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喝完第二杯雞尾酒時, 沐星朦就意識到自己喝的並不是普通的果汁。
入口時酸甜冰涼,入喉以後卻帶著一絲辛辣。
如溫水煮青蛙般,後知後覺。
卻抑製不住的還想要, 這甜膩的雞尾酒能衝淡內心鬱悶的心情。
於是他又要了第三杯,鶴青的老板還大方的給自己點了很多零食。
果然是個好人。
沐星朦仰頭,渾身發燙似乎連酒杯都拿不住,但還是穩穩地喝完第三杯雞尾酒,一滴未剩。
縱然是意猶未盡的。
這酒有神奇的功效, 能讓他心情好受一些。
抑或這就是傳說中的“借酒消愁”吧。
沐星朦見盛燁正與他人相談甚歡,便沒好意思打擾,乖巧地吃了幾口零嘴後,微微蹙眉。
想上衛生間。
沐星朦手捂住肚子, 看向卡座中心的盛燁,張了張嘴皮終究沒叫出聲,悄悄離開沙發,一個人去找衛生間了。
坐下喝酒的時候還未感覺到, 一站起來就天旋地轉。
沐星朦趕忙扶住牆,揉著太陽穴小步小步移動。
四周烏煙瘴氣,爆裂的bgm及難聞的空氣令他想吐。
倏然地就很委屈, 一個人出門在外連衛生間都找不到。
還好大廳裏的人都在歡愉著,沒人注意到他。
沐星朦強忍著不適走了幾分鍾都沒找到衛生間, 期間還有人推搡他、踩他腳,甚至連一聲道歉都沒有。
眼眶又起霧了, 扶在牆上的手都在發顫。
雙腿明顯堅持太久沒有力氣了,沐星朦眼神裏一片迷惘, 他在大廳裏環視, 想讓鶴青帶自己去衛生間。
“hello小可愛, 需要幫忙嗎?”一黃毛青年突然出現,扶住沐星朦,壞笑道:“我看你很難受呢。”
沐星朦下意識拒絕他人的觸碰,卻發現自己渾身沒有力氣,根本掙脫不開。撇撇嘴,莫名覺得眼前的黃毛很眼熟。
“你...你是鶴青的同事?”
“鶴青?”黃毛青年蹙眉,隨之恍然大悟笑道:“sky啊,我是他同事,我們關係可好了。”
沐星朦遲鈍地點點頭,稍微安心了一些。
他問:“鶴青在哪?我想找他。”
大廳這麽多人,光線又昏暗,光憑自己是找不到鶴青的。
還好遇到了鶴青的同事,對方肯定知道鶴青在哪。
黃毛青年加大力攥緊沐星朦的胳膊,笑道:“他肯定在忙啊,有什麽事可以告訴我,我們都是朋友嘛,我也可以幫你的。”
沐星朦點點頭,心想鶴青這同事真熱情,他也不能佛了人家好意。
“那...那麻煩你帶我去衛生間好嗎?”
黃毛青年盯著人喉結上下滾動了一番。
這哪來的小白兔啊,這麽直勾勾地望著人,清秀的小臉因醉酒而變得綺麗,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快來*我”的氣息。
原本隻想小小欺負一下sky這朋友,現在他改變注意了。
反正sky仰仗著老板總是看不起他,那他今晚就不再顧及,*了sky的朋友後溜之大吉即可。
這tmd的工作誰愛幹誰幹,老子不伺候了!
