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說一遍,沈岩之是攻,當初讓元溯隻是為了報恩,元溯0.5,孟秦大猛1,以上是三角戀避雷。番外可以不看。但不要人身攻擊作者。】
看著駁淵鏢局熱鬧非凡的場麵,元溯心裏亂七八糟的。
好像也沒什麽好高興的。
酒局之後沈岩之出來送元溯,並且遞給元溯一支劍穗,他看著元溯將東西遞到他手中。
“這個給你。”
元溯有些驚訝的看著沈岩之,那一刻好像從他的眼中看到了很久很久之前一直渴望的情意。
好像得償所願一樣,沈岩之好像在接受自己。
“聽說你要出征了,這個可以保平安。”沈岩之笑的柔意和煦。
元溯將劍穗捏在手中,“你……”
沈岩之伸出手摸了摸元溯的臉,二人身高相差不大。
甚至元溯瞧著還要矮一些,微風吹過發絲飄忽著畫麵極具美感。
沈岩之已經想好了,不再要自己那無用的氣節。
從前因為攝政王府與相府對立,一直疏遠元溯。
之後覺得他給不了元溯想要的生活,一直疏遠他,但元溯好像並沒有快樂起來,自己更是。
要那麽多羈絆幹什麽呢,喜歡就是喜歡。
日後,他會好好護著元溯。
永不再負他。
感受到沈岩之溫潤的手觸摸在自己臉頰上,元溯有些驚慌。
他好像等了很久都在等這一刻。
“等你回來,岩之哥哥給你擺慶功宴好不好?”沈岩之的聲音不大,微風中顯得格外溫柔。
元溯腦子裏頓了許久,看著沈岩之的臉,隻覺得他離自己好近。
“岩之哥哥……”
是溫暖的懷抱,是思念了許久的懷抱。
是沈岩之第一次主動抱他。
駁淵鏢局身後的嘈雜繁亂都與二人無關。
感受到懷中的人在細細的抽泣,元溯之覺得自己積壓的很久很久的委屈全部都斷弦了。猝不及防的眼角發酸心坎發酸。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是難過還是高興。
哭的越來越厲害。
“哇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元溯扯著沈岩之的衣裳止不住的哽咽。
“嗚嗚嗚……嗚嗚……嗯嗚嗚……”
沈岩之有些慌亂,他揉了揉元溯的頭,在他耳邊輕聲哄著,“對不起,對不起。”
“是我不好,總是讓你難過。”
元溯微微推開沈岩之,“那岩之哥哥要說話算話,等我回來給我擺慶功宴。”
沈岩之將元溯耳邊的發撫到耳後,“好,等你平平安安地回來,岩之哥哥給你擺慶功宴。”
這是二人的約定。
這一戰在金隋的淮河濱城,但慶功宴的日子定好了,元溯也沒有回來。
斐南突然進犯,元溯被白褚撤下了先鋒軍,但元溯自己又去請令先鋒。
前方勢如水火。元溯握旗掌令。
元溯跟著孟秦多年一直以來都是最不聽話的。孟秦不允,卻也拿他沒有辦法。
本是勝局,奈何破城之際,金隋後方偷襲。
元溯帶兵折返途中落入斐南國的陣阱之中。受了重傷。
孟秦拚死將人救了回來,更是一身傷痕。
孟秦拖著一肩背的傷,將元溯往軍營中背,紊亂的步子亂卻堅定。
元溯迷迷糊糊看著感受到孟秦背著自己,他有一些說不出話來。
隻覺得讓人安心,好像什麽都不可怕了。
元溯的手無力的搭在孟秦的肩膀上,血順著衣裳流淌到手腕,再從手腕滴落在地上。
很痛,痛的隻想睡覺。
“孟秦……”
感受到後背的人醒,孟秦蒼白的麵色一下子歡喜起來。
他挽著元溯膝彎的腳緊了緊,“元溯,你感覺怎麽樣,我們馬上就出去了,等到了軍營再睡好不好?”
元溯的腦袋靠在孟秦肩背上,聲音又長又難挨,“我好痛……”
好痛。
他好像從來沒有那麽矯情過。
孟秦聽到元溯如此說心中隻有止不住的心疼,“不痛不痛……我們馬上到了。”
元溯的眼掃了一眼孟秦的肩膀,上麵已經浸濕了,也破了口子,衣裳雖然是黑色的,但元溯一眼就看出來是血跡。
“你受傷了。”元溯掙脫著想要下來。
孟秦被元溯這一動彈扯到後背傷口,猛的吸了一口氣,差點就要栽倒在地上。
“我沒事,你別動。”
元溯已經能感知到孟秦強撐著的氣息了。“放我下來。”
"我讓你別動,這命令。”說罷孟秦繼續背著元溯往回走。
前方是看不見盡頭的密林。
元溯又不知道思緒跑到哪裏去了,“孟秦……你能不能……別對我那麽好啊。”
孟秦沒有接他的話直徑往前走,元溯腦袋昏昏沉沉的,在孟秦肩背上囈語,“我剛剛還以為自己要死了……”
“我不會讓你死的。”
元溯唇瓣抿了抿,他能感受到孟秦這些日子在刻意疏遠自己。
也不像之前那麽管著自己了,元溯很不習慣。
“你知道……我剛剛被那些人圍起來的時候在想什麽嗎?”
