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星朦聽的雲裏霧裏, 霍嵩堯的意思是競演現場有觀眾在錄播結束後、去微博上傳了對Daybreak組舞台的文字repo。

不僅僅隻有一條,在《月曜星輝》超話同一時間段有關Daybreak組四名練習生的repo都上了熱門。

沐星朦對此不太懂,小腦袋抵在男人胸膛上又開始犯困, 嘟囔道:“那個什麽repo有這麽厲害嗎?”

竟然在極短時間內改變了網絡人氣票排名。

越想越覺得不可思議。

霍嵩堯:“他們表現出彩,自然有人支持。”

沐星朦“嘿嘿”兩聲,抿唇笑道:“我就知道他們能行的!”

見懷裏人不再困惑,內心鬆了一口氣。

他並未全盤托出,文字repo是真的, 但其作用影響甚微。

在昨晚Daybreak組表演完,霍嵩堯就趁片場休息時間給遠在京市的秦叔打了個電話。

他早已預料到今晚會有現場觀眾上傳有關《一天》舞台的文字repo,便提前安排秦叔派人在網上盯好。

搜尋關鍵詞挑出與Daybreak組四名練習生相關的褒義言語推送到超話熱搜上。

而文字repo下的相關鏈接直達《月曜星輝》官網的投票界麵。

再找一些網絡推手擴大練習生的個人影響力。

秦叔則親自盯緊官網上的人氣票數漲幅,實話實話他們的做法雖然令Daybreak組四人的票數有所暴漲, 但畢竟是階段性的,按總排名來講晉級前十還是有所難度。

最終遠在南夏島競演錄製現場的霍影帝讓秦叔“控票”。

一開始秦叔完全搞不懂,他哪有什麽權力控票?盯著陌生的兩字、視線再次移到《月曜星輝》官網公開透明的練習生人氣票投票界麵,沉思三秒後知道霍先生要他幹什麽了。

並不是所謂的後台控票、而是實打實的用錢投出來。

霍先生所說的“控票“, 意思是讓他把那四名練習生人氣票精確到能成功晉級總決賽。

之後秦叔收到霍嵩堯發來的現場分數及占比,便知道自己猜測的沒錯。

趕緊開始計算,在當晚零點票數清零前, 按照要求砸錢投票。

這雖然也沒違反規則,但畢竟是不光彩的行為, 因此霍嵩堯並未對沐星朦說實話。推文字repo上超話熱搜其實也是為了後麵的“控票”打掩護。

霍嵩堯的可怕之處在於明明不屑於這種做法,可一旦出手就要做到滴水不漏, 不會讓任何人發現有人在背後操盤。

而做這一切的源頭,隻是不希望朦朦失望。

再加上Daybreak組舞台的確是全場最佳, 但若因資本滲透的網絡人氣票遺憾淘汰, 會很可惜。

他已經冷眼旁觀過一次, 不想重蹈覆轍再次後悔。

沐星朦:“那我要回訓練營當麵祝賀他們啊!”

說著就要起身、卻未發覺自己雙腿軟綿無力,差點一跟頭栽下床,被霍嵩堯眼疾手快撈入懷。

沐星朦心髒狂跳、視線納悶下移,看清腿上密密麻麻的痕跡後,漲紅臉埋進男人胸膛。

霍嵩堯哼笑,“現在害羞是不是晚了。”

沐星朦不好意思抬頭,在對方懷裏嘀咕道:“機票能改簽嗎... ...我還沒和他們告別。”

想要當麵祝賀原元他們晉級總決賽。

他身為助力嘉賓的任務完成了,之後可能沒機會與那四名練習生見麵,因此想在離開前好好道別。

短短一星期,他們五人經曆了很多,現在得到階段性的圓滿,沐星朦自然不舍;他想告訴學員們自己之後也會為他們加油打氣的,希望他們努力備戰總決賽,為出道名額奮力一搏。

可這話讓霍嵩堯不高興了,男人低頭咬住懷裏人的小耳朵,用了力,聽到朦朦吃痛的支吾聲才鬆口。

“總決賽在京市舉行。”言下之意不用特地回訓練營找練習生告別。

吃飽喝足的霍影帝內心依舊不待見沐星朦的那些助力學員。

他可還記著呢,朦朦與其中一個紅發練習生分吃一個雞腿、自己給朦朦的一箱能量棒全被那四人吃得一幹二淨的事情。

“啊?”沐星朦揉揉被咬的耳朵,愣了一下神色興奮道:“真的嗎?太好了!”他可以去總決賽現場為原元他們加油啦!

霍嵩堯莫名氣不打一處來,沐星朦表情越開心他越不爽。

自己好不容易從裏到外擁有了懷裏人,這人嘴上還一個勁的說著其他男人,還不止一個,是四個!

累積一星期的不滿瞬間爆發,霍影帝秋後算賬、對沐小少爺在外“沾花惹草”的事情一一控訴,聽得沐星朦哭笑不得。

邊躲開某人的啃咬邊說:“堂堂影帝可真小氣。”

竟然連雞腿、能量棒這種小事都“懷恨在心”,若是對方不提他都記不得了呢。

但同時內心湧上一股暖流,對於之前霍嵩堯的冷落也稍許釋懷。

看來那時是某人在吃醋,才故意冷淡他,其實在時時刻刻注意自己,否則怎麽會知道這些芝麻蒜皮的事。

霍嵩堯“突發惡疾”、下口凶猛,被說“小氣”內心不爽壞了,“沐老師大方,既然這麽大方就再讓我吃一頓。”

說著又攔腰抱起人、開啟新一輪的勞作。

沐星朦拚命掙紮、被親的頭昏腦脹一個勁道:“我錯了我錯了,你不小氣...唔。”

... ...

