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修將人扔**之後,便往屋外走去,沒管顧尋真的話。
顧尋真歎了一口氣,轉了個身,眉頭蹙的越來越深。
“真他娘的痛!”
顧尋真長吸了一口氣,都快趕上寒毒發作時候的叫人煩躁了。
他的呼吸粗了起來,身體蜷縮在一起。
正準備點了自己的睡穴躺一躺的,門又嘎吱的響了起來。
顧尋真聽著是幾個人的腳步聲,眼睛閉了閉。
腹誹了一句,敵人太多就是麻煩,天天有人想殺你,他一時間愈發煩悶起來。
幾人步子越來越近,甚至能聽見刀劍開封噌噌的聲音。
人快到床邊的時候,顧尋真猛的一個回身,直接一腳將過來的兩人踢飛出去。
他一隻腳搭在地上,一隻腳半曲在**,眼神懶懶沉醉,那種難受與憤怒都不是裝的。
他抬眼望去,是幾個一身黑衣的男人,蒙著麵都能感受到他們眼裏的殺意燃燃。
“你們主子都不給你們休假嗎?天天都想著來殺我,他給你們多少錢?我雙倍好不好,明天再來行不行?”顧尋真腦袋暈的很,現在是真的不想打架。
“我現在很困,沒力氣殺人了。”顧尋真的手靠在床沿,撐著自己的腦袋。
他的眼睛閉了閉又睜開,而後嘴角發狠起來。
而幾個黑衣人自然不會放過今日這大好的機會,顧尋真受傷了,豈不是天助。
“殺了他!”其中一個黑衣人手起刀落率先朝顧尋真劈來。
顧尋真強呲了一聲,“找死!”
他起身手腕一轉,折扇在手心繞圈,最後一個輕劃折扇順勢而開,折扇中盤繞著的尖刃在血色中散著微光。
似要見血,猶如烈爪,急迫的想要殺人。
顧尋真一個側身飛扇,前麵的黑衣人頸脖立馬出現一條如針絲般細膩的劃痕。
那絲線般的痕跡,卻在眨眼間變得血湧而出,隻在瞬間脖子上噴出的血便將人半身染透殷色。
男人倒地,片刻便沒了呼吸,甚至是在死前,眼睛依然瞪的圓滾滾的。
顧尋真將折扇橫著指向前麵的黑衣人。
“一起來,一個一個的上真的很浪費老子時間。”他現在隻想快些結束這戰鬥,腦子裏毛毛糙糙的隻想睡覺。
幾人一起衝上前來,顧尋真忍著毒藥的痛楚,越打越不耐煩。
招招致命,處處狠絕。
鉗殺之際,腦袋愈加昏沉,其中一個黑衣人看準時機朝顧尋真手臂揮了一刀。
四方分走視線顧尋真正正當當的挨了這一刀。
顧尋真深吸了一口氣。
他猛的一腳踹開前麵的人,轉身朝著剛剛砍他的那人,十分暴戾猖獗。
“看清楚我的臉,死不瞑目可過不了奈何橋!”言罷一個流雲步直接飛快的逼近那人,折扇半開,血濺當場。
房間裏混亂一片,顧尋真頭越來越昏沉,想快些結束這戰鬥,打的就越來越沒有章法。
乒鈴乓啷的聲響嘈雜叫囂。
門,再次被打開。
不,應該是說被踢開。
影修在樓下便聽見動靜,快步上樓,眼前這副景象他倒是不吃驚。
顧尋真的仇家多,那是因為他殺的人太多了,他活該,他自作孽。
但影修不會讓他死在這種情況之下,他不想欠他這個人情。
若不是顧尋真傷著,這些人根本與他糾纏不了那麽久。
顧尋真見影修來了,嘴角一下子溫煦起來,見他身後跟著一個大夫,手中提著藥箱。
原來,他不是走了。
顧尋真這下也不動手了,而是幾步後退踉蹌的癱坐在**。
然後委屈的望著影修。
麵上氣嗔道,“他們打我。”
他將手裏的折扇放開,盯著房間內僅活著的四個黑衣人,眼神遊走一遍。
又看向影修,十分嬌弱的道:“他們那麽多人,打我一個……”
活像一隻被架著要烤的可憐兔子。
不,不是兔子,是突然害怕兔子的狼。
影修見地上躺著的幾具屍體,還有一個在地上痛苦哀嚎的人,顧尋真的話,他自然是不信的。
影修拔出劍來,幾人見狀依舊去攻擊顧尋真,但顧尋真此刻已經不反抗了。
他就眼睜睜的盯著影修。
等著他救自己。
很顯然,他得逞了。
幾人在要靠近顧尋真的時候都被影修擊退在紅線之外,他們傷不了顧尋真,再拖下去也不是辦法。
不知是誰叫了一聲,“走!”
幾名黑衣人立即從窗戶逃竄出去。
房間內一瞬間安靜下來。
看著一地的屍體,顧尋真又開始犯嬌,“我不要在這裏睡了,髒死了。”
說著他直接站了起來,又倒在了影修懷裏。
“你……”影修此刻隻想一掌將人劈開,奈何顧尋真這看起來要死不活的模樣,叫人覺得根本受不住一掌。
他最後隻是輕輕的推了推,“起開。”
“不,挨著你不痛。”顧尋真貼的更緊了。
屋外躲著的大夫一副要走又不敢走,要進又不敢進的架勢。
顧尋真直接將影修拉了出去,拐個彎踹開了另一間房間的門,然後直接當他家一樣又跌跌撞撞倒在了**。
整個過程他的各種腳下動作都很自然。
包括他躺下床依然抓著影修的手。
叫人找不到錯處。
大夫也顫顫巍巍的跟了過來。
顧尋真撇了大夫一眼。
“他受傷了,先給他包紮一下。”顧尋真對大夫說話到一下子規正起來。
大夫慢步過來,這兩人雖然身上都有些傷,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顧尋真重了不止一星半點,他手臂剛剛又被黑衣人劃了一刀,整個臂膀都染紅了已經。
看他這樣子必然還中了毒。
大夫一時間都不知道如何接話了。
而影修眼睛也睜了睜,有些不可思議。
大夫的嘴唇牽成線,最後還是開口,“公子,我看你的傷要重一些,要不然先給你包紮一下吧。”
他看了看影修,“這位小公子隻是些皮外傷,你這血要是不先止住怕是人要受不住了……”
大夫秉承著醫師大道,說話也持重的很。
顧尋真聽著有些不耐煩了,“先給他看,他好了,我自然就好了。”
大夫:…………
這是個什麽道理?行醫多年,沒聽說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