要改進的地方嗎。”
沐星朦連忙搖頭,豎起大拇指,“我覺得特別完美。”
秦耀鳴又看向其他三位練習生,“你們呢,有感覺出不對勁的地方嗎?”
然而眾人又是一陣彩虹屁,都在感歎他的編曲能力,說以前都沒發現秦耀鳴這麽牛x,光聽到這編曲,他們就像打了雞血般,信心倍增。
但秦耀鳴自己還不滿意,丟下一句“我再改改”,坐回編曲設備前。
他盯著電腦顯示屏上的音符若有所思,而他身後的眾人卻像是吃了一顆定心丸。
有了基礎的編曲,他們更有方向下手了。
田子塵回憶著剛才入耳的旋律,開始修改自己的作詞。
韓澤一回到專屬他的角落,撕掉寫得密密麻麻的文字,決定重新寫rap。
秦耀鳴都做成那樣了還不滿意,他們更不能認輸。
同樣興奮的還有原元,他已經定下基本動作及帥氣的齊舞部分,聽了編曲後,就可以著手編排舞蹈了,並邀請沐星朦同他一起。
進度比想象中的要快,望著他助力的四名練習生,沐星朦笑了笑。
發自內心感歎道:“你們好厲害。”
“星朦哥,來和我一起排舞啊。”原元叫他。
“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