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褚將宣紙拿在手上,看著上麵娟秀的字跡,眼神焦點最後落到蘇離臉上。

阿離就是阿離,連罵人都不帶重樣的。

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樣樣齊全,當真是叫人瞠目結舌,大漲見識。

白褚剛剛看完宣紙上的內容,蘇離就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

他抬起頭就看見白褚拿著他鬼碎的一整張證據。

幾乎是睜開眼的瞬間就精神起來,要去搶那紙,寫都寫了卻不敢讓別人看見。

又慫又愛玩典範。

“阿離,你罵我。”白褚將紙往身後一楊,沒給他搶回去的機會。

蘇離瞪了他一眼,“你看錯了……”

白褚嘖了一聲,又將宣紙舉起來拿的高了些。

他直視著蘇離,“阿離的心可真狠。”

聽到這話蘇離就猛的想到昨天,“比不上你狠。”

他可是記得自己好幾次求著他他才有動作的。

白褚眼神又撇了一眼手裏的宣紙,突然嚴肅起來,他的身體微微往前傾,腦袋靠近蘇離,“你知不知道,汙蔑當朝攝政王是死罪,單單是這一張紙就能讓你去廷尉獄走幾遭了。”

蘇離聽了這話一下子就焉了,“啊……那個……”他鄭重其事的搖搖頭,“我沒有罵你,是你自己會錯意了。”

“當真?”白褚嘴角微微勾著。

“當然了……”他的調子轉著彎。

蘇離開始狡辯:“你看我這上麵寫的全部都是非常可愛的小動物。”

說著蘇離走近一步,給白褚指了指,邊指邊現編意思:

“你看看……這是豬,豬很可愛的,就是誇人可愛的意思……這是烏龜,烏龜就是長壽,是非常好的寓意……還有這個,這個老狐狸,老狐狸就是說人特別聰明的意思……”

說到最後

蘇離總結出了一句話。

“你看,小白,這全部都是誇你的意思,是誇你呢,你應該謝謝我才是。”

他抬頭望著白褚,他的臉拉成一條線,嘴唇也抿著。

蘇離咽了咽口水,這家夥不會真給他送廷尉獄去吧?那也太恐怖了……

白褚上下審視了蘇離一眼,“阿離編謊話的功夫也漸長。”

“我說的都是真的!”

蘇離啊蘇離,你可能真的完了……

為了讓他忘記這事,於是乎蘇離隻能拉扯話題跑遠。

而且是找自己能占上風的話題。

蘇離直直的看著他,“你為什麽要讓吳叔來給我送藥?”蘇離瞪著他,眼神絲毫不認輸,將氣勢拉回來。

然後繼續找著讓白褚淡生愧意的話題。

“你真心疼我自己給我不行嗎?”說著蘇離在白褚思緒之際,一把搶過他手裏的宣紙。

“你故意讓我出醜。”

“這這……這就當咱們扯平了。”說罷直接將那張可以讓他進廷尉獄的證據一下子撕的稀巴爛。

白褚嗤笑出來,聽著他的言語隻覺得像隻嘰嘰喳喳不停的小孔雀,漂亮還可愛。

蘇離見他笑了,膽子也漸正常了起來。

他說著朝白褚方向過來,他步子走的有些寬。

白褚見他的樣子,眉頭蹙了蹙,須臾間嘴角又漸起弧度。

“你你……你笑什麽?”蘇離覺得白褚根本不做人,他見白褚看著自己的腿,一下子就明白過來他在笑自己,人就更氣憤了。

“阿離的腿怎麽了?”

蘇離此刻真的非常想給白褚一個國際手勢。

“被一隻野狐狸咬了,沒什麽大不了的。”

白褚笑笑隨他歡喜,沒有回答他,眼神流轉之際,被桌子上剛剛被蘇離的睡覺姿壓著的一張畫吸引到了,這張與其他的不同。

不是一個人,而是兩個人,畫中白褚與蘇離的位置是顛倒的,白褚看著畫嘴角有些抽搐。

是不自覺那種。

這太詭異了。

蘇離見他眼神飄向那張給自己找回自尊心的畫,一下子滿臉漲的出顏色,極潤透殷紅,羞愧自難當。

他一把用手掌劈在上麵,整個人就以一個奇怪的姿勢撐在桌麵上,手掌和衣袖將畫蓋的嚴嚴實實。

“阿離畫的是什麽?”

蘇離搖搖頭……

這是一張自娛自樂的自嗨作品。

白褚的眼神微曳著嘴角漸漸泛出弧度,“若是阿離喜歡這樣的話,我有一個要求。”

嗯?聽到這樣的話,蘇離也不擋了,人家都看清楚了還攔什麽攔。

他是真的非常忍不住的問了一句:“什麽要求?”

“阿離喜歡上麵的話。”

白褚湊到他耳邊說了一句什麽,蘇離耳根子都燒焦了。

他抬起手就將白褚推了一把,他剛剛說什麽?他要在哪裏?

裏麵?

老東西懂的還挺多!

他連牙齒的憤憤都,“不會再有下次的!”

昨日隻是權宜之計,白褚精力這樣旺盛,他真的會死B和D之間上的。

推搡著卻沒推開,蘇離隻覺得猛的腳下一輕,視線就倒了下去,然後又升了上來。

“放我下來!”蘇離覺得白褚是真的喜歡抱他,特別是這種十分顯得他像個女人的狀態。

一點也不威武!

蘇離腳彈著要下地,幾下便將鞋襪摔下地去。

一雙白皙的赤腳繼續楊著。

本就沒穿外衫,這幾下楊的小衣也飛開了,他手忙腳亂的趕緊捂著自己的前襟。

再也不敢動彈,生怕自己掉下地去。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吧……

不會吧……

他不會又想……

蘇離想著想著倒吸了一口涼氣,他聲音軟了下來,對待白褚千萬不能用硬的,他這個人吃軟不吃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