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嵩堯濕發上的水珠滴落在沐星朦發燙的臉頰。
急喘的呼吸彼此交錯, 令人無法招架。
這與夢中的那個吻大相徑庭。
即便同樣的柔軟、炙熱,卻充滿侵略性。
對方來勢凶猛,所到之處陣陣酥麻。
沐星朦不停眨眼, 渴望能汲取一些氧氣。
很快,被啃咬的雙唇逐漸麻木。
他眼神渙散,耳邊的雨聲全然聽不到了。
霍嵩堯呼吸越來越沉重,三番五次“攻略城池”,又在沐星朦瀕臨窒息時, 鬆口施舍空氣。
沐星朦無法說話,小臉漲紅,唇部上全是細小的痕跡。
他意識混沌,反而麻痹了四肢的不適。
暴雨似乎有轉緩的趨勢, 男人的壓製也隨之變得溫柔纏綿。
霍嵩堯呼出的炙熱氣息燙的沐星朦不由伸長脖頸,卻沒想到反而給了對方可乘之機。
密麻的親吻自上而下,不肯放過每一寸肌膚。
直至濕外套被人脫掉,沐星朦才找回一絲神誌。
“別... ...”
僅僅發出一個字, 他就震驚的不敢再出聲。
這是... ...
他的聲音?
嬌軟中帶著舒服的喟歎。
沐星朦大腦混沌一片,根本無法思考。
而對方也沒給他機會深思。
那冰涼粗糙的掌心所到之處皆磨出粉暈。
直到濕透的短袖被向上攥成一團,沐星朦奮然起身, 推開上方的男人。
他渾身戒備,氣息紊亂。
霍嵩堯的眸子如狼似虎, 正目不轉視地盯著他。
沐星朦環住胳膊,酸痛再次來襲。
特別是左膝蓋磕破的地方, 與濕透的長褲摩擦中加重了傷勢。
霍嵩堯蹙眉,終於發覺麵前人臉色紅的不正常。
剛想上前一探究竟... ...
“你別過來!”
沐星朦護著自己, 眉眼間盡是慌亂。
他全身都在發顫, 眼眶裏也積了淚, 似乎再刺激一下就會有大顆珍珠傾灑下來。
霍嵩堯頓住動作,猩紅的雙眼終於恢複清明。
他煩躁的揉了一把濕發,內心壓抑著一股火氣。
好在送衣物和藥箱的工作人員適時前來,打破了這一觸即發的緊張氣氛。
“謝謝。”霍嵩堯接過東西後,便下床麵點火堆。
不一會從隔離帶傳來溫暖,沐星朦意識又開始渙散。
霍嵩堯拿著東西上來時,某人眼神迷惘地望著他。
“脫掉髒衣服,擦藥。”男人聲線故作柔和道。
沐星朦渾身燙的厲害,遲鈍眨眼像是沒聽懂對方在說什麽。
霍嵩堯索性也不說了,上前就要抓人。
沐星朦下意識掙紮,慌亂中打到男人的臉,雖然力道如棉花糖一般。
霍嵩堯沉寂了三秒,“我要檢查你的傷勢。”
控製住麵前人亂舞的雙臂,輕聲詢問:“可以嗎。”
沐星朦足足消化了半分鍾,異常的體溫令他反應遲緩。
像是認真思索了一番,輕輕點頭後,眼眶積蓄的珍珠灑落下來。
“...好。”他放鬆身體,不再拒絕男人的靠近。
霍嵩堯眼下閃過一絲心疼。
開始懊惱自己剛才的所作所為。
可他控製不住,所有的情緒在看見對方的那一刻,就無法抑製了。
霍嵩堯幫沐星朦褪去濕透的短袖。
披上工作人員送的幹淨外套後,繼續幫人脫褲子。
然而左膝蓋血肉模糊,傷口和長褲粘合在了一起。
男人盡量動作輕柔,卻還是疼的沐星朦身軀發抖。
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令霍嵩堯又氣又心疼。
最終狠下心,一下子用力拉下長褲。
沐星朦痛的弓腰,下意識想咬唇,卻被霍嵩堯提前一步製止。
他被迫含住男人的手指,終究靠著一絲理智沒有咬下。
沐星朦眼淚汪汪、頭昏腦脹。
連人帶外套被霍嵩堯從背後抱住。
他腦袋靠在對方胸膛上,額上不斷冒虛汗。
霍嵩堯低頭,下巴抵在懷裏人肩膀處。
一手捏住沐星朦的左大腿,一手用棉簽沾藥水,準備給傷口清創。
“會疼,忍住。”
嘴上這麽說,下手卻一點都不含糊。
沐星朦疼的淚流滿麵,霍嵩堯控製住亂扭的身體,繼續給懷裏人左膝蓋消毒。
清創的每分每秒都是漫長難熬的,其實隻花了10分鍾左右處理傷口,但在沐星朦感覺像是過了半個世紀。
霍嵩堯停手時,胸前一片濕潤。
他低頭看人,發現沐星朦眼神已經疼的無法對焦。
拉了拉懷裏人身上的幹外套,把人包的密不透風後,又開始研究沐星朦的右腳踝。
還好隻是扭傷,並未傷及骨頭。
他從醫藥箱裏拿出噴霧,對準那塊紅腫按下噴頭。
“嘶... ...”沐星朦蹙眉,小腦袋又往男人懷裏鑽了鑽。
霍嵩堯扶人躺平,準備去找傅竹聯係當地救援隊。
他要帶沐星朦離開這裏。
“你要去哪。”剛動身,胳膊就被人虛弱抓住。
沐星朦氣若遊絲,吐出的氣息都是滾燙的:“別離開我... ...”
