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褚幽墨般的深眸猛的睜開了些,似乎聽見了什麽不得了的話。

“嗯?”調子被他拉長,他眼神迷離的望著蘇離,似乎不明白他的意思,讓他說的清楚些,“你說什麽?”

蘇離見人沒聽清,又重複了一遍,“我說,跟我去溫浴。”

白褚嘴角不可抑製的勾了勾,“好。”

蘇離感覺這個字沒什麽問題,回答在這個情景下也沒什麽問題,但被白褚這藏緒的調子說出來怎麽就這麽不對勁呢?

不管了,反正現在白褚也不會對他做些什麽,於是乎他直接將人拉去了溫池,溫池在寢殿的玄關內側,是一個巨大的玉石池子,大小比蘇離之前住的柴房還要大一些。

韋帳隔著內池景象,卻奈何不了風動,氤氳霧氣在房間中散開,似自帶了一層朦朧濾鏡。

蘇離將人帶到溫池之後,用手扶水試了一下水溫,恰到好處。

他轉過身對著白褚,“你自己脫可以嗎?”

雖然說傷在肩膀和後背,但脫個衣服應該不是難事吧?

“嗯。”白褚點了點頭,蘇離覺得他居然一下子莫名的乖了起來,他見白褚手抬著去解開衣裳,像是無力一般,半天也脫不下來一件。

這狗嘚兒肯定是裝的,剛剛還能抱得動自己,怎麽可能這會兒就連衣裳都脫不下來了?

蘇離繼續看著白褚表演,見他眉眼蹙的厲害,不會……是真的脫不下來吧?

“阿離……”白褚突然抬眼望著蘇離,是絕對祈求的眼神。

這聲阿離絕對把蘇離的雞皮疙瘩都叫出來了。

蘇離走近白褚,心道:不生氣不生氣,伺候人就要有伺候人的態度,他是為了自己受傷的,要有耐心,不要暴躁,不生氣不生氣……

“我幫你脫吧。”

“好。”白褚回答的幹脆。

蘇離莫名感覺自己被下套了的感覺,但想著他是為了自己受傷的,伺候就伺候吧,你可以的蘇離。

他又朝著白褚走近了兩步,見他雙手微張開,那架勢好像就是等著自己服侍他一樣。

蘇離手微微抬起,先解開他的腰封,而後將他身上的玉佩拿下來,蘇離拿起玉佩看了看。

上麵雕著飛鶴圖案,鑲嵌著金絲邊,看著就很值錢的樣子,他忍不住摸了兩把。

細膩通透,溫潤至極,當真的上品,是土鱉都能看出來是個好東西的程度。

“阿離喜歡這塊玉?”頭頂的聲音猛的響起,因為想著玉佩值錢分神,突然的動靜嚇的蘇離一激靈,直接手忙腳亂的將玉佩放進了自己懷裏。

反應過來才發現不對勁,怎麽就放自己懷裏去了呢?他尷尬的又將手伸進懷中,想要將玉佩拿出來。

這都什麽事啊……

“既是喜歡,就送給阿離了。”白褚眼眸微轉,帶著淺顯的霧氣。

“嗯?”蘇離眼神望向白褚,他剛剛是說把這玉佩給他嗎?

他應該沒聽錯吧?

“真的嗎?”沒等白褚回答,蘇離直接接了自己的話,生怕對方反悔似的。

“謝謝。”

而後他將懷裏的玉佩放的更進去了些。

他聽見白褚好像笑了一聲,笑就笑吧,誰讓這玉佩看起來實在值錢,好不容易薅到白褚的羊毛,傻子才不要。

蘇離繼續給白褚解著衣裳,隨著外衫被脫下,白褚的頸脖已經露了大片出來,蘇離手上動作愈發不自在。

現在僅剩下一件薄如蟬翼的褻衣,這種程度他稍不留神就會碰到他的肌膚。

褻衣薄而透,現在這種程度已經可以很清晰的看見白褚的胸膛了,蘇離伸出手撥開最後一件衣裳。

微涼的手指觸碰到對方的肌膚,觸感結實彈軟的恰到好處,冰涼與餘熱的觸碰讓蘇離手指不自覺微顫了顫。

都是男人,羞個什麽勁兒?蘇離暗自碎了自己一句,一個閉眼直接將最後一件衣裳扒下。

“好了,自己走進去可以吧?”蘇離指了指溫池。

“阿離閉著眼睛幹什麽?”

蘇離聽了這話感覺白褚像是在嘲笑自己,他立馬睜開眼,可睜開眼的瞬間他又別過頭去。

白褚飽滿結實的胸肌上交錯纏繞著紗布,但依然能看出來其結實程度,再往下就是那優越的腹肌如勾線般明顯整列,甚至是人魚線都完美到叫人驚歎。

上次天太暗沒看清,現在蘇離不自覺咽了咽口水,這身材要是長在自己身上該多好。

看著蘇離十分憧憬的眼神,白褚對此非常滿意。

“褲子不脫嗎?”

“嗯?”蘇離雙瞳不自覺睜大。

突如其來的問話將蘇離臉漲的緋紅,餘熱似驕陽燒上心頭,褲子也要脫嗎?

“沒事的王爺,可以不用脫。”

“不脫怎麽洗?”白褚繼續追問。

“怎麽就不能洗了?要脫你自己去水裏麵脫。”蘇離直接將人拉到了溫池台階上,“你自己走進去。”

“不要叫我王爺。”白褚突然開口,接話接的叫人摸不著頭腦。

蘇離一愣,滿腦子問號,隻覺得白褚說話也喜歡話鋒十八彎。

“我們是夫妻,你可以不用叫我王爺。”白褚見蘇離不回答,又重複一遍。

“那……那叫什麽?”

這人怎麽突然在意起這個來了?

“叫我名字。”稍停白褚又道:“或者你喜歡叫什麽都可以。”說完白褚的眼神瞟向一邊,似乎神遊。

“隨你歡喜。”白褚沉沉的聲音再次響起。

隨他的話……

蘇離突然嘴角勾了勾,心中小九九開啟:“那我可以叫你小白嗎……可以嗎”

“小白?”白褚蹙眉。

蘇離趕緊又道:“小白、小白,多可愛啊……”

嘴上這般說,心卻道:小白,小白就是狗名,狗名配狗嘚兒!絕配!

“隨你。”

蘇離聽到這話直接呲笑了出來,露出淺淺的酒窩。

感覺自己有些放肆又收斂回來。卻沒忍住,最後隻能咬著嘴唇讓自己別笑了。

白褚兀自走進了溫池,水位其實不算淺,隻能怪他太高,溫池的水離他的胸口都還有一些距離。

白褚見他憋笑的樣子按了按太陽穴,而後開始閉目養神。蘇離見人進去,自己則打算去寢殿將藥拿來。

蘇離剛轉身,腳步聲稍遠,就聽見白褚冷意的聲音響起,“不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