孟秦長舒了一口氣,“你別說話了,我們馬上就到了。”
元溯的腦袋在孟秦肩膀上蹭了蹭,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
之前沈岩之說等他,他很高興,心裏卻悶悶的。
但他想不明白。
孟秦疏遠自己,自己卻很不舒服,甚至還氣不過經常去孟秦眼前晃悠。
一天去他眼前晃**七八十回人才舒服。
但孟秦好像不再對自己上心了,和之前那種悶悶的感覺一樣。
他卻一直想不明白。
好像一層朦朦朧朧的薄霧罩著。
剛剛生死之際,腦子好像一下子就聰明了,讓他好像片刻就認清了自己。
當那些人的刀抵在自己脖子上的時候,他想的是孟秦。
他希望孟秦來救自己。
想讓孟秦帶他回家。
他很難過。
難過孟秦對自己若即若離。
他想……
他喜歡上孟秦了。
很喜歡。
那對於沈岩之的感情又是什麽呢……
他想應該也是喜歡吧。
曾經喜歡的發瘋,後麵慢慢的變成了一種執念,其實早就已經放下了。
他給自己的劍穗,自己都沒有掛。
他劍柄上的劍穗是孟秦在他入軍營那一年給的見麵禮。
好多年了,好像舍不得拿下來了。
隻是自己還蒙在鼓裏。
沈岩之說等他,他哭了,好像不是因為如願以償。
是委屈,永遠沒有得到回應的委屈,是身心疲憊,那已經不是愛了。
“孟秦……”
“你背著我,我好像沒那麽痛了……”
“等回到安陽城,我有話跟你說。”
孟秦步子頓了頓,他想應該是什麽比之前更傷人的話吧,他鼻息的嗯,沒有什麽情緒:“嗯。”
元溯重傷之後直到戰事結束依然臥床了半月。
半月之後方能起身,回到安陽城之後人也越發精神了。
他打算去和沈岩之說清楚。
元溯再次見到沈岩之的時候,他沒有刻意的打扮,沈岩之卻依然那麽好看。
隻是他身上一直本來都是閃閃發光的,那光不知道什麽時候卻跑到孟秦身上去了。
元溯不認為自己欠沈岩之的。
他付出了所有,卑微到塵埃裏,是沈岩之不屑一顧。
當初不惜與白叔叔鬧翻也想著要救他出來。
一直得不到結果真的很苦很痛。
那麽孟秦呢。
他和自己也是一樣的吧。
沈岩之看見元溯過來,朝著元溯快速走近兩步。
他麵色關切著,“元溯,你的傷怎麽樣了。”
元溯朝沈岩之笑笑,“我已經沒事了岩之哥哥。”
元溯來的時候見孟秦在煲湯,他想孟秦肯定是給自己做的,是蓮藕湯,孟秦不喜歡喝。
所以他想早些說完早點回去。
他走近沈岩之,將劍穗從懷中拿了出來,“岩之哥哥,我想清楚了,我隻有一把劍,不能要兩個人的劍穗。”
他的手抬了抬遞到沈岩之手上。
元溯看了看自己手裏的劍,嘴不自覺的有了一個弧度,“慶功宴我請你去。”
說罷元溯拿出一張帖子。
沈岩之沒有接,也沒有說話。
他已經明白了,這一切如今到這個地步都是自己不珍惜的結果。
心痛難挨是自己該得的。
沈岩之笑了笑,隻覺得自己的手有些發抖,酸澀的很。“宮中的宴會我就不去了。”
元溯將帖子塞到沈岩之身上,然後朝他笑的和顏悅色,“岩之哥哥,你永遠都會是我最好的朋友。”
朋友……
最好的朋友。
“嗯。”沈岩之輕聲回應道。
“是孟秦嗎……”
雖然已經一敗塗地但他還是問了出來。
“嗯。”元溯回答的很堅定,“我現在要回去了。”孟秦給他做了蓮藕湯,他現在要回去吃飯了。
元溯轉身離開之後,背影好似散著光一樣,卻再也抓不到了。
回去之後元溯直接去了軍營。
找了一圈孟秦人都不在。
最後在放馬的草坪上找到了人。
孟秦一個人坐在地上看書。
遠遠的,看起來落寞又孤單。
元溯朝著孟秦走近,而後直接在他身旁坐下。
孟秦有些驚訝。
“你……不是去見沈岩之了嗎。”
“是啊。”元溯點點頭。
孟秦眼神沉澱著說不清的情緒,他看向遠方的太陽,總覺得沒有照耀到自己身上,許久之後孟秦醞釀了一句話,
“怎麽樣,什麽時候可以喝上你們二人的喜酒?”
元溯嘴角勾了勾,孟秦的腦袋全部用在行軍打仗上麵去了。
“估計喝不上了。”
孟秦眸子明顯的睜大了些,“為……什麽。”
元溯看向孟秦,“因為我好像喜歡上別人了。”
孟秦眉眼蹙起,“別人?”
“是誰?”
“給我做蓮藕湯的人。”
元溯的腦袋直接靠在了孟秦肩膀上。
“你啊。”
“喜歡你。”
孟秦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向元溯,連手裏的書都掉落在了地上。
他一把抓住元溯的肩膀,“真的嗎!你說的是真的嗎?”
元溯猛的將孟秦按倒在地上。
“真的。”
他俯下身在孟秦唇瓣親了一口。
再次肯定道。“真的。”
孟秦的手環上元溯的腰身,輕輕一個翻轉,兩人調轉方向。
元溯捂住孟秦的又要落下來的唇。
卻被孟秦一把拿開按在草地之上。
“我不會再放過你的元溯。”
元溯嫌棄的一個白眼過去。
“你真的該好好讀讀書。”
“是不會再放開你。”
孟秦將人按的更緊。
“都一樣!”
——————元溯番外完結。