看來已經燒的神誌不清了。
霍嵩堯內心沉重,“找導演,帶你去醫院。”
“不要... ...”沐星朦晃腦袋,“我不要離開,還有3天就成功了... ...不能放棄。”
霍嵩堯氣笑了,開口諷刺:“把自己搞成這樣,還好意思繼續求生?”
男人眸子沉下,語氣不容拒絕:“我說過你再受傷就離開這裏。”
沐星朦依舊沒鬆手,“我沒事的... ...不要半途而廢。”
霍嵩堯極力遏製怒氣:“沐星朦,你現在是否清醒。”
躺著的人像是真的在努力思索這個問題,片刻後點點頭。
“左膝蓋擦傷是有一點嚴重,但抹完藥膏用紗布包好,保證最後3天不感染就沒事。”
“右腳踝是扭傷,並未傷到骨頭。我會老老實實呆在庇護所,不外出添麻煩。”
“至於發燒... ...喝完藥睡一覺就能好。”
沐星朦舔舔唇,一口氣說這麽多令他口幹舌燥。
雙眸近似哀求的望向霍嵩堯,“我真沒問題,繼續錄製好不好。”
他不想提前結束這趟求生之旅。
嘴上說的“有始有終”的確是理由之一,但內心深處還有一個不願去深思的原因。
畢竟回華國後... ...
他就要和霍嵩堯離婚了。
可能是來自這具身體原主的執念吧,所以他也會莫名湧上一絲抗拒。
但離婚是定數,他能做的... ...
也隻有走完這趟旅程而已。
見霍嵩堯仍不鬆口,沐星朦著急了。
支撐著胳膊想起身,卻高估了此時此刻身體的力量,剛支撐到一半胳膊就疲軟了,眼看就要摔回去,霍嵩堯出手扶住他。
這下不用沐星朦抓男人的胳膊,對方主動把他拉入懷裏。
腦袋抵在霍嵩堯胸前,滾燙的額頭感受到一絲冰涼。
霍嵩堯低沉沙啞的聲音抵在他耳邊:“沐星朦,你真的清醒嗎。”
“我... ...嗯。”他覺得自己異常清醒。
“那你還記得... ...”
“剛才的吻。”
沐星朦頓住,片刻後在男人懷裏小心翼翼點頭。
上方傳來一絲冷笑,他不由也跟著縮了縮脖子。
見霍嵩堯似乎還未改變注意,沐星朦揚起小腦袋,繼續自己的說辭。
“隻剩3天就結束了,現在離開好可惜啊。”
“我們都堅持到了現在,不應該再留下遺憾。”
“大家都是一起來的... ...六人最後一起走不好嗎。”
明明額頭滾燙的如床下的火苗一般,沐星朦卻還能保持清醒。
說出的話有理有據、有條不紊。
“算我求你好不好。”
“就答應這一次吧,最後3天我保證乖乖聽話。”
“之後什麽事情都可以依你... ...”
霍嵩堯的表情終於有所鬆動。
低頭與那疲憊又迷離的雙眼對視,語氣冷酷道:“什麽事情都依我?”
沐星朦點點頭,他好累啊,好想睡覺。
內心想趕緊結束這場對峙,“對,以後什麽事都聽你的。”
反正他倆... ...
離婚後也不會再有交集。
“我剛生吃了紅參。”霍嵩堯倏然開口,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沐星朦眨眨眼,努力撐開沉重的眼皮。
大腦堅持太久,終究無法思考了。
男人正低頭盯著他,目不轉睛。
沐星朦扯了扯嘴角,努力爬起身攀上霍嵩堯的脖頸。
視線對上那剛令他窒息的雙唇,撲上去狠狠地吸允了一口。
在對方還未反應過來之際,沐星朦拉開彼此的距離。
他渾身滾燙、眼神混沌,對霍嵩堯傻笑道:“這下我也吃了,味道不太好... ...”
“下次給你煮著喝。”
霍嵩堯攥緊沐星朦腰肢,防止失力的人身體下滑。
那一下明明不值一提,卻令他唇部像是著火一般,炙熱滾燙。
“好,我答應你。”男人眸子下波濤洶湧。
“沐星朦,這是你欠下的。”
“結束錄製後敢不認賬的話... ...嗬。”
他知道懷裏人早已神誌不清。
但此時此刻,就當沐星朦是清醒的吧。
畢竟紅參幹吃太澀,需要某人烹飪出新吃法。
當晚,沐星朦吃過藥後就在霍嵩堯懷裏昏厥了。
霍影帝則是一夜未眠,等到後半夜身邊人明顯退燒後,他才鬆了一口氣。
霍嵩堯苦笑,他明顯在“趁火打劫”。
不知等明日沐星朦清醒後,是否還記得今晚的事情。
但無論怎樣,他都不會輕易放過招惹自己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你想怎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