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柒柒小時家庭貧苦,在家中也不被看重,所以長大了拚命學習,努力工作,就是希望有朝一日,生活富足,想怎麽活便怎麽活。

來到這裏後,雖然背靠相府,錦衣玉食,卻深知這都是鏡中花水中月,頃刻之間便能消失。

所以她始終希望能靠自己一點力量,掌握一些隻屬於自己的財產,讓自己不論何時何地,都能有底氣做自己想做的事。

於是,她忙裏偷閑搞設計,搞研究。

而現在,巨大的財富砸得她有點暈乎。

“二爺跟小姐說什麽了?瞧把小姐高興的。”月兒出去安排早飯了,所以並不知道。

江柒柒咧著嘴,隻顧著嗬嗬傻笑。

月兒瞧著,竟也忍不住笑起來。

她還擔心小姐受了驚嚇,要難受幾日,現在瞧著盡一點事都沒有。

早飯很豐盛,江柒柒吃飯間,想起了一件事,把青楓叫了進來。

“你去七王府跑一趟,把這個給裴玄燁。”

江柒柒眼神往旁邊示意了一下,那裏放著她剛剛讓月兒找出來的禮盒。

盒子裏正是上次送給裴玄燁,但沒有被裴玄燁帶走的衣服。

對於裴玄燁,江柒柒真不知道該怎麽好?

但不管怎麽說,這次欠的恩情實在太大了,沒法像之前那樣敷衍過去。

所以,江柒柒想著先把這件狐裘送過去。

一來告訴裴玄燁,她記著他的情。

二來他那一身傷,身子定要虛弱許多,天寒地凍,要注意保暖。

這狐裘再不送,可要開春了。

想著,江柒柒又跑到置物櫃翻找起來。

她之前一次受了外傷,江森生怕她留疤,尋了最好的藥膏,叫什麽鐵扇散來著,效果真的很好,她也就用了一點。

“月兒,二哥送來的那些人參啊,補品啊,還有嗎?”江柒柒找到後,又問月兒。

月兒笑言:“有好多呢,怕是今年都用不完。”

“快去拿,多拿點。”

月兒默默心疼了一下,二爺尋來的都是頂頂好的,價值連城。

就這麽送出去……

不過,轉念一想想,那七王爺救了自家小姐的命,便是多少錢都花得值。

“好,我去找。”

最後,江柒柒這翻一翻,那翻一翻,整理了兩大包給青楊。

“這怕是需要個馬車來拉?”青楊撓了撓頭。

“你想辦法,總之別引人注目就行,悄悄送下。”江柒柒叮囑,他們兩家的關係始終見不得人,所以行事依然要謹慎。

青楊默默把東西背走,想著掩人耳目的話,最好半夜送過去。

於是,他暫且收下,等夜深人靜再行動。

與此同時,正在外追捕韓振飛的銳鋒突然沒了線索。

雖然韓振飛老道奸猾,但銳鋒也不是吃素的,一直緊緊追著,咬死不放。

對比兩方勢力,韓振飛明顯不夠看了,銳鋒抓到他,是遲早的事。

然,這人莫名失去了蹤跡,怎麽也尋不到線索。

銳鋒四麵八方展開搜索,最後無功而返。

不久後,楚大將軍府,楚璃收到了訊息。

“人已抓到,玲瓏堂見。”

楚璃眸中迸發出驚喜的光,連忙吩咐寶珠,“你派人給裴玄逸一個消息,就說我今日身體不適,不陪他去了。”

裴玄逸負責抓捕太子一黨,這兩日楚璃都陪著一起。

但朝廷那些兵實在懶散,動靜鬧得又大,遲遲不得章法,把她和裴玄逸氣夠嗆。

恰逢楚璃那位擅查消息的師姐擔憂楚璃從南疆趕了回來,便幫著楚璃暗中尋找太子蹤跡。

這不,竟連人都抓到了。

寶珠吩咐人去送信,然後陪著楚璃一同前往玲瓏堂。

玲瓏堂是楚璃師門的產業,明麵上接待江湖來客,暗中則收攬天下消息,據京城有二三十裏的路。

楚璃騎馬而去,也就半個時辰。

進了玲瓏堂,一道倩影便朝楚璃撲了過來。

這正是楚璃的師姐,葉挽風。

楚璃竟在一瞬間淚目了。

在師門,她是最小的師妹,受盡師兄師姐們的寵愛。

可自從回京,她便背上了一座座沉重的大山,壓得喘不過氣來,卻一刻都不敢放鬆。

此時此刻,被師姐摟在懷裏,竟變得脆弱不堪,怎麽都忍不住那洶湧的眼淚。

葉挽風心疼地看著楚璃,沒有人比她更清楚楚家遭遇了什麽,沒有人比她更能明白楚璃的內心多麽痛苦和憤怒。

“好了好了,我們無法無天的小師妹,竟也有哭鼻子的時候。”

楚璃是最受寵的小師妹,也是最無法無天的小師妹。

她們這些師兄師姐,哪個沒被她打得求饒過?

楚璃吸了吸鼻子,擦了擦眼淚,“才沒哭呢,就是路上走得急,被風刮了眼睛。太子人呢?我要見他!”

立刻!

馬上!

楚家滅門之仇,她總算能報了。

葉挽風神色沉重起來,一邊帶著楚璃往內堂地下室去,一邊說:“太子沒抓到,隻抓到了韓振飛。”

“他們不在一起嗎?”楚璃驚訝道。

按理說,韓振飛現在第一要務是保護太子,寸步不離才是。

葉挽風聳聳肩,“我不知道,韓振飛是在被另一夥人追殺,我剛好撿了漏。”

另一夥人?

楚璃便覺事情不太簡單,看來是發生了許多她不知道之事。

地下室,是一處暗牢,韓振飛被鎖在鐵鏈下,盤腿而坐,麵色沉沉。

他還沒受什麽苦,臉上隻有一些奔逃的風霜和肅殺之意。

看到楚璃的一瞬間,韓振飛是震驚的,他想了千百種他如今落到了誰手裏的可能,唯獨沒想過是楚璃!

“怎麽可能是你?”

楚璃肅著眉眼走進暗室,毫不掩飾自身實力的她,連目光都銳利而逼人。

“為什麽不能是我?韓將軍!”

韓振飛瞳孔微顫,想到了一些可能,但他很快就否定了!

楚璃不可能知道!

她一個養在外頭多年的小丫頭片子,怎麽能知道那些絕密呢?

但是如果楚璃不知道,那麽抓到他後,那麽不報朝廷,而是將他鎖在這裏?

韓振飛內心升起了巨大的恐慌!

韓振飛不回話,楚璃也不急,人都落到她手上了,主動權便完全在她手裏。

“太子呢?”她淡淡開口。

比起韓振飛,楚璃最想要的是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