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嵩堯:“... ...”

沐星朦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那眼淚如壞了的水龍頭般,波濤洶湧。

小臉皺皺巴巴,眼尾泛著紅暈, 雙眼水波瀲灩,白皙的脖頸由於持續哽咽也開始泛紅。可憐兮兮的,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霍嵩堯歎了一口氣,“讓我看看。”

沐星朦拿出藏在身後的左手,小心翼翼伸上前。特意翹起紅腫的小拇指, 讓對方看清。

霍嵩堯眉頭緊皺,盯著那小拇指也不敢觸碰,他輕握沐星朦的手腕,打量著被砸的手指, 問道:“很疼?”

誰知這兩字讓沐星朦哭的更凶狠了。

都腫成這樣了,你說呢!

“沒有傷到骨頭。”霍嵩堯見某人還能晃動小拇指,不由鬆了一口氣。

天知道剛才得知沐星朦被石板砸傷時,他有多驚慌。

下意識讓傅竹派上醫療隊, 情況嚴重的話已經做好帶人去醫院的打算了。

還好傷勢不嚴重。

霍嵩堯剛想伸手幫眼前人抹眼淚,突然想起自己來時匆忙,之前在處理魚的內髒, 還沒有洗手。

他垂下手,開始質問:“怎麽弄得?”

沐星朦哭了一鼻子後心情已經好多了, 吸吸鼻子開始娓娓道來。

誰知男人聽後突然道:“活該。”

沐星朦:“... ...”

他又想哭了。

霍嵩堯心情甚是煩躁,明知對方傷的不嚴重, 但那紅腫的小拇指實在令他無法消氣。內心後怕萬一沐星朦沒有及時躲過去,那石板很可能要廢了這左手。

他不敢想象那一幕, 無法再壓抑心底的恐懼。

“沐星朦, 能不能消停一會。”

“做陷阱抓山鼠?嗬, 自作自受。”

“別太自以為是,他們需要你去做這些嗎?”

... ...

沐星朦被罵的一愣一愣的,一時忘記抽泣。

呆呆的望著霍嵩堯,眼眶還含著淚水,似乎輕輕一碰就有珍珠落下。

“沐星朦。”霍嵩堯捏住眉頭,稍許疲憊道:“這隻是個綜藝。”

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被拉回庇護所的,沐星朦剛坐下,就被聞訊趕來的嘉賓們圍在中間關心。

“天哪,看起來好疼!”

“星朦你不要逞強,實在不行就讓醫療組的看看。”

“要檢查的,不能留下後遺症。”

沐星朦回過神,對上眾人擔心的眼神,勾起唇角寬慰道:“沒事的,沒傷到骨頭。”

醫療組最多也是給他抹點藥膏消腫,與其這樣還不如在原始叢林裏采點藥草外敷。比起西藥,他更喜歡中草藥。

溫嶼笙:“那也得抹點藥,不能不管它。”

沐星朦點點頭,解釋道:“我正要去采藥草。”

洛簡簡聽後氣急敗壞:“你就老老實實呆在庇護所休息吧!傷成這樣還亂跑!”

連一向愛偷懶的全俊文都忍不住蹙眉說:“藥草我們去采,你好好養傷。”

沐星朦隻好答應,之前正巧有在筆記本上畫過相關藥材。

他讓邢衝幫忙翻開筆記本,指著圖中的植物道:“這個是雞腳黃連,能治療跌打損傷,可以消腫止痛。”

翻了幾頁後又道:“榼藤子也可以活血化瘀,還有車前草、馬纓丹,這些藥材外敷亦可消腫。”

霍嵩堯從沐星朦腿上抽走筆記本,後者抬頭疑惑看他。

“他們不是文盲,能看懂。”男人說著把筆記本遞給邢衝,“麻煩你們了。”

邢衝:“沒事,你照顧好星朦。”

霍嵩堯聽後鼻息間不由冷哼一聲,陰陽怪氣道:“他是我結婚對象... ...”

“我不照顧,你來?”

邢衝沒搭理霍影帝的突然發難,低頭對沐星朦說:“你放心,我們能看懂你的圖鑒,標注的很詳細。”

溫嶼笙笑道:“是啊星朦,你今天的任務就是好好休息,剩下的交給我們就行。”

洛簡簡也說:“不要小瞧我們!我現在能分辨出好幾種植物了!”

沐星朦忍不住眉眼彎彎,內心湧上一股暖流,被人關懷的感覺真好。

“那就麻煩你們啦。”

待其餘四人走後,沐星朦身邊就剩下霍嵩堯一人。

男人留下照顧... ...

不,與其說是照顧,不如說是看著沐星朦。

相處二十多天,彼此已經有了一定的了解。

沐小少爺雖然看起來文文弱弱,乖巧聽話,但也有十分執拗的一麵。

想做的事情會立馬去做,根本不管是否具有危險性。

這次突發奇想做陷阱卻不小心砸傷手指,就是一個例子。

沐星朦閑不住,霍嵩堯得留下看著他。

“喝水嗎?”

“喝~”

一杯溫開水下肚,哭紅小臉的人漸漸緩和過來。

他心滿意足地舔舔唇,抬頭問身邊人:“你放鹽了?”

