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生第十二天,霍影帝嘴腫了。
今日是沐星朦與霍嵩堯去覓食,他們早起時其他四位嘉賓還在熟睡。
剛起床的沐星朦仍在發懵,見身旁人麵色鐵青,眼下掛著黑眼圈,唇部更是不得了的顯眼。
他眨眨眼,腦子還未反應過來手就撫了上去。
快要碰到男人發腫的唇瓣時,被對方抓住手腕。
霍嵩堯眸子深沉,一動不動的瞪著他。
沐星朦倏然清醒,抽不回手,隻能尬笑道:“你上火了嗎?”
霍嵩堯:“... ...”
見男人不語,沐星朦就當是了。他無意識向前靠近,想看清男人唇上的咬痕,有些納悶:“感覺不像普通上火... ...是被蟲子咬了嗎?”
霍嵩堯鬆手,起身冷淡道:“我去洗漱。”
沐星朦伸了個懶腰,也準備起床幹活。他在內心吐槽那蟲子真會咬,敢在主角攻唇上作孽,估計早已死無全屍了。
洗漱完兩人拿著籃筐去覓食。
附近被他們搜刮的差不多了,所以今日打算走遠點,看看能不能發現新物種。
“哎?是苦楝樹!”
四十分鍾後,兩人開闊了新區域,沐星朦果然發現了之前沒有看到過的新植物。
他興奮的接近,果不其然在樹底下看到很多黃色的果實。
霍嵩堯也跟了上去。
果實外形和酸棗很像,見沐星朦往籃筐裏扔,便問道:“可以吃?”
沐星朦手下沒停,但也不忘科普:“少量食用可以驅除體內的寄生蟲,但不小心吃過量就會中毒甚至身亡。”
霍嵩堯蹙眉:“危險性太大,別撿了。”
沐星朦搖了搖頭:“我不是拿來吃。”他拿起一顆黃色果實在手中把玩,繼續道:“苦楝樹的樹皮和果實外用亦可以驅除一些蚊蟲,我要拿它來做驅蚊液!”
之前用的驅蚊蟲植物效果不佳,這幾天的蚊子很猖狂,溫嶼笙快被折磨瘋了。
誰能想到一直溫文爾雅、光風霽月的白月光受竟然被蚊蟲欺負的爆髒話,可見是真的快要崩潰了。
他們雖然都會被蚊蟲咬,但溫嶼笙的體質卻特別招毒蚊子,再加上原始叢林裏的蚊蟲毒性很強,溫嶼笙都開始出現低燒情況。
沐星朦不由在內心歎氣,誰讓嶼笙哥是主角受呢,估計血甜連蚊子都喜歡他。
“其實原始叢林裏味道比較重的植物一般都有驅蟲效果。”
沐星朦打開了話匣,邊尋找能用來做蚊香液的植物,邊繼續科普。
霍嵩堯跟在身後,人設為全能影帝的男人,此時卻並未多展示。
他安靜的打量著前方的人,嘴唇上不由抽著疼。
“啊...又找到兩個。”沐星朦拿起香花的藤子和紫荊澤蘭聞了一下,瞬間皺眉。
“這味道真上頭。”
他把物色到的新植物放入籃筐裏,笑道:“不光蚊蟲受不了這味道,我也受不了。”
自然界很多東西都是相生相克的,漂亮的花可能有毒,醜陋的可食物味道卻很好,味道重的植物自然被蚊蟲和人類都討厭。
沐星朦又找到了白花蛇舌草,他的籃筐已經滿了,便隨手放到身後男人的籃筐裏。
“等會回去煮水喝。”
他指了指霍嵩堯紅腫的唇部道:“這個可以清熱解毒... ...那蟲子下嘴真狠。”
像是突然發覺什麽,沐星朦無意識接近麵無表情的男人,細致打量後不由疑惑道:“什麽蟲子啊,竟然有牙印?”
霍嵩堯後退了幾步,與前者拉開距離。
臉色比剛起床時要好很多,所以更加突出唇部的腫脹了。
他從沐星朦手中接過籃筐,淡淡的說了一句:“成精的蟲子。”
沐星朦咧開嘴,心想這悶騷主角攻竟然會講冷笑話。便打趣說:“那你們這是一吻定情?”
霍嵩堯冷笑一聲:“想得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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覓食回去後,沐星朦就用霍嵩堯做的水杯給男人煮白花蛇舌草。想到自己翻車的容器,又忍不住歎氣。
還好主角攻大發慈悲賞他一隻碗,稍許安慰了一下低落的心情。
午飯後嘉賓們都回庇護所小憩一會兒,沐星朦端著涼了的水杯找霍嵩堯。
男人正躺在床麵上休息,他爬上床踢了踢對方的小腿。
“... ...起來把這個喝了。”
霍嵩堯起身,眸子還有些渙散,沐星朦遞上溫熱的白花蛇舌草湯,“清熱去火的。”
男人看了他一眼,接過後一飲而盡。
沐星朦眨巴著眼睛,滿臉期待道:“味道如何?”
霍嵩堯微蹙眉:“和薄荷一樣,有點涼。”
“就是這個味道啦。”沐星朦指了指男人的唇,解釋道:“很快就會消腫的。”
小時候,他被蚊蟲叮咬後,媽媽也會給他煮這個喝,不到半天就有成效了。
“那你繼續休息吧。”
眼見沐星朦要下床,霍嵩堯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去哪?”
