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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蘇曲桃也沒有說答應還是拒絕。

她要開工作室,手上的現金卻寥寥無幾,所以得改掉以往大手大腳的習慣。

畢竟季恂初找的地方估計不會太便宜,她準備的錢,總要比預算高一些。

至於燒烤,都是母子,談錢就見外了。

今天是星期天,高中生們沒有開學,蘇曲桃原以為在得知那樣的真相後,季長翊會迫不及待去找劉智的麻煩,沒想到,他居然和沒事人一樣,先說淡定地跟著侯鬆上完兩節課,又趁她不備,偷偷拿走了兩個奶油小蛋糕,兩三口炫完,最後才一身輕鬆地出門。

不像是找茬,倒像是出門郊遊。

見狀,蘇曲桃反而鬆了口氣。

如果他真的氣勢洶洶,暴戾恣睢,那她更加擔心會發生什麽不必要的衝突。

保險起見,她讓管家找幾個保鏢遠遠跟著,不需要插手,隻是必要的時候,一定保護好季長翊的安全。

管家:“需要告訴先生嗎?”

“先不說了。”怕管家背後打小報告,蘇曲桃做出一副無奈的樣子,“畢竟孩子也需要適當的空間,我已經答應過替他保密,不然,他以後怕是再也不相信我了。”

“夫人說的對。”管家笑眯眯的,“對了,昨天到了許多快遞,我已經給夫人放到了儲藏室。”

“這麽快?”蘇曲桃有些驚訝,隨即便是高興。

沒有什麽比拆快遞更讓人興奮的事情,與其在這裏擔憂已經發生的事情,不如放平心態,專注於眼前。

俗話說得好,車到山前必有路,季長翊怎麽著也是一個龍傲天男主,氣運強大,天生擁有逢凶化吉、時來運轉的buff。

她一個早死炮灰,別給對方添加debuff就算好事了。

思及此,蘇曲桃歎了口氣,感覺自己最近是越來越有“親媽”的潛質,嘮嘮叨叨,明明她今年隻有二十四歲啊!

不行不行,女人還是得多專注自己!

蘇曲桃果斷轉身去儲藏室拆快遞,想著上輩子流行的開箱視頻,她拿上拍攝工具,或許今天的自媒體內容也有了。

季長翊從家中離開後,打聽到劉智所在的地方,隨後讓司機將他送過去。

巧的是,其他人也在,包廂裏幾個穿著.暴.露的兔.女郎穿梭在少年人之間,季長翊因為家宴,所以沒有參加,他進來後,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徐臣瀾滿臉通紅地被兔女郎勸著吃那個糖片。

徐臣瀾那個傻子居然還愣愣地張開了嘴。

隻是嘴巴還沒有碰到那個“據說很好吃的東西”,就被一隻修長的手打掉了。

“誰啊!”徐臣瀾憤怒抬頭,下一秒,見他家翊哥正神色不明地盯著他,火氣登時散了個幹淨,趕緊站起來,“翊哥。”

另一邊,聽到動靜的劉智趕過來:“翊哥也來了,快坐下……”

話沒說完,季長翊直接抬腳踹過去。

劉智一時不察,整個人被踹倒在地上,眼底的一閃而過的怨恨,麵上卻是苦笑:“嘶……我哪邊惹你了,發這麽大火。”

其他人見狀,也覺得季長翊今天有些太過分。

說到底,季長翊太獨,大家跟著他混,完全是迫於他的校.霸身份,強權下的攀附,談不上多少真心實意。

相比較而言,平日裏帶他們玩的都是劉智,劉智這人能屈能伸,不論對誰都是一副老好人的樣子,所以在小弟中間很有威信。

加上季長翊雖然是校霸,但從不主動找麻煩,久而久之,眾人也就忘記了曾經的畏懼。

季長翊回頭看了他們一眼。

少年麵無表情,但眼神裏的戾氣卻讓人心驚,方才還義憤填膺的小弟們陡然回過神,意識到他們做了什麽,臉色變得煞白。

季長翊卻不再搭理他們:“東西我已經送去化驗過。”

隻一句話,劉智便明白過來。

但他半點不慌張,從地上爬起來:“有問題?裏麵的成分都是安全的,我隻是看兄弟們太累,想著讓大家放鬆一下,沒想到好心卻被誤會,真是太傷人心了。”

“對啊,我查過,成分很健康。”

“智哥平日裏對兄弟怎麽樣,想必大家都是有目共睹,這裏麵肯定是有什麽誤會。”

眾人紛紛替劉智說話,也是這個時候,季長翊察覺到了一些之前忽略的問題。

劉智這人膽子大,會玩,在學校的時候也玩的很開,但從未觸及什麽底線,以至於他現在才明白,他們並不是一路的人。

憑心而來,季長翊不是一個熱心腸的人,多說一句已經是看在曾經的麵子上,既然這些人仍固執己見,接下來如何便不關他的事情了。

隻臨走前冷冷看向徐臣瀾:“吃了,兄弟就不做了。”

季長翊很少會說這麽嚴重的話,徐臣瀾其實沒搞明白怎麽一會兒,但一聽到這話,毫不猶豫站起來:“翊哥,我跟你走。”

見狀,陸陸續續又有幾個人跟著站起來。

但還是少數。

被人扶起來的劉智,臉上笑容逐漸消失,季長翊卻不再看他,帶著零星幾個小弟離開包廂。

頭頂曬到陽光,重新呼吸到新鮮的空氣,一行少年人站在路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麽。

“你們剛才有誰吃了?”

季長翊轉過身,表情嚴肅地問。

聞言,兩個小弟弱弱舉起手:“其實,也沒有什麽感覺。”

“讓人很放鬆,好像是叫笑.氣吧,沒有危害,智哥……劉智說不屬於管製品。”

季長翊嗤笑:“這麽好,要不你再回去?”

小弟諾諾不說話了,季長翊讓兩人去醫院檢查一下,他們也沒敢反駁。

徐臣瀾意識到不對勁,壓低聲音:“是不是有問題?”

“嗯,有成.癮.性。”

“靠!”

徐臣瀾嚇了一跳,當即破口大罵,這年代,能讓人成.癮.的東西都不是什麽好東西,尤其季長翊又說了一大堆,譬如損傷神經,傷害不可逆,嚴重甚至會窒息死亡,直嚇得他冷汗淋漓,慶幸剛才沒有妥協。

但他還是氣不過:“難道就這樣放過他?”

季長翊冷笑:“我已經提醒過他,至於如何選擇,那就是他自己的事情,接下來不論發生什麽事情,都和我們無關。”

聽話裏話外的意思,季長翊還是留有後手的。

這樣也好,徐臣瀾以前把劉智當兄弟,所以處處替人著想,但現在對方要害他,他又不是什麽轉世聖母,隻恨不得讓劉智立刻遭報應。

如果劉智聽了翊哥的話,就此收手,可能不會有太大影響,但徐臣瀾覺得,劉智顯然不會放棄。

他一向自負,何況聽說這東西是他和幾個幹哥哥一起搞的……

傍晚,季長翊回到家裏,一天的時間,少年經曆了被告知真相、目睹大型兄弟背叛現場,情緒難免有些低沉。

經過二樓時,聽到衣帽間傳出來動靜,他腳步一頓,猶豫要不要說一聲,那邊蘇曲桃已經走出來了。

女人手裏拿著幾件普普通通老舊格子衫,深情愉悅,看到他後,眼睛亮起來:“回來了?正好,快過來試一下衣服。”

季長翊:“?”

自詡弄潮兒的校霸兼學霸,深深沉默了。

這種款式的衣服,真的不是給他爸準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