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生第28天清晨, 雨徹底停了。

沐星朦醒時,天剛微微亮。他彎了彎左腿,膝蓋處傳來刺痛。

頭腦依舊暈乎, 但不發燙了。

在床麵上呆坐了半分鍾,隨之霍嵩堯拿著烘幹的衣物爬上床。

沐星朦全身上下除了一條小內內,就是節目組昨晚送來的幹淨外套。

兩條傷痕累累細白的腿想往裏縮一縮,被對方瞟了一眼後不敢亂動了。

“還要繼續擦藥。”霍嵩堯遞上短袖後,又補充了一句:“別穿長褲。”

沐星朦接過, 動了動嘴皮,終究沒吭聲,粉著臉頰低頭。

男人半裸上身,明晃晃的八塊腹肌令人不由多看兩眼。

沐星朦就悄悄地偷瞟了幾下, 內心讚歎主角攻身材真好,連胸肌都那麽有形,怪不得手感絕佳。

霍嵩堯蹙眉,英俊的臉龐連皺眉都帶著一股濃烈的男性荷爾蒙。

“還在發燒?”伸手貼上沐星朦的額頭, 鬆了一口氣:“不燒了。”

“所以你是在臉紅?”

霍嵩堯覺得很有趣,麵前人一副呆萌的樣子,偷看他不說, 小臉還可疑發紅。

再加上外套下擺若隱若現的掩著大腿根,倒是有一番純欲誘人的味道。

可惜膝蓋上的傷口太過紮眼。

霍嵩堯抓過沐星朦右小腿, 檢查腳踝處,扭傷的地方塗藥後明顯消腫。

打開醫藥箱, 準備再次上藥。

沐星朦眨眨眼,乖巧被人擺弄。

其實此時此刻他思緒很混亂, 腦海裏全是昨晚激吻的畫麵。

他不光記得男人把他壓在身/下強吻, 還記得自己... ...

好像也親了回去。

雖然相比之下, 他那一下連“蜻蜓點水”都算不上。

左小腿被抓著放在霍嵩堯懷裏,男人正拿著棉簽給他左膝蓋處的傷口上藥。

冰涼又刺痛,更令沐星朦清醒了。

思緒開始暢遊,霍嵩堯昨晚... ...

為什麽要親自己?

沐星朦舔舔唇,感覺這塊又燒了起來。

麵前人專心致誌擦藥,他視線從男人骨骼分明的指間上移。

劃過對方的腹肌、胸肌,從頸部繼續移動。

定格在那微微充血的雙唇上。

沐星朦愣了一下。

莫名想起前不久被蚊蟲叮咬的事情。

他又舔了一下唇,這次可以確定了。

與叮咬過後的感覺一模一樣。

沐星朦眸子沉下,再次抬頭時,望向男人的眼神裏多了幾分打量。

霍嵩堯剛巧上完藥,挑眉問:“怎麽了。”

沐星朦麵色沉著冷靜,像是知曉了什麽不得了的大事。

斟酌了三秒開口道:“之前我們被蚊蟲叮咬唇部後... ...”

霍嵩堯不語,等下文。

心想某人總算開竅了。

結果沐小少爺不按常理出牌。

沐星朦鄭重其事道:“原來和人接吻差不多。”

“都會發麻發腫。”

霍嵩堯:“... ...”

沐星朦被盯得不好意思了,“你...你看我幹嘛。”

男人不由上揚唇線,問道:“所以你更喜歡哪個。”

“... ...啊?”

“更喜歡與人接吻對嗎。”

霍嵩堯明明紋絲不動,沐星朦卻感受到一股撲麵而來的壓迫感。

“畢竟昨晚你很享受。”

對方如此肯定之語,令沐星朦開始自我懷疑。

昨晚他清醒又混沌。

這算什麽事啊。

身為小說中的炮灰反派,竟然與主角攻雨夜激吻... ...

沐星朦腦容量告急,這走向這發展完全與原劇情背道而馳。

他往外套裏縮了縮脖子,小聲反駁:“...我沒有。”

可即便這樣,一說話就扯疼嘴角,又在提醒自己昨晚與主角攻親的多麽激烈。

霍嵩堯今日神清氣爽,也不過多糾結。

他道:“最後3天錄製,乖乖呆在庇護所。”

沐星朦點點頭:“我不會惹麻煩的。”

霍嵩堯視線從麵前人移開,又拿了一件外套蓋在沐星朦小腿處,避開了擦藥的地方。

他神色稍許無奈,“我的意思是,你好好養傷。”

-

節目錄製僅剩最後三天,六位嘉賓中三位都掛彩了。

除了洛簡簡和沐星朦,全俊文也意外受傷。

所以當邢衝扶人來看望沐星朦時,後者有些吃驚。

“俊文哥也扭傷了?”

全俊文被扶著一腳移動,另一隻腳虛掩踩地。

好不容易在邢衝的幫助下坐到沐星朦身邊,苦笑道:“別提了,怪丟人的。”

然而邢衝卻開口了。

“全前輩昨晚想去找你們,還未出休息區就腳下一滑意外扭傷。”

沐星朦:“... ...”

