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路跟著憐兒,影修想看看他們送信入宮交頭之處到底在何處。
這是他今日的任務。
見她朝著鬧市走去,他也悄步走在身後,一路憐兒都走的極慢,活像一個悠閑遊玩的行人,倒不算太引人注目。
走著走著,憐兒在一個賣花傘的攤子上停下。
確切的說是被叫過去的。
“姑娘,你買傘嗎?”攤子老板是個婦女,憨厚得很看著。
憐兒走近花傘的攤子。
街上行人眾多擋住了影修的視線。
她禮貌的問價:“大娘,您這傘怎麽賣?”
攤子上的婦女依然笑盈盈的,壓著聲音對憐兒說了一句:“你身後有尾巴。”
憐兒立馬會意,而後大聲道:“我要一把,謝謝。”
大娘將傘遞給憐兒,笑的嘻嘻的,“您的傘姑娘,二十個銅板。”
又是一句壓著調子的話,“直接引去千羽樓做掉。”
憐兒接過傘,給錢:“好的,謝謝大娘。”
而後頭也不回的繼續往前走。
她眼神婉轉,殺意凜然。
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可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
憐兒的嘴角勾了勾,眼神如百戾刀劍,是與那清純相貌全然不同的狠辣惡毒。
她一路向前,在鬧市中穿行,最後在一處熱鬧非凡閣樓停下,上麵寫著文人墨客愛的雅字。
頭牌上寫的是“千羽樓”三個字。
憐兒眼神斜著側後看了一眼,然後直接走了進去。
沒有停留似有目標一般直接上了二樓。
影修見狀也跟了上去。
剛跟到二樓,猛的從拐角的地方射出一支箭來。
影修抓住扶手向後一仰,躲過了一箭。
隻是瞬間,他便被七八個身型怪異的人四麵堵死,男女都有,個個看起來都像是江湖人士,這一下影修立馬驚醒自己是被發現了。
劍在思緒之中出鞘,直立身前。
這些人看起來都是一頂一的高手,雖然影修也是強者,但這般情景,自然是他在下風的。
“姑娘有命,殺了他。”其中一個滿臉胡須的男人嗤鼻的開口。
眾人聞言便攻擊過來。
而憐兒則躲在角落,看的悠閑。
“是你自己找死的,可與我無關。”
影修與眾人拚殺在一起,幾人從二樓打到一樓,頓時吵鬧聲響的誇張,來玩樂的人也各處逃竄。
劈裏啪啦桌子椅子碎了一地。
“倒有兩下子。”其中一個女人看起來一下子來了興致。
“我可要認真了,小兄弟,先給你說一聲好走不送吧,我怕等下來不及說。”說罷女人速度明顯比剛才快了起來。
幾人又同時朝影修襲擊過來,顧不了四周,手起刀落之際背後被人偷襲。
身後一個拿著狼牙棒的男人,一棒子狠狠的砸在了他的後背。
影修吃痛的悶哼了一聲。
“嗯……”他回過身,一腳踢在那男人的**上。
男人痛的連武器都丟了,捂著自己滿臉痛苦。
“找死!”影修言語發狠。
即便他落了下風,作為暗衛,以死相拚是他們學習的第一課。
又是幾個回合下來,影修已經精疲力盡。
他手有些微抖,豎著劍撐著地,猶如拐杖,隻為讓自己站穩。
雖然影修傷了他們其中兩三個,自己也受了傷,這些人卻是越打越精神。
或許是剛剛本就在拿影修練招式,這些人現在眼底可沒有半點頹敗之意,就算單個上偶爾落了下風,但他們明顯勝券在握。
“別浪費時間了,我還得回去吃飯呢。”其中一個妖嬈的男人,看起來有些不耐煩了。
說著就朝著影修攻擊過來。
影修吸著長氣,再次將劍直立起來。
這一下直接被人一掌拍飛了出去,影修無力的摔倒在地。
看著又要過來的劍刃,他好似避無可避。
他用盡力氣想起身,卻是徒勞。
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那劍離自己越來越近,越來越快。
當要感受到寒光之際,身前閃過一抹豔麗的身影,白中間紅,嬌色與身。
顧尋真直接將朝著影修攻擊過來的人直直地踢到了地上,人如何求饒的影修沒看清,或許是因為太快了。
對方是怎麽死的影修也沒看清,因為太快了。
顧尋真將腳從地上的人身上抬起來。
躁氣的很,“老子的人也敢碰!”
顧尋真站在影修身前,嘴角發狠,眼底怒意燃的激憤,“詭棘門有一百零八種死法,你們幾個自己選一選吧!”
說著顧尋真轉著手裏的折扇,仰起頭看著正躍躍欲試著過來的幾人。
似看螻蟻。
“閣下既然是詭棘門的人,便該知道江湖有江湖的規矩,我們收了銀子要殺他,你這般阻撓委實不該。”對於這一看就是高手的人,男人言語都兀自客氣了許多。
顧尋真回頭看了一眼影修,他身上倒沒什麽傷口,除了手臂上有一絲抓痕,就是背後有點點血跡。
顧尋真看著眼前這些人的武器。
腦袋微微歪了歪。
說話的男人手裏的武器是陰勾爪,陰險的很。
顧尋真憤狠的開口:
“老子不知道什麽規矩不規矩,但我知道的是,你現在肯定是活不成了!”說罷顧尋真立馬朝著男人過去,速度快的不及人思考,先是一腳,男人便被踢翻在地。
接著便是折扇打開的聲音,大而洪亮,似乎敲擊人心。
幾人見顧尋真開著的血扇立馬便猜出此人身份。
誰人不知,詭棘門門主一把血扇走天下,扇上染血,若梅傾覆。
男人幾乎是反應過來的瞬間開始求饒。
“門主!門主饒命!你要這人,你拿去就是,門主饒命!”男人聲音微顫,求饒的真切極了。
“老子不是菩薩,你求錯人了!”說罷顧尋真一個轉扇。
男人血濺當場。
“啊…………”
甚至是連死發出的聲音都是乖張而低沉不明的。
幾人見狀根本就顧不上殺影修了,而是兀自遁走。
顧尋真是什麽人,出了名的心狠手辣,江湖英雄榜上第二名的高手,做事狠絕沒有三觀,誰不怕這種人?
看著逃竄的人,顧尋真哼聲一句,看著那個手裏拿著狼牙棒的男人,“他們可以走。”
“你,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