黃毛青年臉上露出瘋魔般的笑容,把人拉入懷裏,一手扶住沐星朦的肩膀一手攬住腰肢,聲音沙啞道:“可以啊,哥哥帶你去噓噓。”
沐星朦渾身戰栗,然而大腦已不能思考,現在他隻想上衛生間。
還好黃毛青年把他帶到衛生間門口就鬆手了,一臉友好道:“你去吧。”
“謝...謝謝。”不知為何,沐星朦下意識想趕緊逃離這個人。
Gay Bar隻有男廁,為了某些方便的事情,隔間要比普通酒吧的多一倍。
沐星朦扶著牆進入隔間後終於鬆了一口氣。
疏解後抽了紙巾墊在馬桶蓋上,然後一屁股坐下。
衛生間的味道比外麵好聞。
可能是排了一肚子水,他稍微清醒點了。
太陽穴並未剛才那般劇痛,可隨之湧上更加強烈的委屈感。
沐星朦吸吸鼻子,從口袋掏出手機。
意外的一條未接來電,看清是霍嵩堯打來的,心情稍微回升了那麽一丟丟。
沐星朦輕咳了幾聲後,回電。
然而這次,他又沒能聽到霍嵩堯的聲音。
“嘟”聲在耳邊無限回響,坐在馬桶上的人終究沒忍住,一滴眼淚無聲隨著臉頰落下。
“什麽嘛... ...”沐星朦小聲嗚咽著,他太難受了。
身體不適,心也酸酸的;他說不明白這種感覺,隻覺得難過極了。
小聲哭了一鼻子的沐星朦心情稍微緩解了一些,準備等會去找鶴青,告訴對方自己要回酒店了。
明明是這樣打算的,卻不知為何又給霍嵩堯微信發了他現在的定位。
甚至還坐在馬桶上等了十五分鍾,微信界麵並沒跳出新信息。
沐星朦自嘲地笑了笑,起身走出隔間。
誰曾想那黃毛青年並未離開,而是倚靠在衛生間門口拿著酒瓶灌酒。
沐星朦蹙眉,他依稀記得鶴青有說過,他們酒吧員工在工作期間不能私自飲酒。
“呦,小可愛出來了啊。”黃毛青年咧開嘴,不懷好意地靠近沐星朦。
“在裏麵準備了那麽久,是方便讓哥哥疼愛嗎?”
沐星朦莫名想吐,推開逼近的青年,禮貌道:“謝謝你帶我來衛生間,請問鶴...sky在哪?”
誰料黃毛青年聽後神色一變,爆粗口道:“tmd別再提他!skyskysky哈哈哈,你們都圍著他轉是不是!?”
黃毛青年又猛灌一口酒,**灑了胸前半身,沐星朦下意識蹙眉往後躲,卻不曾想這個動作竟激怒了對方。
“嫌棄我?sky有什麽好張狂的,不就是個賣屁股的嗎!仰仗著盛燁那傻逼看不起誰呢!垃圾一個呸!”
沐星朦意識到對方在耍酒瘋,也不準備找鶴青了,他要第一時間離開酒吧,這裏的人、氣息、聲音都令他不適。
然而黃毛青年哪可能這麽容易放過沐星朦。
“你放開我!”被抓胳膊後渾身起雞皮疙瘩,沐星朦又想吐了,他掙紮道:“我要走了,你快放手!”
黃毛青年:“走?好啊,哥哥帶你走。”說著就拽沐星朦往門口托。
大廳裏的bgm震耳欲聾,根本沒人聽見沐星朦哽咽地喊著“救命”... ...
眼看就要被拉到門口,沐星朦再也控製不住淚流滿麵。
內心喊著:霍嵩堯...霍嵩堯... ...霍嵩堯!!!
“咚——”的一聲,千鈞一發之際,黃毛青年被打倒在地。
還未反應過來的沐星朦又被拉入一個寬廣的懷抱。
是... ...霍嵩堯?
他抬頭看清救自己的人,隨之又垂下腦袋。
原來是盛燁啊。
下意識推搡卻被男人緊緊圈在懷裏。
盛大老板發怒了,抱著沐星朦狂踹不知好歹的黃毛青年。
不曾想自己的員工中有這種敗類,還好被他發現了。
要是晚了一步,懷裏的小家夥出什麽事... ...