直到傳來一聲“咕”聲打破這旖/旎的氣氛,霍嵩堯才放過沐星朦。

窗外的太陽那麽大,某影帝還沒到白日宣yin的饑餓程度。

從床頭櫃抽了幾張紙給沐星朦擦幹淨,又給人把睡衣扣子扣好,盯著小臉泛粉雙眼迷瞪的小少爺勾起唇角,“餓了吧,起床吃飯。”

霍嵩堯還未喪心病狂到老婆病剛好還餓著肚子、他就撲上去飽食一頓的地步。反正這層關係已經捅破了,以後想吃還不是輕而易舉。

沐星朦懶在大**盯著華麗的天花板,後知後覺他們是又回到了之前住過的酒店套房。

眸子一頓、似乎發現了不一樣的地方。

沐星朦爬起來環視四周,偌大的裏臥竟然到處都是盛開的藍色矢車菊。

目瞪口呆。

吊燈上有、床頭櫃上有、連牆角縫隙都掛著藍色的花朵。

這套房明顯是被布置了一番。

沐星朦赤腳下床感到異物,地板上竟然也都是藍色矢車菊的花瓣。

他的意識還停留在昨晚瘋狂的上鋪上,什麽時候來酒店、在套房裏又發生了什麽,對此完全不知道。

但全身幹爽、穿著自己的睡衣,身體明顯是被清理過的。

沐星朦朝客廳走去,霍嵩堯正在關門,酒店服務人員剛送餐車上來。

男人聽到動靜回頭,“起了?來吃... ...”話還未說完,瞅見某小少爺赤腳行走,眉頭一蹙上前把人打橫抱到沙發上,斥責道:“怎麽不穿鞋。”

沐星朦眨巴著眼皮,看到同裏臥一樣的情景,顫動嘴唇叫男人名字,“霍嵩堯... ...”

“嗯?”

見懷裏人突然不說話,霍嵩堯隨沐星朦的視線望去,隨之輕笑:“喜歡嗎。”

到處都是盛開的藍色矢車菊。

如果說裏臥還算克製,那套房客廳就完全被布置成了花園。

甚至還有編織的彩色小蝴蝶停留在花瓣中。

周圍氧氣都洋溢著一股清香,沐星朦努力吸鼻子、竟然聞到了霍嵩堯的味道。

“是我布置的。”

霍嵩堯指著入門衣架上懸掛的的貝殼風鈴道:“那是我去海邊撿的。”

又指向花瓣中點綴的小蝴蝶,“這些也都是我親手編的。”

低頭看向發愣的沐星朦,輕吻小少爺的額頭說:“藍色矢車菊是我去花圃摘的。”

“我要向你告白。”

“可以嗎。”

沐星朦忙碌舞台的那一星期,閑下來的霍嵩堯都在準備著這次告白。

原本計劃等朦朦競演結束,他們在酒店的“花前月下”浪漫傾訴,然後情到深處在早已灑滿花瓣的大**翻雲覆雨。

可惜計劃不如變化,霍嵩堯也沒想到自己耐力那麽差。

看到沐星朦上台在燈光下表演的瞬間,恨不得把人當場“就地正法”。

竟敢穿成那樣,還被那麽多人看去。

影帝最終沒忍住,強行跳過了告白部分、直接切入主題。

好在他還惦記著酒店的布置,並沒開車直接回去。

內心邪惡因子迸發,他的朦朦既然那麽喜歡睡宿舍上鋪,他就滿足他,讓對方有一次難忘之夜。

隻不過後來床塌了... ...

是萬萬沒想到的。

現在切回正軌,他要按照原計劃向沐星朦告白。

霍嵩堯沒有什麽浪漫細胞,但影帝的初次告白是他一手策劃的。

沐星朦喜歡藍色矢車菊,他就滿套房布滿這種花。

自認為準備的相當充分,連結婚對戒都補上了;可真當要去表達時,霍影帝又開始犯難。

他把全世界獨一無二的對戒遞上前,“我們沒辦婚禮,也沒對戒。”

拉起朦朦的手給對方戴上,大小完全一致,是霍嵩堯特地找人高價設計的,自然剛剛好。

“這個先補上。”

沐星朦低頭盯著左手無名指冰涼的戒指深思了片刻,霍嵩堯還等著他拿出另一個戒指給自己戴上。

見朦朦半天沒反應,男人蹙眉問:“不喜歡?”

沐星朦驚慌抬頭、被捉住視線後又匆忙垂目,“不是...太... ...太快了。”

這情形來勢凶猛,他完全沒預料。

況且主角攻所謂的“告白”未免過於硬核,無名指上的戒指沉甸甸的,沐星朦並不開心。

霍嵩堯嗤笑,“快什麽,該做的都做了。”

把首飾盒獨留的一枚戒指推上前,“給我戴上吧。”

沐星朦始終沒有伸手去拿那枚戒指,胸口發悶隨之眼眶也泛紅了。

他抬臉問對方:“你準備這些... ...是要向我告白?”

霍嵩堯愣了一下,被小兔子委屈的盯著莫名心慌,卻也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麽。“對,我在向你告白。”

對什麽對啊,完全不對!

沐星朦摘下無名指上的戒指放回首飾盒,吸吸鼻子說:“我不接受。”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