“去做驅蚊神器。”
被蚊蟲叮咬後再煮草藥清熱解毒,這方法顯然不高明。要想治標治本,那就讓蚊蟲不再靠近。
所以他打算除了做能塗抹在身上的驅蚊液,還要做一些蚊香備用。雙重保障,就不信治不了蚊蟲的猖狂!
“午休後再做。”
沐星朦搖頭:“我不困,要去采一些鬆脂,用來做蚊香。”
霍嵩堯鬆手,活動了一下筋骨起身道:“我陪你。”
沐星朦舔舔唇,內心吐槽這主角攻怎麽變得越發粘人,但隨之瞅見在遠處格外敬業的跟拍pd,心裏便了然了。
揚起笑容說:“好啊,謝謝堯堯~”
霍嵩堯:“... ...”
原始叢林裏含有粘液的植物有很多,鬆樹的鬆脂粘性就很強。
沐星朦用從洛簡簡那借來的小刀割破鬆樹皮,盡量把槽弄得光滑一些,這樣鬆脂能稍快的順流而下。
他用樹葉接著鬆脂,流速相對較慢。不過好在有兩人,可以輪換著接鬆脂。
霍嵩堯上前托葉子,沐星朦打了個哈欠,剛還說不困呢,現在就被因為無聊席卷而來的困意吞噬。
霍嵩堯:“那邊有芭蕉葉,可以躺在上麵休息。”
沐星朦心動了,鋪好芭蕉葉後席地而躺,眼皮都快睜不開了,嘴裏還嘟囔著:“你累了就叫我... ...”
隨之就沒了聲音。
霍嵩堯靠著鬆樹坐下,一手托著葉子接鬆脂,一手輕撫自己的唇。
看來那個什麽草有效果了,嘴唇已經明顯消腫。
他望向已經進入夢鄉的人,眸子沉了下來。
昨晚... ...
某人咬著不鬆口。
一個勁的往他懷裏滾,小嘴亦是不斷吸允,原本冰涼的唇部逐漸火熱起來... ...
霍嵩堯想不通。
自己為何沒推開沐星朦。
任由對方在懷裏折騰,那片柔軟與他唇齒相交,雖然隻是一瞬間的探入,卻點燃了身體深處的蠢蠢欲動。
他沒推開,完全是等沐星朦自己又沉睡過去。
這事,霍嵩堯想了一夜。
不明白自己到底怎麽了,為什麽在對方探入時身體著了火,甚至還想變被動為主動。
雖然忍住了,但那抹炙熱埋下了盅,令他失眠到清晨。
沐星朦醒來時,發現霍影帝背靠樹睡著了,不過手還敬業的托著葉子。
他起身前往查看,發現鬆脂已經滿了,便叫醒霍嵩堯。
短短12天的求生之旅,他們已經進化到隨地入眠的境界,可見人類對大自然帶來的挑戰很有適應力。
回庇護所後,沐星朦就忙著製作驅蚊液和蚊香。
由於苦楝樹的果實含有毒素,他不能拿他們吃飯的器皿泡苦楝子。
便想起自己翻車的陶器碎片,還好有一塊半圓的陶罐片,可以用來泡苦楝子。
用石頭敲碎苦楝子放水裏,再把紫荊澤蘭和香花的藤子用小刀切碎,手力擠出汁液與泡著的苦楝子交融。
泡好後這汁液便可塗抹在身上防蚊蟲,而多餘的苦楝子汁液亦可撒在庇護所周圍,是天然的驅蟲劑。
靜置驅蚊液時,沐星朦又開始著手準備蚊香。
將三種驅蚊的植物切絲包在發黃的芭蕉葉裏,用鬆脂粘合起來即可。鬆脂具有可燃性,晚上睡覺前點燃自製蚊香,便具有防蚊蟲的效果。
晚飯後,沐星朦把驅蚊液和蚊香分給嘉賓們,溫嶼笙喜極而泣,恨不得把驅蚊液塗滿全身。
沐星朦提醒:“眼睛嘴巴不要塗,含有一定毒素的。”
溫嶼笙真的要被蚊蟲折磨瘋了,咬牙切齒道:“不怕,我要和那些臭蚊子同歸於盡。”
從古至今,不管在哪,蚊子都是人類的天敵。
夜深了,大家各自回庇護所休息。
沐星朦特地在睡前點燃自製蚊香,他不太招蚊子就沒在身上塗驅蚊液。
而霍影帝矯情,接受不了綠乎乎的顏色和怪異的味道,就也沒塗。
兩人全靠自製蚊香抵禦半夜蚊蟲的進攻。
隻不過令沐星朦沒想到的是,他竟然又一次翻車了。
翌日清晨,沐星朦坐在床麵上撫著自己的下唇瓣發愣。
他想不通,這裏的蚊蟲為何總愛咬人的唇部。
下唇瓣明顯發腫,倒不疼就是很幹澀。
沐星朦伸出小舌舔了舔,不由蹙眉,竟然感覺嗓子也燒了起來。
他回頭望向霍嵩堯,男人睡的正香,臉上並未添什麽新傷口,那張撲克臉睡的一片祥和。
看來霍影帝昨晚沒被蚊蟲寵幸。
沐星朦自認倒黴,決定今晚還是老老實實的塗抹驅蚊液吧。
嗯,唇部也要適當塗抹。
畢竟這裏的蚊蟲有“愛親嘴”的怪毛病。
作者有話要說:
霍嵩堯(深思熟慮後):有些虧不能白吃,想不通便禮尚往來。
沐星朦(一臉天真相):不愧是原始叢林裏的蚊蟲啊,生性本“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