霍嵩堯坐下,握住沐星朦的左手腕又細細打量紅腫的小拇指,聲音低沉道:“嗯,放了。”

沐星朦有些不好意思的想抽回手,卻被對方抓的老緊,他吸吸鼻子:“小傷,沒事的。”

霍嵩堯抬眼看他:“你都哭脫水了,沒事?”

沐星朦:“... ...”

這主角攻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其實連他自己也沒預料到眼淚竟然控製不住。

下意識把這個怪在原主頭上,肯定是這副身體太嬌氣的原因!

沐星朦低頭... ...

不知為何,在看到霍嵩堯趕來的那一瞬間,內心的委屈就壓不住的湧上。

他不是個愛哭的人,父母走後,斷腿三年間麵臨的困境數不勝數,都沒有掉一滴眼淚。

舔了舔嘴唇,還有些發腫。

想起清晨的那個夢,沐星朦垂下腦袋,不敢看身邊人了。

此時他們人在公共活動區,位於三個庇護所中間,方便大家聚在一起做飯、聊天,利於嘉賓們共同拍攝畫麵。

霍嵩堯問:“回去休息?”

沐星朦搖頭,抬頭看天色。

這麽好的天氣窩在庇護所裏實在太浪費了。

就如其他嘉賓所料,沐星朦根本閑不住。

讓他一整天什麽都不幹,那可比石板砸手還要鬱悶。

還有不到10天時間,求生綜藝錄製就要結束,他們即將離開這裏... ...

沐星朦歎了一口氣,感覺自己還有很多事情沒有來得及做。

舔了舔唇,看向身邊的男人,小心翼翼詢問:“我能...我能做些不危險的事情嗎?”

“... ...”

霍嵩堯聽後氣笑了,“你又想做什麽?”

沐星朦眉眼彎彎,神秘兮兮道:“保證沒有任何危險性!而且還特別有意義。”

男人蹙眉,並不相信對方說的話,問道:“是什麽。”

“我想給大家編織帽子!”

還剩10天不到的求生之旅,沐星朦想給嘉賓們做點東西留作紀念。

想來想去,用大自然的材料編織獨一無二的帽子再合適不過了。

等節目結束後,他們可以拿回家,每當看到帽子就能想起這趟旅途。

一定要做點什麽把美好的記憶珍藏。

這是意外穿書後的他,漸漸生成的一種想法。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不如做點有意思的事情。”

誰料霍嵩堯一口拒絕:“不行。”

沐星朦:“為什麽?編帽子又不危險!”

他沒想到對方拒絕的這麽幹脆,一時急了,又道:“我們在錄節目哎,不可能真的什麽都不幹回庇護所休息吧?”

霍嵩堯挑眉:“為什麽不行,你看全前輩。”

沐星朦:“... ...”

好吧,他無法反駁。

全俊文總能忙裏偷閑,別人在荒野求生,他則從容不迫的度假中。

某種意義上,也具有自己的獨特畫風。

沐星朦撇嘴:“這不一樣啊。”

霍嵩堯不緊不慢道:“編織帽子也得用手吧,難道你要用腳展示技藝?”

霍影帝的冷笑話逗笑沐星朦,他咧嘴道:“我隻是傷了一根小拇指哎,又不是手斷了... ...不用小拇指就行了啊。”

霍嵩堯表示沒得商量,“你要編織,得先準備材料吧。”

“搓繩子不需要手?”

“打磨竹針不需要手?”

“編織時能保證不傷到小拇指?”

他就不明白了,沐星朦傷成這樣,小拇指完全沒有消腫的狀態下,為何還要沒事找事。

要是他們不是在原始叢林裏,身邊有現成的材料,他倒會考慮。

但現實情況是,他們什麽材料都沒有,一切都需要自己親自動手,他不允許沐星朦再節外生枝。

“嘿嘿。”誰料沐星朦麵對霍影帝的三連問,絲毫沒有被擊退。反而眯起好看的眉眼,笑靨如花道:“不是還有你嘛~”

霍嵩堯:“... ...”

某人倒是一點都不客氣。

沐星朦內心早就打好小算盤了,讓他一整天什麽都不做是絕對不可能的。

磨竹針這活確實傷手,但他身邊有霍嵩堯啊。

霍影帝又沒受傷,不可能真的什麽都不做的看著他吧。

他們在錄製求生綜藝,他要為主角攻謀取放送分量啊。

沐星朦覺得自己貼心極了,哪本小說裏能找到像他這樣優秀的反派!

“磨竹針交給你,至於搓繩子... ...”

沐星朦垂下小腦袋思考了三秒,倏然眼睛一亮,對霍嵩堯笑道:“我們可以做個紡錘!”

有了紡錘後,就完全不用手搓纖維了。

又能提升節目的亮點,何樂而不為呢。

霍嵩堯蹙眉,“紡錘?”

這對他來講的確是個相當陌生的名詞。

沐星朦點點頭,“紡錘能把芭蕉纖維快速紡成單股線,不僅製作簡單,擰繩子的效率是手搓的好幾倍呢!”

有些懊惱自己為何沒有早點想到,這樣在做枕頭時速度會更快了。

不過現在開始做個紡錘也不晚,還剩10天時間,他抽空就編織帽子,在離開之前一定能做好六頂成品。

霍嵩堯難得被勾起好奇心,他問:“要怎麽做。”

誰料沐星朦盯著他嘴角上揚,一臉“不懷好意”道:“當然要靠你才能做啦。”

作者有話要說:

工具人霍嵩堯再次上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