邢衝明明在闡述事實,說出來卻莫名有股喜感。

全俊文輕咳了一下,轉移話題:“身體怎樣,聽說你昨晚發燒了。”

沐星朦:“退燒了,就是左膝蓋磕的有些嚴重。”

全俊文視線落在沐星朦傷口處,不由“嘶”了一聲,“看起來真疼。”

沐星朦笑笑,“都是皮肉傷,沒傷及骨頭。”

全俊文點頭,“萬幸。”

邢衝把人送到後,就準備回公共休息處生火做飯。

溫嶼笙一大早就外出覓食,而霍嵩堯則是去小河邊打撈處理魚蟹了。

他們六人現在一半都是傷員,最後3天求生之旅,壓力都集中在另外三人身上。

三位傷員的跟拍pd隻在有需求時取素材,其他時間節目組讓沐星朦他們抓緊時間休息,但願最後一天拍攝錄製時,都無大礙。

洛簡簡喝完藥又睡了,有工作人員陪著。

全俊文平時忙裏偷閑慣了,現在一下子閑下來,反而有點無聊。

便來找同樣腳踝扭傷的沐星朦嘮嗑。

“聽說是嵩堯給你清創的?”

沐星朦拽了拽衣服下擺,又把蓋在小腿上的外套往上拉了拉。

“對。”

全俊文勾起唇角,視線往身邊人**上移。可惜對方蓋的太嚴實,他啥都看不到。

不由歎氣說:“我好嫉妒嵩堯啊。”

沐星朦眨眨眼,沒吭聲。

全俊文倒也不在意,更像是在自言自語。

“說不在意肯定是假的,兩年前那場頒獎典禮,我以為自己勝券在握。”

全俊文自嘲道:“我啊,因為父母的關係進入影視圈比較早。”

“從開始有自我意識時,麵前似乎隻有這麽一條路。進組演戲、考學相關院校,科班出身畢業後,憑借作品榮獲獎項。”

全俊文看向沐星朦,言語間透露出一絲無奈:“在所有人都認為“圈內最年輕的影帝”應當是我時,卻被一匹不知道從哪來的黑馬搶走。”

他歎氣繼續說:“倒不是對那頭銜耿耿於懷,就是感慨這圈子世事無常啊。”

“我當然也沒有看不起愛豆演戲,可半路出家就能獲得一眾粉絲的支持,或多或少有幸運的成分在裏麵。”

沐星朦越聽越覺得不對勁。

全俊文在向他抱怨嗎?

下意識環顧四周,在看到不遠處的一個鏡頭時,大概明白了。

看來並不是自己多疑,全俊文這番話是故意的。

沐星朦並不是圈裏人,不知道對方說這些話的用意。

他隻是聽的很不順耳。

隱約感覺出全俊文在故意強調霍嵩堯的幸運,明裏暗裏帶著一絲不可言喻的輕蔑。

可手握劇本的沐星朦知道,主角攻才不是憑借幸運成為影帝的。

在從愛豆轉型演員的前三年,男人幾乎365天無休止的銜接在各個劇組。

劇本有好有壞,跑龍套的角色比比皆是。

但霍嵩堯認真對待他扮演的每一個人物。

主角攻的星途並不一帆風順,也不像全俊文所說全靠幸運。

霍嵩堯隻是時時刻刻做好了火的準備,然後在24歲那年碰到了伯樂導演,憑借一部優質的作品及精湛的演技突出重圍。

人們隻看見了主角攻獲得影帝後的光鮮亮麗,卻從未去了解過霍嵩堯為此付出過什麽。

身為主角攻的事業粉,沐星朦可不允許別人這麽說他的“寶貝兒子”。

“俊文哥,幸運的基礎也源於努力,這本身就是一種實力。”

“嵩堯他就算兩年前沒有獲得影帝,未來也會得到應有的榮耀。”

“有些人天生就是主角,你所說的幸運其實是他的命運。”

全俊文愣了一下,隨後笑道:“看你這麽維護他,我更嫉妒了。”

對不遠處的跟拍pd擺擺手,男人神色慵懶下來。

“星朦啊,你就這麽喜歡嵩堯?”

見不再有攝像頭對著他們,沐星朦也鬆了一口氣。

“... ...當然,他是我丈夫。”

“哦?”全俊文神秘一笑:“那你倆為何還要離婚。”

沐星朦大吃一驚,不敢置信地看向身邊人,對上那如狐狸般狡猾的雙眸,倏然意識到那天與溫嶼笙的談話被全俊文聽到了。

他蹙眉:“俊文哥... ...你偷聽?”

全俊文搖頭,並不承認,“不小心聽到的。”

哪有這麽多“不小心”啊,沐星朦內心吐槽。

不過節目錄製隻剩3天,他和霍嵩堯... ...

大概一回國就去領離婚證。

見沐星朦低頭不語,全俊文不依不饒。

“你倆來之前就有離婚的打算了吧。”老狐狸摸摸下巴,繼續打探八卦:“為什麽呢,你和嵩堯之間到底有什麽秘密啊。”

沐星朦身體往後一退,神色警惕起來,“這和俊文哥沒關係吧。”

“怎麽沒有。”全俊文絲毫不在意對方的抗拒,那雙眸子又把沐星朦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番。

視線在沒遮住的白皙大腿處停留了幾秒後,倏然笑道:“我想追你啊,小星朦。”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