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看起來持重又俊郎的男人,一雙帶著狠勁的瑞風眼,瓊鼻薄唇,一席紫衣貴氣十足,氣勢博然兀自四散,那種高傲凜冽的氣勢居然能與白褚比肩一二。

這樣的人,看著便是個人物。

蘇離看著兩人並肩,心中暗歎:雙A啊!好帶感!真的好帶感……突然就磕起來了是怎麽回事?

但這好像不興磕吧……禁忌之戀誒……

兩人也看見了蘇離,紫衣男人盯著蘇離看了一會,嘴角勾了勾,似乎覺得有趣。

他走近蘇離,撇了白褚一眼,“我還不知道攝政王府什麽時候藏了如此嬌人?”

蘇離眼神望向白褚,他麵上好像有些不悅,難道是第二人格又出現了?

白褚的肩膀不知道什麽時候插到了對方的前麵,此刻並肩的兩人白褚離蘇離更近。

蘇離聽見白褚像是在介紹自己一樣,對對方道:“他是,我的妻子。”

不知道怎麽回事,蘇離覺得白褚好像說的十分認真,一點開玩笑的輕浮感都沒有。

對方好像也一下子明白過來了,突然笑道:“王爺還真是宰相肚裏能撐船,這都不和那小皇帝鬧。”

頓了頓,他又看了看蘇離,似乎將他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而後嘴角勾了勾,又小聲對白褚道:

“其實若是我,如此佳人送來,我也會心甘情願受著的。”

白褚不屑的瞟了對方一眼,“你若想要,我可以書信一封,也讓斐南國的皇帝給你賜一個男妃如何?”

“別了。”對方擺擺手,“我還想多活幾年。”

說罷他又朝蘇離走近了些,對著蘇離和煦的笑著,“小侯爺,我可是老早就想認識你了,我叫韓景,今日幸會。”

輕輕搖曳的眼神似乎有勾人心魂的力量,單聽著聲音就叫人不敢小覷了去,但對方說話很客氣,是讓人舒服的那一種。

蘇離環顧他一眼,他說他叫韓景,可整個契朝就沒有韓姓的官家,這人能和白褚如此熟絡身份必定也不同凡響。

剛剛他們提到斐南國,難道他是斐南國的人?

還有剛剛白褚說什麽男妃,妃可是皇室妻妾才能有的稱呼,蘇離當下確定此人必定是斐南國皇室之人。

與他國無故政交牽扯可是可以被列為叛國的大罪,蘇離眼眸微睜,難道白褚真的要造反嗎?

他抬眼直視韓景,比起白褚雖然這個人看起來也很冷,但他愛笑,倒比白褚多了幾分可親近的味道。

“韓公子。”蘇離微微笑了一下,禮貌又保持著生疏的距離。

“你真好看,就連鼻側上的痣都好看。”韓景非常洋溢的誇獎道。

這句話讓白褚非常不高興,韓景感覺自己的胸口被白褚的手臂狠狠的拐了一把,一下子隻覺得自己內傷都要出來了。

蘇離更是無語,韓景說起這話的時候蘇離就直接瞪了白褚一眼。

這可不是什麽痣,是白褚在他臉上留下的疤,是他欺負自己的罪證!雖然很小色澤也淺顯,甚至給這張臉增添了些媚態,但卻是他討厭白褚的理由之一。

韓景見兩人氣氛不對起來,眉頭緊了緊,神情也不對勁起來,他小聲對白褚道:“我剛剛說錯話了?”

白褚眼神瞟過去,“茶也喝了,東西也拿了,你該滾了吧?”哪壺不開提哪壺。白褚眼神冷然的下逐客令。

蘇離看向白褚,有些吃驚,雖然白褚這話聽著有些不耐煩的味道,但這是他第一次聽見白褚言語這般活潑。

原來他也有如此清風隨意的一麵,看來這個韓景和他的關係當真不一般。

見白褚如斯,韓景似乎也明白點什麽,他朝著蘇離笑笑,“我還有事,下次再見了小侯爺,記住我的名字,我叫韓景。”

沒等蘇離回答他,他便踩著瀟灑的步伐走了。

空曠的正庭現在就剩下蘇離和白褚兩人,蘇離心中想的就是趕緊完成任務,給他傷口的藥換了。

不然他感覺府醫睡覺都會來他夢裏絮絮叨叨,正要開口呢,被瓦背上的窸窸窣窣聲音牽引到。

隻見上麵一黑一白的身影,正打的激烈,流雲酣暢,但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來那身著白衣的人一直在刻意放水,甚至是乘機揩油!

蘇離嘖了一聲,這兩人可真是冤家,白褚也見屋頂兩人反複橫跳,影修的打法越來越沒有章法,到最後直接上嘴咬了顧尋真一口。

這個畫麵讓白褚十分不滿意,看著就像是攝政王府輸了似的。

蘇離則抬頭大聲的喊了一句:“小修修加油!”

白褚眼神瞪了過來,小修修?

“你們什麽時候這般要好了?”

蘇離被問的一愣。

“有什麽問題嗎?”這人怎麽回事?怎麽臉突然就黑了?他剛剛說什麽又得罪他了?蘇離細細想來,覺得白褚肯定又犯病了。

“哼。”白褚不可抑製的哼聲出來,看著影修的眼神也似乎變了。

蘇離直接不搭理他,繼續看著屋頂上兩人的激戰,這可比武俠片好看多了。

見白褚這不為所動的樣子,他好像是認識顧尋真的。但他們兩人應該不對付吧?為什麽白褚也看的如此悠閑?

上次的竹簡可是顧尋真送去給卓雲幡的……

立場不對,還對影修做了那種事情,影修必然是恨透了顧尋真的。

兩人就這樣像看戲一般看著顧尋真和影修打鬥,瓦背上的兩人聽見底下喊話,影修再次憤恨的攻了上去。

顧尋真不躲不閃,一個側身又在影修腰上摸了一把。

“小修修,人家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你這怎麽看見我就要打呢,真讓人傷心。”顧尋真看起來十分委屈。

影修聽見他這般說,手裏的劍捏的更緊了,眼底紅腥,似要將人活剝了。

蘇離扶額,人家不是要打你,是要殺你啊,真是作孽,要是喜歡人家,不能換個方式嗎,直接把人給睡了,還想追到人,他真的瑞思拜了。

直到最後兩人從瓦背上飛躍出了攝政王府,蘇離和白褚熱鬧也沒得看了,又開始麵麵相覷,尷尬的氣氛一下子又縈繞起來。

長痛不如短痛,蘇離上前一步,“王爺,跟我去溫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