那sky估計恨不得殺了他。
酒店安保人員聽到動靜趕來,卻發現是自家老板在打人,一時間的也不知該不該上前攔截。
然而就在他們恍惚之間,盛大老板卻突然被人踹倒在地。
沐星朦隻感到一陣天旋地轉,身體又落入一個心跳紊亂的懷抱中。
眨眼的瞬間,一酒瓶砸向了盛燁... ...
“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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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青強迫自己不要去注意沐星朦,便與後廚同事交換了一下。
然而前廳突然傳來一陣**,後廚同事們蜂蛹而出,他蹙眉問:“怎麽了?”
“盛哥被人打了!”
鶴青一愣,趕忙也跑出去。
盛燁被打... ...那朦朦呢?!
他後悔了,就不應該帶沐星朦來這烏煙瘴氣的地方。
如果朦朦真的出什麽事情... ...
鶴青疾馳的腳步漸緩,前方一堆人拿著手機圍著。
他艱難穿過人群,耳邊不斷傳來“是他啊!”“演員來Gay Bar?”“他竟然打人了?”“還掄酒瓶了!”
眉頭越皺越緊,終於看清事發中心的男人——
是霍嵩堯,未戴帽子口罩的霍影帝。
鶴青微挑眉,霍嵩堯來這是他完全沒有預料到的。
還這麽明目張膽... ...
瞧見沐星朦安然無恙的被男人抱在懷裏,他鬆了一口氣。
隨之視線下移,看到腦袋開花坐在地上罵罵咧咧的盛燁,神情一頓。
沐星朦嚇壞了,他並未看清,但是四周人都在拿著手機拍他們。
那些人臉上幸災樂禍,說霍嵩堯打人了,用酒瓶掄了盛燁的腦袋!
“別...別拍了!”沐星朦渾身發抖,淚流不止,“求...求求你們別拍了嗚嗚... ...”
完了。
霍嵩堯因為他,要完了... ...
都怪自己,要不是他來這酒吧、要不是他給霍嵩堯發那定位、要不是他... ...沐星朦,都是你的錯!!!
然而恐懼的雙眸卻被一雙溫暖的大手捂住,霍嵩堯要帶人離開這裏。
沐星朦拉下男人的手腕,抹了一把濕漉漉的臉。
不行,盛燁也是救了自己的人,他與霍嵩堯之間有誤會,不能這麽一走了之。要先帶盛燁去醫院,盛老板是個好人,相信經過自己解釋後,能原諒霍嵩堯的一時失手... ...
然而還未走到盛燁跟前,沐星朦倏然雙腳離地,被人抗在了肩頭。
霍嵩堯眼目撕裂,一張冷臉如魔鬼般令人不敢接近。
四周都是拍照、錄像的聲音,這些人臉上都壓抑不住的興奮與激動,叫嚷著影帝打人了,霍嵩堯掄酒瓶了。
太吵了。
此時的霍嵩堯隻想帶沐星朦離開。
“你...你不能走!”安保人員此時才反應過來,紛紛圍住霍嵩堯道:“打了老板還想走!”
有個安保人員認出男人肩膀上的人是今晚坐在盛燁身邊的,趕忙道:“放下他,不能帶他走!”
霍嵩堯此時才回頭看了一眼,冷笑道:“為什麽。”
安保人員沒想到對方竟然理自己了,一時語塞。
霍嵩堯咬牙切齒道:“為什麽不能帶走他。”
見男人似乎又要動手,幾個安保人員身體瞬間緊繃起來,其中一個道:“他是老板的朋友,快放下人!”
“朋友?”霍嵩堯哼笑,扛著沐星朦轉身,麵對著人群、閃光燈及那些令人作嘔的麵孔,一字一句道——
“他是我的人... ...”
“是我領過證的結婚對象!”
作者有話要說:
霍嵩堯:掄酒瓶?抱歉我幹不出這麽俗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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